李老頭回到絕命谷的安身之處時,微微一怔,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各種凡獸的尸體,卻不見龍云的身影。
他當(dāng)即催動玄力,探知龍云的去向。
玄力波動擴(kuò)散至絕命谷外圍全境,不遠(yuǎn)處,一個肩上扛著玄獸的人影慢慢靠近,李老頭收回玄力探知,微皺的眉頭才緩緩舒張。
半刻,少年把肩上的玄獸轟然丟在地上,滿臉笑意道:“赤耳兔、血尤豬、風(fēng)狼……,李老頭交給你了,都烤了吧,嘿嘿~,今晚吃大餐?!?br/>
嘴角一抽,李老頭無奈的搖搖頭,竟然比他還吃貨?。?!
一個時辰后,師徒二人心滿意足的吃飽了,盡管還有一大半,但是他們實在吃不下了。
“真痛快,還是烤血尤豬好吃,金黃脆皮、外酥里嫩、肥而不膩?!?br/>
龍云躺在地上,打著飽嗝說道:“誒,李老頭你早先那會兒去哪了?”
李老頭隨意的坐在地上,背靠著大樹,幽幽脫口而出:“我去了一趟你家。”
“我家?”半瞇的眼睛立馬睜開,起身坐著焦急道:“你是說龍府?!”
“大驚小怪,不是龍府你還有哪個家?”李老頭撇了一眼,淡淡說道。
聽到后,龍云哽咽低沉道:“龍府怎么樣了,我家人還好嗎?”
被逼離家六年,六年間從未見過自己父母族親,這對于一個孩童來說無疑是殘忍的,當(dāng)龍府二字從龍云耳旁飄過時,就被精準(zhǔn)的捕捉到,這是他渴望不可及的家,龍府二字對于他來說無比敏感,時時刻刻都在觸動他的心弦。
“龍府沒什么太多的變化,至于你的家人…都還好。”李老頭看著雙目潤紅龍云,輕輕回聲。
“還好就行,還好就行……”龍云低頭喃語道,片刻突然仰頭,眼神充滿希冀對李老頭道:“李老頭,我想回一趟龍家?!?br/>
六年了,他做夢都想回去見見爹娘,回到真正屬于他的家,兒時的一切歷歷在目,卻怎么也抓也抓不到。
醒來又是躺在破爛木床上,四周也不再熱鬧的樣子,好幾次他都祈禱能活在夢里,而不愿醒來面對這冷清凄慘的現(xiàn)實!因為他清楚夢里至少還有快樂與溫馨。
“需要我陪同嗎?”李老頭與他相視一眼,直身站起道。
“不必了?!饼堅茡u了搖頭,緩緩道:“我想一個人回家,順便也好一個人走走。”
李老頭沒有出聲,也代表已經(jīng)默許。他知道這個少年經(jīng)歷了多少苦難,也知道他回家的渴望有多么強(qiáng)烈,以前他毫無修為,阻止他也就罷了,現(xiàn)在他已入玄道,再次殘忍阻止這樣的事,李老頭做不到,也不能做。
他很清楚,若是再次阻止,回家必會成龍云的心魔,這樣對玄道修煉極其不利,還不如順手推舟,乘早讓他實現(xiàn)欲望,也便他更好全身心的投入玄道修煉。
“一定要小心謹(jǐn)慎,切莫惹是生非。”李老頭鄭重叮囑道。
“嗯知道了?!饼堅普f著就回頭往絕命谷內(nèi)走,又低頭細(xì)細(xì)嗦語:“趁現(xiàn)在天色未晚,我得趕緊摘多點靈昏草,趕明兒回家的時候一同賣掉,肯定能發(fā)一筆小財,嘿嘿哈~”龍云越說越起勁,腳步越來越來快。
李老頭暗暗嘆息,這個混小子不僅是個吃貨,還是個十足的小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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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龍云早早就已出發(fā),一整夜的興奮期盼,讓他徹夜難眠,近乎六年來第一次回家,內(nèi)心的激動愉悅無法言語,或許只能用神情來詮釋。
龍云全身黑袍覆蓋,手指上戴著一枚極為亮眼的戒指,那是一枚玄戒,是臨走前李老頭給他的,接過手時,龍云無比激動,狠狠的夸了李老頭幾句,還不忘親了幾口!場面一時極度震撼。
一路上他快步行走,沒有一點兒停駐觀望,現(xiàn)在的他,只是一個急于歸家的孩子,沒有一絲雜念。
許久,龍云終于來到了一家商鋪,他現(xiàn)在要做是把玄戒內(nèi)的靈昏草賣出去,發(fā)一筆財。
“掌柜的,你這收藥草不?”龍云略帶激動的問道。
那掌柜的看見一個黑袍覆身的人,先是一怔,隨后黑袍下傳來的是略帶稚嫩的聲音讓他微微放松:“你要賣什么藥草?”
