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1018房間的門,方子迪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很高檔帶單獨衛(wèi)生間的病房,再往里走幾步,才看到窗前的藤椅上坐著一個女人,她背對著門坐著,看不清她的模樣,但從她的體形來看,屬于很清瘦的那種,她披著長發(fā),頭發(fā)并不濃密,準確地說有些稀疏,從風吹動她頭發(fā)時露出的一點脖頸上看來,她的皮膚很黃,比一般人的皮膚要黃很多,而且還有一個很明顯的月牙形的刀疤。方子迪努力在自己的記憶中搜尋這樣一個女子,但是一無所獲,他確定自己應該沒有見過這個人!
“你來了!”那個女人并不回頭,她顯然是聽到了腳步聲,而且很肯定地認為這個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是的?!狈阶拥舷蚯白吡藘刹?,在一定距離處站定。
“嗯,我就知道你會來?!睂γ婺莻€女人好像輕笑了兩聲。
“你是誰?既然約我來這兒談事情,為什么不把頭轉(zhuǎn)過來說話?”方子迪討厭這種自己在明處,對方在暗處的感覺,所以他明說,希望對方能夠大大方方地和他談接下來的事情,而不是這樣故作神秘,雖然他只要再搶前兩步,就能看清楚她的模樣,但是他不想這樣做。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贏得“三年大變樣”工程,這才應該是你最關(guān)心的事,不是嗎?”那女人顯然很明白方子迪是因為什么才來見她的。
“你為什么要幫我?”出于一種禮節(jié),方子迪只說了他想說的第一句話,還有一句“你憑什么說能幫到我?”,他壓住沒有說出口。
“呵呵,我當然不會憑白無故地幫你,我當然有我的條件,至于什么條件我們倒不著急說,我想你還置疑我憑什么說能幫到你吧?”對面的女人雖然看不到方子迪的神情,但她的猜測卻十分準確。
“是的,我是這么想的?!彼^高人面前不說假話,方子迪深知這一點,幾句話下來,他就知道對面這個女人絕非一般人物,所以也沒必要兜圈子,索性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說。況且,他也沒有過多的時間在這里耽擱太久,公司里還有一大攤子事兒等著他去解決呢!
“好,那我就告訴你我的資本,一年前,你和喬嬌嬌訂婚的時候,杜曼芝突然回來,硬是從喬嬌嬌身邊把你搶走了,這件事我想你不會忘記吧!”那女人慢悠悠地說道,聲音里隱含的情緒好似比剛才更冷漠,方子迪甚至懷疑那里面有一種幸災樂禍的腔調(diào)。
“是有這么件事?!狈阶拥现皇浅薪恿艘幌滤脑?,好讓她繼續(xù)說下去,在沒有弄清楚對方身份和目的之前,他絕不會就此發(fā)表什么感慨。
“哼,那你認為是巧合嗎?”
“不,是有人故意導演了那場戲?!狈阶拥洗蛩阏T敵深入,所以很篤定地說。
“那你知道導演是誰嗎?”
“不知道?!狈阶拥先鐚嵒卮穑_實不知道。
“是我?!迸说穆曇衾锖敛谎陲椀芈冻鲆唤z驕傲的色彩。
“你?”方子迪狠狠地吃了一驚,他曾經(jīng)設(shè)想過那個導演應該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因為能設(shè)計出這場戲的人肯定不簡單,但沒想到會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柔弱的女子。
“你為什么那么做?”方子迪是脫口而出,他并不認為她會告訴他真實原因。
“因為我恨喬天成,我要報復他,但是他老謀深算,又那么油滑,我一直沒有機會,只有他女兒是他的弱點,是他的心尖寶貝,其實我不想傷他女兒的,那丫頭雖然專橫拔扈了點,但是對于我來說,她是無辜的,但是誰讓她是喬天成的女兒,而我也是好不容易逮到的機會,所以我就對她下手了,不過,我并不算成功你知道嗎?因為那次訂婚事件只不過是讓喬天成丟了點面子,我不解恨,他欠我的那么多,不能就那么算了!”那女人越說越激動,以至于雙肩巨烈抖動,開始不停地咳嗽。
方子迪雖然還是沒有弄清她和喬天成之間有什么仇恨,但是大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那次事件中,杜曼芝、喬嬌嬌和他都是被面前這個女人利用的棋子,都是她借以報復喬天成的工具。只是事過境遷,他沒有興趣卷進他們的愛恨情仇中去。
“可是這件事和這次工程有什么聯(lián)系嗎?”方子迪盡量把話題扭轉(zhuǎn)回來,這才是他最感興趣的事情。
“當然有,我只是想借那件事告訴我,我有資本和能力讓你贏得這次工程?!?br/>
“什么資本?”方子迪迅速抓住她詞語當中的每一個關(guān)鍵詞。
“足以要脅喬天成的證據(jù)?!蹦桥嘶卮鸬囊埠芎喴兔鞔_。
“證據(jù)?”
“沒錯,你不會認為喬天成當官幾十年,清白到?jīng)]拿過老百姓的一針一線吧!”
“那為什么不把證據(jù)交到紀委去?如果證據(jù)確鑿,就能把他扳倒,那不就達到你報仇的目的了嗎?”方子迪并不是真的想給那女人指條明路,他只是要驗證一下這個證據(jù)的切實存在和威力。
“哼,官官相護,喬天成的上面還有個大官哥哥,石市的人又有哪個敢動他?”
看來這個女人考慮得很周全,而事實上也確實存在這方面的問題。
“那你想怎么辦?”
“我想幫你?!?br/>
“你是想利用我?”一想到這層意思,方子迪就感到心里不爽。
“你錯了,我們是互相利用?!蹦桥死淅涞卣f道。
“那你的條件呢?”
“我的條件是事成之后,你把你得到工程的30%轉(zhuǎn)包給秦廣卓,并借給他一千萬的資金,讓他東山再起。”
“秦廣卓?”方子迪幾乎驚呼出聲,秦廣卓是原捷科公司的老總,后來因為經(jīng)營不善,公司日漸蕭條,最后被信達公司所吞并,目前蕭若瀾所在的咨詢分公司就是原捷科公司的大本營。
這個女人費盡心血,所要換取的條件竟然全部是為了秦廣卓,她和秦廣卓又是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