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對活人身上的氣味異常敏感,周陽斬殺喪尸女驚出一身冷汗,汗液的特殊味道立刻引來了幾只喪尸的注意。
這幾只喪尸原本在距離周陽十幾米外的地方圍著一堆血肉大快朵頤。
這堆看上去如屠宰場豬下水一樣淋漓著鮮血的破爛肉體,幾分鐘前還是一名青春靚麗的黑人少女,正是她極度驚嚇之下的尖叫和不能自控的失禁讓她遭此噩運。
這幾只喪尸嘶吼著,張牙舞爪的沖向周陽。
周陽視若無睹,快速向四周環(huán)視一眼。到處都是慘叫和呼救聲,整個街區(qū)仿佛變成了地獄。他的視線在馬路盡頭的警察亭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咖啡館旁邊的凱悅威基基海灘大酒店上。
心念急轉,周陽迅速拿定主意。緊了緊身上的背包,在那幾只興奮的喪尸圍上來之前,周陽跨過街邊的護欄,迅速向酒店的大門跑去。
他距離酒店大門并不遠,只有200多米的距離。
發(fā)足狂奔,周陽宛如一只受驚的羚羊,急速而靈巧的越過兩堆連環(huán)撞在一起的汽車,絲毫沒有理會車內傷者哀切的求救聲,拼命向著那幢不斷有驚慌失措男女跑出來的豪華大酒店沖去。
以周陽遠超常人的體質,200米的距離不到半分鐘便已沖到。他在沖進大門的一刻握緊手里的狗腿-刀,迅速俯下身體,貼著大理石門柱迅速掃視了一眼里面。
寬闊的酒店大廳里,此刻已經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一具具支離破碎的尸體橫七豎八的陳列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到處都是碎骨爛肉,熱騰騰冒著白氣的內臟肝腸,鮮血像春日的小溪般發(fā)出歡快的流動聲,注入大廳中間的人工瀑布池,鋪染出血紅一片。
十幾具感染者正在追趕著一群剛剛跑下樓卻無處藏身的客人,到處都是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垂死掙扎的呼救聲。
周陽貼著墻邊,放輕腳步小跑著,試圖繞過大廳中央。
他要通過對面的樓梯,到達上面樓層里的客房。
他沒有選擇電梯,是因為考慮到電梯并不安全,萬一開門撲進來幾只喪尸,在電梯狹小的空間里基本上是必死無疑。
周陽選擇酒店藏身不是倉促之下的魯莽決定,相較于寬廣卻毫無遮掩的街道以及游客密集的超市,豪華酒店的客房無疑是最佳的藏匿地點,這是他在斬殺喪尸后冷靜下來深思熟慮的結果。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下,然后再仔細觀察。
高級酒店里住著很多白領金領精英,甚至不乏世界級土豪,但在災難爆發(fā)的一刻,很多人都失去了平素里冷靜睿智的分析力,下意識的想離開酒店,去往警察局或軍隊這些強力政府機關尋求庇護,殊不知在喪尸的圍堵下,他們中大部分人根本逃不出多遠就會喪命在這些怪物的口中。
周圍喪尸在興致勃勃的圍獵那些驚慌失措的房客,加上混亂喧囂的場面和刺鼻血腥味的遮掩,周陽很幸運的沒有被發(fā)現(xiàn)。
路過服務前臺時,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情,立刻停下腳步。
客房的卡片鑰匙,他竟然差點忘記這些豪華大酒店里所用的電子鎖開門卡片。
如果沒有電子卡,他絕對會被這些看似緩慢,實則具有不屈不撓精神的喪尸們圍困到死。
該死的,周陽心里咒罵一聲,為自己的險些失誤而懊惱。
他迅速鉆進服務臺,在抽屜里一陣翻找,找到一張淡金色卡片,這是只限于酒店內部高層使用的通用電子卡,可以打開所有客房的電子鎖。
正當他準備起身離開時,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西裝男人發(fā)現(xiàn)了他。
“救救我,勇敢的青年請救救我,我是中東財團的董事,我會給你想象不到的財富,拜托!”
中年男人被一只喪尸追趕,大喊著救命,承諾重金,希望面前這個黃皮膚的亞裔男子幫自己一把。
令他失望的是,他口中那個勇敢的青年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哀求一般,絲毫沒有停頓的轉身離開。
“該死的黃皮猴子!”中年男人怒了,扭動著肥胖的身體向周陽追過去。
既然不救我,那就拖你下水,一起死吧!
