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沫涼感覺到秦正庭投來的目光,憤怒而炙熱。
“睿陽,你帶孩子先走?!?br/>
韓沫涼催著盛睿陽走。
“不準走!”秦正庭不讓。
韓沫涼知道秦正庭誤會了,她不想在多多的面前與他爭吵,她給了盛睿陽一個眼色。
盛睿陽抱起多多不顧秦正庭的阻攔就走了,而同時韓沫涼擋住了秦正庭不讓他亂來。
“秦正庭,你誤會了!”
韓沫涼知道秦正庭心里在想什么,他以為多多是他的孩子。
六歲。
如果當年那個孩子生下來了,也該是六歲了。
秦正庭雙眸泛紅,死死盯著韓沫涼。
韓沫涼按住他的手臂,“我和你的孩子早就沒有了?!?br/>
這話說說出口,她比任何人都覺得疼,好像當年躺在手術臺上她都沒有這么疼過。
“多多......”秦正庭的嘴唇一張一合,他在忍耐。
“我們的多多沒有了,七年前就沒了?!?br/>
“韓沫涼,你在誅我的心!”
韓沫涼從未覺得這么難受過,呼吸不上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想要說話,想要解釋,可是卻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
“......對不起?!?br/>
秦正庭緊咬著牙,眼里滿是恨意。
那年,孩子沒有了,他質問她,她都沒有說過對不起。
“你打掉了我們的孩子,卻和盛睿陽生了一個女兒,還給她取名叫多多。韓沫涼,我從來不知道你這么狠?!?br/>
秦正庭現(xiàn)在不想看到這個女人,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殺了她。
.....
韓沫涼站在偌大的機場,身邊人來人往,他們路過她身邊時都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她。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肯定很丑,哭了,妝也花了。
秦正庭甩下她離開了機場,她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個傻子。
陸相宜坐在副駕駛室內,車內的氣壓實在是太低了,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眼車后座的男人。
秦正庭陰沉著一張臉。
“秦總,現(xiàn)在我們是去哪?”司機不停的在給她打眼色,讓她問問剛往哪里去,她沒辦法這才開了口。
“停車!”
“啊?”陸相宜還沒有反應過來,司機先給了反應將車子停在了路旁。
“回去接她?!?br/>
說完這句話,秦正庭就下了車。
陸相宜回過味來,明白秦正庭說的她是韓沫涼。
司機看著前方在走的秦正庭,無措的問:“陸小姐,現(xiàn)在怎么辦?”
“回機場接人?!?br/>
在機場的韓沫涼站累了也哭累了,拖著疲倦的身子往外走,路旁不少人在攔車,她也想要攔車可是實在搶不過別人。
“韓小姐?!?br/>
韓沫涼聽到有人喊她,回頭一看就見陸相宜探出頭來笑對著她,“上車吧,韓小姐?!?br/>
雖然秦正庭丟下了她,她又生氣又難受,但是她不扭捏,依舊走了過去往車后座看。
“秦總不在車里?!标懴嘁说馈?br/>
“他.......”
“秦總獨自下了車,讓我回來接你,怕是放心不下你?!?br/>
韓沫涼想了想,還是上了車。
一路上陸相宜時不時的瞄一眼后座的韓沫涼,韓沫涼也感受到了陸相宜的目光。
“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韓沫涼主動開了口。
陸相宜抽出紙巾,轉過身遞給了韓沫涼,“你擦一擦?!?br/>
韓沫涼懂了,接過紙巾尷尬的笑了笑,然后擦拭眼角。
“韓小姐在秦總出差的這幾天是不是都沒有和秦總聯(lián)系?”
“恩?!?br/>
韓沫涼確實沒有和秦正庭聯(lián)系,而秦正庭也沒有聯(lián)系她。
“這幾天秦總時不時會看一眼手機,我想他在等你的電話?!?br/>
“......”
“韓小姐,我想秦總很喜歡你。”
韓沫涼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助理,她想秦正庭的這個助理肯定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要不然她肯定不會這么說。
“是嗎?”
“肯定是啊,秦總在A市還特意買了一份禮物給你,我想你很快就會收到了?!?br/>
陸相宜說著還掏出手機將她偷偷拍下的照片給韓沫涼看,韓沫涼看了眼是蒂芙尼的手鏈,并不昂貴。
可就在七年前她要求秦正庭買,她想要讓秦正庭送她禮物可又不想要貴重的禮物,她不想給經濟并不寬松的秦正庭造成壓力,所以她就說要蒂芙尼的手鏈,但是到了可以收禮物的幾日,他們已經分開了。
“他現(xiàn)在在哪里?”
陸相宜搖搖頭表示不清楚,“或許在公司?!?br/>
陸相宜送完韓沫涼之后就回了公司,果真就在公司看到了秦正庭,出差這么累也不記得要休息。
秦正庭的辦公室有一面朝向格子間的大落地窗,百葉窗沒有合上,她可以看到秦正庭坐在辦公桌前忙碌著。
“陸助理,秦總剛才說了,說你回來后就讓你去找他?!?br/>
陸相宜應了聲,放下手中的東西就去了秦總辦公室,敲了門聽到里面的回應才推門進去。
“秦總,你有事找我?”
“接到人了?”
“恩?!?br/>
“去哪了?”
“......”
“怎么不說?”秦正庭的眉頭不禁皺起。
“韓小姐去了大公館,沒有回她之前住的公寓?!?br/>
“看到其他人了嗎?”
在機場的時候,陸相宜為了避嫌就提早走開了,并不知曉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過她是見著那個男人和孩子。
“有?!?br/>
秦正庭問:“出現(xiàn)在機場的那個男人還有那個小女孩?”
陸相宜點頭。
啪!
陸相宜看著秦正庭憤怒的將手中的筆擲在地上,嚇得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秦正庭閉目靠在椅背上,面露倦容。
“下去。”
陸相宜走了幾步彎腰將地上的筆給撿了起來,然后放回秦正庭的桌上,猶豫了一會她說:“韓小姐在下車前問了您去哪了?!?br/>
“車鑰匙?!?br/>
陸相宜反應了下,才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遞給他。
秦正庭起身接過鑰匙,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就往辦公室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