“靈昏草?!?br/>
“靈昏草?又是這么低等的藥草。”掌柜搖搖頭,不屑說道:“你要賣幾株???”
“三千多株?!?br/>
“切,三……,什么?三千多株?!”不屑的眼神瞬間消失,光速變臉微笑道:“公子里面請,還請公子移步詳談,本店一定會給公子您,最公道的價格。”
靈昏草雖然只是三品凡藥,不怎么值錢,但是當(dāng)數(shù)量堆積起來后,卻是一筆可觀的收入,那掌柜的自然不會放過這口肥肉,連忙變換臉色,堪比翻書,只為留住龍云這個大款。
龍云神念一動,玄戒虛光閃耀一下,霎時,三千多株靈昏草鋪滿柜臺,盡管見多識廣的掌柜也看得目瞪口呆,雖說是低等凡藥,但他從沒有一次性看到這么多,整整三千多株!眼瞳充滿的都是這碧綠的小草,太過震撼讓他忘了該干什么,真的是只有呈現(xiàn)在你眼前你才會發(fā)覺遠(yuǎn)遠(yuǎn)超過你的想象!
“掌柜的,清點一下吧。”
“好……好嘞。”
盡管叫來了伙計幫忙清算,但三千多株讓他們還花費(fèi)了很長時間,數(shù)著數(shù)著就點亂了,又重新數(shù)過了好幾次。
終于,掌柜與伙計長嘆出氣,滿頭大汗的數(shù)完了。
“公子,清點完畢,一共三千四百五十株?!闭乒癫亮瞬梁?,含笑道:“靈昏草雖不值什么錢,但數(shù)量可觀,這樣吧公子,我六千玄石幣收下。”
掌柜緊緊盯著龍云,稍有不對勁就打算改口。
但是龍云人小鬼大哪能不知道,只見他順勢眉頭一皺,滿臉不情愿搖頭道:“八千?!?br/>
“七千?!?br/>
“七千五?!?br/>
“七千二百五?!?br/>
“成交!”
“……”
只見龍云一拍桌子,全然不見剛才的神色,黑袍之下充滿笑意,對掌柜說道。
看著龍云賊兮兮的眼神,那掌柜感覺自己好像上當(dāng)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龍云收過錢袋,耀耀出光的錢,差點刺瞎了他的雙眼,平生第一次觸碰這么多錢,讓他一陣飄飄然。
哇咔咔~,這么多錢,發(fā)財了發(fā)財了,龍云心中吶喊道。
其實龍云并不知道那些靈昏草能值多少錢,但他知道,能賣多就絕不賣少!
他蹦蹦跳跳,開開心心離開了藥鋪,嘴里開心的碎碎念叨著什么。
就在他出了郊區(qū),想著急趕路時,突然蹦出了四人,拍成了一排,攔住了龍云去路。
“朋友,相逢就是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錢就是我的錢?!?br/>
“兄弟,錢多壓身,哥身體壯,可以為你分擔(dān)?!?br/>
“施主,叨擾了,還望施主不吝施舍。”
“只要人人都獻(xiàn)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
一場攔路搶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場慈善演唱會?。?!
