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電梯,外面依然下著小雨,又細又密,像針扎一樣,出了門禁,她四下張望,好在顧茗走得并不遠,她加快了腳步跑了一小會兒就追上了顧茗。
顧茗走得很快,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走那么快,下著雨的小區(qū)并沒有什么人,高跟鞋踩在小區(qū)的綠化道上發(fā)出單調(diào)的“嗒嗒”聲,她因為走得急,連自己的外套都沒穿,只套了鐘曉歐給她的衛(wèi)衣就出來了。
鐘曉歐也走得急,連外套也沒穿,就連傘也沒帶一把,追上顧茗都還有些喘,又不敢上前拉著她,只好跟著她一起在雨里走,出了小區(qū),走在大道上。
顧茗終是被她跟著有些煩了,“你干嘛?”
“你為什么生氣?”
“我沒有生氣?!鳖欆鴽]好氣地說到,也就差那兩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先回去吧,你穿這么少跑出來會感冒的,這還下著雨呢,你衣服還在我那兒呢。”
“先放著吧,我衣服還不能放你家了?”顧茗擰眉道。
哎喲,這可都是什么邏輯,她明明不是這樣的意思,“我不是......”鐘曉歐伸出手來想解釋,無意中碰到顧茗的手背,凍的刺骨,鐘曉歐已管不了那么多,拉過她的手放掌心里揉了揉,她因為喝了好多白酒,全身都燥熱得不行,這不能在這樣在雨里走了,這是干嘛呢?大冬天的,她暖了暖顧茗的手,高冷的顧總自然是要掙脫開的,也不知道是因為酒的燥熱還是什么,鐘曉歐倒是緊緊握著她的手沒放,可能還是太擔心顧茗了。
“你在大街上這樣拉扯算什么樣子。”顧茗無語道。
“你也知道是大街上了,你看你這手凍成什么樣子了。”
手心里傳來摩擦產(chǎn)生的熱度,鐘曉歐的手滑滑嫩嫩的,還是女人的手都這樣?顧茗不喜身體接觸,自然也從未被女人這樣撫摸過,這些日子,與鐘曉歐親熱的畫面像光碟一樣刻在腦海,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啟動播放,她有些顫栗,鐘曉歐以為她冷,伸手就將把抱在了懷里,攏了她的肩膀,“太冷了是不是?咱們回家吧,回去我給你煮點姜茶,要不明天你會難受死的?!?br/>
突然起來的擁抱讓顧茗很是羞赧,可她也不想在大街上和鐘曉歐拉拉扯扯的不成樣子。
莫名的擁抱讓她氣消了一半,心尖尖還有些酸,只是就這樣氣沖沖地跑了出來,哪里還有就這樣回去的道理,只是這一次,鐘曉歐已經(jīng)沒有由著她,牽著她的手就要往小區(qū)回去。
“你喜歡那個王玲嗎?”顧茗任她拖著手。
“沒有啊,我只喜歡你?!辩姇詺W太過專注馬上要帶顧茗回家,怕她感冒的事也就完全豁出去了,反正表白也已經(jīng)表白過了,拒絕也拒絕過了,喜歡這樣的話還有什么好說不出口的,或許以前還遮遮掩掩,又想她知道,又怕她知道,既然那層紙都捅破了,就只好破到底了。
顧茗撩了撩被雨淋濕的發(fā)絲,臉色微微泛紅,她對于這樣直接的表白還沒有什么抵抗力,好在這樣的表白也不需要她回答了。
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遲蔚和關(guān)以彤的聲音,兩人竟然旁若無人的猜起拳來。
“這局你再贏我,你就死定了?!标P(guān)以彤要挾道。
“關(guān)總,不帶你這樣的,公私分明好不好?”
“分什么明?公私分明了那還當老板做什么?”
遲蔚一臉黃蓮花的表情,“那你說你出什么嘛?!?br/>
“我啊,我還沒想好呢,你出什么?”
