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醫(yī)生嚇得冷汗直冒,這事情要是不能完美解決恐怕他這金飯碗也不用捧了,直接卷鋪蓋卷滾蛋。
“傅少,并不是我不想辦法,而是……”趙醫(yī)生正艱難的解釋著,手機卻突然被坐在他身邊的周城奪了過去。
“喂,我,周城?!闭Z調輕佻,尊貴的屁屁仍舊坐在趙醫(yī)生的辦公桌上,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把玩著桌上趙醫(yī)生的眼鏡盒。
一聽他的聲音,傅亦琛皺緊眉頭,毫不客氣的說道:“滾你丫的,換趙醫(yī)生接電話,我這說正事那?!?br/>
他以為周城接電話是扯淡的那,絲毫不留情的變現(xiàn)出對他的嫌棄。
“我跟你說的事也不是不正經的呀。”周城完全一副欠揍的腔調。
如果這臭小子在他面前,傅亦琛保證一腳把他送上云端,即便隔著十萬八千里他仍舊用電波將這懾人的氣勢傳了過去:“再說廢話,你信不信我讓你半個月都躺床上?”咬牙啟齒,字字墜著冰凌。
電話那頭的周城嚇得打了個哆嗦,他可是知道他這個發(fā)小,說的出,便做的到。
還記得上次傅亦琛說這話的時候,被打骨折的他痛苦的在病房哀嚎好幾天,出院的時候還打著石膏,泡妞都不方便,至今仍舊記憶猶新。
“我信,你傅少是誰呀,那是我的爺。”周城在他發(fā)火前立刻說道:“行了,不鬧了,說正事。趙醫(yī)生給你家小杜若拿的那個藥,是我給的。”
“你給的?”傅亦琛溫柔的將杜若抱在懷里,希望這樣可以多少讓她舒服一些。
提到這事,周城很是驕傲的說道:“是啊,你不知道,今天醫(yī)院來了批專家來這里學習,為表誠意帶了一些上好的特效藥,我一看這藥正對你家小杜若的病癥,特意留了幾瓶。這藥壞處就是注射的時候會疼,好處嘛,自然是好的快。”
“沒有什么副作用吧?”傅亦琛立即擔憂的問道。
雖然周城平時吊兒郎當?shù)?,可是對于醫(yī)學方面的事情從來不會開玩笑,他說這是好藥,傅亦琛自然相信,只是仍舊有擔心的方面。
“沒有。安了,這個藥我自己用過,一點副作用都沒有,老好用了?!敝艹切攀牡┑┑某兄Z,咧嘴瑟的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噯,這次打算怎么謝我啊?你可別忘了,上次的恩情你還沒表示那?!?br/>
傅亦琛冷笑一聲:“謝?杜若病好了再說?!彪S后掛斷電話。
一臉懵逼的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周城哭喪著臉抱怨:“趙大夫,你快給我評評理,你說有他這樣的嗎?幫了他連個謝字都沒有,還掛我電話,而且還是次次掛我電話?!?br/>
趙醫(yī)生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為他倒了一杯咖啡后,友情的建議道:“周少,您如果真的覺得委屈,您倒是可以試著掛傅少一次電話?!彪S后語重心長的補充道:“祝你好運?!?br/>
“好運個屁,我要是真那么干,恐怕我家醫(yī)院又要給我留個床位了?!敝艹悄闷鹂Х群攘艘豢冢皩α粟w大夫,你掛過阿琛電話沒?”
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秒收笑容,趙醫(yī)生異常嚴肅的說道:“我不想活了嗎?”
“也是,為了能活的久一點,忍了。”周城舉起咖啡杯和趙醫(yī)生碰杯,喝了一口,笑嘻嘻道:“電話可以不先掛,幫了忙這好處費可以一定要收的?!?br/>
趙醫(yī)生對此送去了真誠的祝福:“周少,祝你好運?!?br/>
暗想,這臭小子但愿在要好處的時候能夠全身而退呀。
傅亦琛掛斷電話,重新調節(jié)滑輪,讓藥液以極緩的速度注入杜若體內,希望這樣可以減緩疼痛。
“還很疼嗎?”聲音輕柔雜糅疼惜和關切。
微微從他懷里探出小腦袋,杜若艱難出聲:“不疼了。”
“嗯?一點都不疼了?”傅亦琛俯身仔細看她臉上的表情。
杜若咬咬唇瓣,眨眨萌萌的大眼睛,聲音生澀柔弱,道:“疼麻了?!?br/>
傅亦琛直接被她逗笑了,粲然一笑,萬物失色:“蠢貨?!睂櫮绲娜嗔巳嗨男∧X袋,“可以忍嗎?如果不行,我讓趙醫(yī)生換藥。”
雖然藥的確是好藥,可是他不忍心讓杜若受苦,看著她哭,他的心揪著疼。
“可以?!背冻蹲旖牵湃粑⑽Ⅻc頭回答。
剛剛那通電話的內容她都聽到了,知道這是周城的一片好心,既然能讓病好的快一些,忍忍又何妨。
“老公,你快去忙吧,我已經沒事了?!倍湃粲眯∈窒笳餍缘耐屏送颇腥?。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突然想起。
傅亦琛抬腕看了一眼,到開會的時間了,微蹙劍眉,仍是有些放心不下:“真沒事?”
看出他很著急,杜若立刻點頭,為了讓他安心抿唇笑了笑:“老公,我真沒事。”
“有事給我打電話?!备┥碓谒~頭親了一下,又捧著她的小臉看了一會兒才起身,“不舒服就打給我,聽到沒?”似乎是怕獨自忍受,又重申了一次。
“知道了?!倍湃艄郧傻膽暎瑑芍恍∈挚蓯鄣臄[了擺,道:“快走吧?!?br/>
穿好外套,整理好領帶,走到門口的傅亦琛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打給我。”說完離開了辦公室。
開門的瞬間,杜若聽到了秦星的聲音,“總裁,參會人員已經到齊?!彪S后便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一時間,整個空間突然安靜了下來,靜的連掉片樹葉都聽得見。
“傅亦琛,我說謊了,傷口很痛,有你在,我才覺得可以忍受?!?br/>
雙手緊緊抓著床單,淚水簌簌掉落,疼痛不斷侵蝕著她對抗的意志,不斷潛走她體內的力量,不斷刺激著她的淚腺。
緊咬的唇瓣落下了深深的齒痕,額角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嬌俏的臉頰毫無血色,身體終被疼痛折騰的毫無力氣,意志漸漸模糊不清,昏睡前看了一個模糊的影響,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杜若,杜若?!备狄噼〗辜钡暮艉爸拿?,可是沒有反應,拔針,迅速將她抱在懷里,疾步向外走去:“秦星,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