叮~,清風(fēng)吹過,四個玄石幣清脆落地,龍云繞道就走。
“站住,看不起誰呢,你看不起誰呢?!?br/>
憤怒,非常憤怒的撿起了玄石幣,自然嫻熟的裝進(jìn)了口袋。
“兄弟咋的啦,不給我們“帥氣逼人”組合一點面子嗎?”
一個光頭,兩個禿子,還有一個二楞。
兄弟四人各站一角,團(tuán)團(tuán)圍住了龍云,“老二老三老四,給他點顏色瞧瞧,不然他以為咱們哥幾個好欺負(fù)呢?!?br/>
轟?。。?br/>
四人齊齊涌動玄氣,屬實看不出來他們四個原來還是玄修,龍云暗嘆不妙。下一刻,一個入玄六重,一個入玄五重,還有兩個入玄四重,呈現(xiàn)在眼前。
“朋友,錢財留一半,放下就是岸?!?br/>
“施主,可別為了錢,丟了小命?!?br/>
龍云默不作聲,黑袍下一雙眸子暗發(fā)精光,醞釀片刻,氣玄通身,轟然展現(xiàn)出自己入玄境九重修為,引起起周圍小小旋風(fēng)。
入玄境九重?。∧切值芩娜塑|體一怔,臉色寫滿害怕,雖然他們哥幾,都達(dá)到了入玄境中期,而且還是四個人,但是卻遲遲不敢動手,一個入玄境九重不出意外,完全可以完虐四個入玄中期。
更何況他們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半吊子玄修,沒有玄技也沒有玄功。忽然,四人默契的相視一眼,暗暗點頭。
“大哥二哥,其實四個玄石幣也挺不錯的,一人一個燒餅?!?br/>
“三弟說的似乎也有道理,燒餅也挺好的?!敝敝秉c頭,又?jǐn)[手道:“感謝兄弟饋贈,有緣再會?!?br/>
“各位哥哥,我就喜歡吃燒餅!”
龍云:“……”
說著,四人便灰溜溜聚在在一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若無其事的退開,龍云不想與他們過于糾纏,他的目的只有回家,便打算就此放過他們,但也留了個心眼。
龍云緩緩轉(zhuǎn)身,然而就在轉(zhuǎn)身完畢那一瞬間,“帥氣逼人”組合四人抓住視覺的死角的時機(jī),憤然催動玄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蜂擁而上。
他們兄弟四人早在剛才對視一瞬間就已經(jīng)明白了彼此的對策,正面剛不過就來陰的,這是他們多年配合而來的心有靈犀。
越來越近,危險的氣息就在一尺之間,四人神情從凝重逐漸變成舒張,再到激昂,他們離成功只差毫厘。
然而就在此時,龍云嘴角輕咧,眸光迸閃,突然轉(zhuǎn)身,把早已經(jīng)蓄力完畢的鐵拳,盡全力崩了出去,口中高喊:“玄崩?!?br/>
玄氣凝成的拳頭迅速擴(kuò)大,轟然與四人對接觸碰,單純的玄氣對上玄技毫無疑問是雞蛋碰石頭,一擊就碎。
那兄弟四人的涌起的玄氣瞬間就被吞噬消失殆盡,他們的眼球急劇擴(kuò)大突出,血絲布滿白色的眼球,眼睜睜驚恐的看著偌大的凝實的拳頭轟向自己,毫無辦法。
“該死,竟然是……玄技?。?!快退!快…,呃啊啊啊~”驚恐、森然、絕望的喊叫聲響破云霄。
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玄崩瞬間淹沒了他們,結(jié)結(jié)實實轟在四人身上。
剎那間,四周卷起陣陣風(fēng)暴,煞是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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