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時,丹顰說要去張羅午膳,讓慕禪和沈澈陪著太后繼續(xù)說話。哪知道剛推開殿門,就看到一身朝服的玄諳立在門口,身邊還立著諸葛云。因為殿門是往外開得,丹顰這一推門,差些將兩人撞到在地,幸而諸葛云伸手敏捷,一把將玄諳往外拉開了三尺。
“哎呀,皇上您來啦!”趕緊迎了玄諳進(jìn)殿,丹顰抬眼瞧瞧外面,抱怨道:“怎么內(nèi)侍們也不通傳一聲呢,諸葛云,你也不喊上一嗓子,省得咱們暖福宮帶慢了御駕。”
“皇上不讓老奴喊,說是來看親娘,擺什么皇帝架子?!敝T葛云也有些無奈。
“皇上,您來的巧,奴婢正要去傳膳呢,還琢磨著您怎么還沒下早朝!”丹顰趕緊接過玄諳褪下的絳紫鎏金龍云紋披風(fēng)交給一邊的宮女。
“今日下的是有些晚了?!辈⑽从幸唤z的責(zé)怪之意,玄諳反而沖丹顰極為恭敬地頷了頷首。
慕禪抬眼望去,披風(fēng)之下,玄諳還著著明黃的朝服,腰間卻是一抹三指寬的玄黑錦帶,上面掛了半個手掌大小的赤玉腰牌,幾點鮮紅猶如血痕浮在赤玉之中,煞是惹眼。這樣的裝扮襯得他容止可觀望之儼然,一身上下均是神清爽俊、氣宇不凡。
只是輕輕一睇,慕禪卻已紅霞染頰,趕緊又埋頭下去,不敢再看。只因昨日龍榻上的尷尬情形還清晰地印在腦中,如今見了玄諳,慕禪不知為何,總有些心緒不寧,無法平靜。玉牙緊緊地咬住唇瓣,慕禪只得心中暗暗告誡自己。莫要多想昨日種種,只當(dāng)是無意中發(fā)生的事兒。\趕緊忘卻便好。
“微臣見過皇上?!鄙虺簭奶笊韨?cè)起身。對這玄諳福禮道。
聽見沈澈行禮。慕禪才回神過來,也是起身福了一禮,仍舊埋著頭,沒讓其他人看出什么異樣。
看著慕禪一身新衣。猶如池中荷蓮,鸀意盈盈,頷首露出發(fā)髻上的一顆殷紅珠子,渀佛透出主人的心事兒一般,正隨著她的身子正微微顫著......玄諳心中高興,卻也不動聲色。叫了兩人的起,轉(zhuǎn)而又向太后行了禮。
“快過來坐下?!碧笳泻粜O到貴妃榻上一起坐下,心疼地看著他因病消瘦的臉,嘆道:“以后莫要逞強(qiáng)了,都是當(dāng)皇帝地人了,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任性妄為了啊。”
“兒臣知道?!毙O點點頭,眼神又不經(jīng)意地探向了慕禪。見她從一開始就一直埋著頭。不覺一抹笑意揚在唇邊。轉(zhuǎn)頭又見沈澈也在一邊,想起進(jìn)門時他望著慕禪的眼神。不由得笑容又有些僵了在臉上:“表兄也在,太醫(yī)院地事務(wù)竟如此清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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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將至,好些醫(yī)士吏目還未歸崗。”沈澈不理會玄諳地暗諷,只是淡淡地又道:“聽司南大人說,原本每年年節(jié)地時候本該是最清閑的時候,奈何今年境況特殊,所以才忙碌一些。如今皇上寒癥幾近痊愈,自然微臣們也就清閑了許多?!?br/>
聽沈澈竟不痛不癢地把話又反了過來,玄諳悶哼一聲,卻并未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而問太后:“母后,朕讓御廚房多加了兩樣菜色,等下你一定喜歡?!?br/>
“噢?”太后一聽,雙目像是放光一般。\因為前些日子脾胃上犯了老毛病,慕禪不許她吃那些香辣的刺激之物,除了八珍糕就是一些熬燉的湯水,自然久了就有些艚地慌。所以聽見玄諳竟讓御廚房專門加了菜,忙問:“什么菜色?”
“前日里高麗進(jìn)宮了些野參和紫雞,御廚房說是準(zhǔn)備做參雞湯,還有什么黑魚,卻不知他們做成什么菜色。”玄諳見太后如此感興趣,滿意地笑道。
“又是湯!”太后聽見又是參又是雞,剛熱乎了的心又涼了半截兒,嘟囔道:“都吃得膩味了,卻還是那些東西?!?br/>
“太后,讓慕禪去御廚房看看吧?!蹦蕉U聽了兩人的對話,又見太后表情可憐,便起身福禮道。
“難不成你也會做菜?”太后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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