“我出□□?!?br/>
“那我就出虎?!?br/>
。。。。。。。。。。。。
有意義嗎?還不如讓她直接喝酒算了。
好在看到鐘曉歐和顧茗回來,遲蔚像見到了救星,忙起身叫到,“曉歐,你終于回來了。”
鐘曉歐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也沒管客廳的人,拿過毛巾遞她手上,又去衣櫥里找了一件更厚的衣服套顧茗身上了。
“你回來了?屋里太熱了嗎?這么冷的天,你要跑外面去。”關(guān)以彤以滑落在地毯上,她一張俏臉被一旁的小暖爐印得通紅,再看那沙發(fā)上睡著的王玲,竟不被這二人吵鬧,就那樣睡著了。
顧茗只覺得這樣的夜晚好生奇怪,在圣誕節(jié)的夜里,稀里糊涂地跟著關(guān)以彤跑到鐘曉歐家里來吃火鍋,她其實還是很餓的,這么晚沒有吃東西,而且鐘曉歐做的東西確實也挺好吃的,雖然她沒吃幾口,她望著這一屋睡的睡,喝的喝,吃的吃的人,這一室的溫暖好讓人陌生,這樣的熱鬧和溫情好像離自己很遠很遠了。
鐘曉歐端出一碗姜茶來,“趁熱喝吧?!?br/>
顧茗沒接,只聞到那一股姜的辛辣之氣就皺眉,“好難聞,我不喝這個東西?!?br/>
“我知道難聞,可是這個效果會很好,你捏著鼻子就喝下去了,幾秒鐘的事情?!?br/>
顧茗捂了捂鼻子搖頭。
“還行不行了,這里還有兩個大活人呢,都要膩成糖渣了好嗎?”關(guān)以彤靠在遲蔚
肩頭意興闌珊。
“還有那個顧茗啊,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特別像一個別扭的小孩你知道嗎?小秘書特像一個老媽子,追你屁股后面說,來,乖了,好好喝下去才會好,就差叫祖宗了啊你。”
遲蔚一雙手把臉蒙上,已經(jīng)不忍再看,只好拿著酒杯繼續(xù)和關(guān)總喝酒,就沒什么能堵得住她的嘴了是么?
人鐘曉歐好不容易才把顧總給捉了回來,再這樣嗆又嗆跑了怎么辦。
就見顧茗果然臉色已經(jīng)有些不自然,或者是被關(guān)以彤說得太窘了,只好真的捏著鼻子把那惡心的姜茶給喝了下去,末了,鐘曉歐接過碗,還又遞給她一顆糖,真把她當小孩子了,她才不要接。
茶幾上一片狼藉,遲蔚和關(guān)以彤還在吃,還在喝。
“你餓嗎?看你剛才也沒怎么吃東西?!?br/>
“還好,有一點?!?br/>
“那我給你去煮個面條?不知道你要來,所以才吃的火鍋,弄的稍微辣了一些?!?br/>
“不要,太麻煩了,這不還有菜嗎?你弄的挺好吃的。”剛才,剛才不過是自己情緒不好罷了,顧茗酸溜溜地瞧了瞧沙發(fā)上的王玲,所以,她這是在做什么啊?自己這是在吃醋?瘋掉了吧,之前那么長的時間都還沒有清醒嗎?回上海休息了一個星期,回到成都每天忙工作忙到故意不和鐘曉歐說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哪里怪怪的,昨天鐘曉歐辭職,這種奇怪的情緒更是達到了峰值。她是一個理性而克制的人,也是一個善于控制自己情緒的人,怎么會一看到鐘曉歐和這個叫王玲的人在一起,情緒控制就那么難了呢?她搖了搖頭,有些苦澀,隱隱中,她知道自己在隱藏那個真實的自己,她多么心靈通透的人啊,不過是不愿承認,不愿面對自己罷了。
那頓晚飯吃了好久好久,鐘曉歐坐在顧茗身旁,遲蔚和關(guān)總已經(jīng)把鐘曉歐家的所有酒都給喝完了,或許是被感染,顧茗也喝了些,只是鐘曉歐沒讓她喝白酒,只喝了少量的紅酒,鐘曉歐因為之前喝太多,現(xiàn)在已不能再多喝了,她怕再多喝一些,自己就會醉,醉了就怕情難自已,她不想強求,也最怕強求。
“休假你準備去哪里玩嗎?”可能室內(nèi)□□靜了,顧茗還是開口問道。
鐘曉歐一手托著腮,“不去哪里玩?!?br/>
“那你要做什么呢?”
“找工作啊,這樣開年后才有新工作可以去上?!?br/>
顧茗抿了抿唇,忍了忍,壓低嗓音說道,“所以我給你說的讓你休假你沒聽進去,找什么新工作?我同意你辭職了嗎?”怎么這事一說及就是氣呢。
鐘曉歐也是醉了,天天在她眼前晃她又那么冷淡,想著她不自在,自己才提出辭職的啊,這辭職,也不對,女人的心思怎么這么難猜?顧總的心思尤其是。
“你就那么不想呆我身邊了是嗎?”顧茗可能喝了些酒,極力克制的理智就快要灰飛煙滅了。
“不,不是這樣的啊?!?br/>
“怎么想辭職,明天就來公司辦離職手續(xù)吧?!鳖欆吹剿谝慌缘耐趿?,心里梗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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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生氣了,行不行?你想我走,我就走,你不想我走,我就先休假,你別生氣,你一生氣,我這心里慌得很?!辩姇詺W這完全踩不穩(wěn)顧總的節(jié)奏了,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以前挺溫柔的啊,最近這是怎么了?
顧茗一張臉漲得通紅,鐘曉歐太溫順了,這么溫順顯得她特別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女人,她以前不這樣,她從沒在任何人面前這樣無理取鬧過,在父母面前,她一直是聽話的乖乖女,在石磊面前,她以前是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她捂了捂胸口,凝望著鐘曉歐,又有些歉意卻又不想道歉。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