砰砰砰!中年男人追趕,沉重的腳步聲格外沉悶,頓時又吸引了周圍幾只新感染的喪尸。
周陽覺察到中年男人的心思,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奔跑中隨手抓起一個擺設的瓷瓶,向后砸去。
自小見慣了人性丑惡的他根本泛濫不起多余的同情心。
他心里有一套自己衡量道德的標準,若是該救的人,他自然不會置之不理,但為了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而把自己置于極度危險的境地,這種蠢事他是不會去做的,況且那個中年胖子一看就是屬于那種很會操縱別人心理,典型玩弄腦力陰謀類型的人,周陽可不認為救了對方之后,他會對自己感恩戴德。
和這種人打交道太累,還要提放對方跟自己玩心眼,所以讓他去死好了。
精美的天青色瓷瓶劃出一道凌厲的拋物線,準確擊中了中年男人額頭。
瞬間的打擊讓這位號稱中東財團董事的家伙頓時血流滿面,腦震蕩帶來的眩暈更讓他肥胖的軀體重重摔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滾出數(shù)米遠,卻也正好避過身后喪尸抓撓過來的腥臭利爪。
不過他的好運也到頭了,一頭矮小干瘦的喪尸以與其他喪尸迥然有異的速度飛撲上來,烏黑尖利的爪子插.進中年男人高高鼓起的肚皮。
噗嗤一聲,如同一只鼓漲的氣球被戳破,緊跟著狠狠一劃,中年男人立刻開膛破肚,青色的腸子流了一地。幾只終于追上來的喪尸圍了上去,頓時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嚎夾雜在一片撕扯咀嚼聲中響起,不出數(shù)秒便沉寂下去。
中年男人的慘叫絲毫沒有打動周陽,他身形毫不停留的向著前面之字形樓梯口跑去。那頭矮小干瘦喪尸的出現(xiàn)讓他心底泛起一絲危險的感覺。
就在他跨上臺階的剎那,背后忽然響起一道奇異的聲音,一陣尸臭味隨之傳來。
周陽心里一沉,不敢回頭去看,腳下發(fā)力,從臺階上猛然躍起,手臂一搭扶手,順勢跳進了上一層樓梯里。
眼角的余光瞥見一個干瘦的身影閃過,正是剛才橫空飛出要了中年男人命的那只特殊喪尸。
噔噔噔,周陽一步三個臺階,大長腿邁得飛快,唰唰的往上竄。
背后的瘦小身影如影隨形追上來,在樓梯兩面的扶手間折線形彈跳著,一點也看不出生澀和僵硬。
嗖,就在周陽踏上樓層平臺的同時,一道破空聲在腦后響起,一條手臂如同皮鞭般抽打過來。
周陽來不及躲閃,聽風辨位,手中刀鋒由下向上往后斜撩的同時,身體一個側面翻滾,拉開了距離。
尖利的怒嚎聲響起,一只干癟手掌應聲而落,烏黑彎曲的指甲落地后猶自不甘心的抓撓幾下,看上去猶如惡魔的鬼爪。
周陽迅速站起來,微微彎腰,身體前傾,保持著一種最佳的攻擊格擋姿勢。
他半瞇著眼睛,打量起眼前這只與眾不同的喪尸。
這是一只跟電影《生化危機》里出現(xiàn)的獵手喪尸差不多的家伙,身形短小,四肢卻是格外細長,烏黑彎曲的指甲使得它們即便在樓頂上倒懸也如履平地。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呈青黑色。區(qū)別于普通喪尸的是,他的眼睛并不是一片青白色,而是有著細小如針尖般的殷紅瞳孔,此刻正散發(fā)出嗜血暴虐的光芒。
這只獵手喪尸并沒有急于攻擊,而是抱著流淌出黑血的手臂和周陽對峙起來,它明顯有一些智商,雖然極為低下。
剛才那一刀,讓這家伙吃了不小的苦頭,它對著周陽不斷發(fā)出威脅性的低吼。
周陽絲毫不敢大意,精神高度集中,眼前這只難纏的獵手喪尸讓他感覺到危險,心里也在暗暗叫苦。
他們已經進入二樓,樓道遠處有幾只喪尸正在圍著一具尸體俯首大嚼,如果發(fā)出的響聲太大,把它們吸引過來,到時候被兩頭夾擊,他就是有十條命也得玩完。
獵手喪尸突然發(fā)起進攻,它往上一跳,穩(wěn)穩(wěn)倒掛在天花板上,接著就像裝了彈簧一樣立刻折射,凌空撲擊下來。
尼瑪,周陽心里咒罵一聲,這種詭異的攻擊方式實在出乎預料,他狼狽的向側方翻滾閃避。
獵手喪尸咬空,不等周陽站穩(wěn),又飛撲上來。周陽手忙腳亂的抓起身旁一個沉重的東西,卯足勁狠狠砸了過去。
啪,很幸運的砸中了。
一個灰白色的石雕小天使砸在跳起的獵手喪尸身上,強勁的沖擊力帶著它劃過一道弧線,落向一層的酒店大廳。
不等石像落下,周陽已經全力沖向三樓,他要在獵手喪尸重新追上來之前跑到最少四樓的房間里。
他片刻不停的向上沖刺,腳步在樓梯里帶起的“蹬蹬”聲頓時引來了大群喪尸注意,一時間,原本安靜下來的樓道里瞬間響起了嘶吼聲和凌亂急促的腳步聲。喪尸們狂暴了,一窩蜂的從各處沖出來,擠進樓道中,朝著周陽逃竄的方向奔跑。
周陽已經顧不上這些了,獵手喪尸像一道催命的符咒沉甸甸的壓在他心上。
一口氣沖上四樓,好在樓梯口沒遇到什么喪尸,周陽迅速放輕腳步,看準旁邊一個打開的客房鉆了進去,輕輕合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