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門“咔嗒”一聲被打開了。
顧瑾夕仿佛被雷劈了似得定在原地,她還維持著抱著枕頭滾床單的模樣,發(fā)絲凌亂,衣衫不整,整個人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大寫的。
蕭景晟看到她這個樣子也微微怔了一下,她凌亂的發(fā)絲黏在臉上,更顯得她小巧可人中帶著幾分性感,他的眸光從她嫣紅的臉頰一路向下,……
他不由滑動了一下喉結(jié)。
“?。 鳖欒p呼了一聲,趕緊做好整理好衣服,姿態(tài)有些防備。
蕭景晟微不可查的譏笑了一聲,仿佛在說:你的身體哪里是我沒看過的?
他邁著閑適的步子朝他走來。
顧瑾夕紅著臉,緊張的后退。
他在床上坐下,往床頭一靠,半躺著的姿勢,慵懶而邪魅的看著她。
顧瑾夕怔住,他的意思她當然不會不明白。
是她先背叛了他,現(xiàn)在又是她主動要求回來的,她必須做點什么證明自己的決心和衷心。
顧瑾夕抬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嘲諷,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回來另有目的的一樣。
她心里一緊,竟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他耐心的等待,眸底的冷意隨著她的猶豫一點點加深。
顧瑾夕被他盯得頭皮發(fā)緊,手心都冒出了汗。
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自我安慰,然后默默咬了咬唇,慢慢朝他移了過來。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絲毫沒有要主動的意思。
顧瑾夕想起上次蕭景晟讓她主動才肯救宋謙的事,她沒能進行下去,所以到最后也沒能救了宋謙。
而蕭景晟這次像是徹底不打算心軟的樣子。
顧瑾夕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她靠近他,半跪在床上,眼中倒映著燈光,璀璨得仿佛銀河墜落。
白皙的小臉兒因為羞怯染上了一抹緋紅,微微凌亂的發(fā)絲隨意的披散在肩頭。
紅唇嬌艷,明眸皓齒,這樣的顧瑾夕美的讓人心動。
她強忍著內(nèi)心的拒絕,俯身,湊近他的唇,緊緊閉上了眼睛,輕輕碰上了他的唇。
他身體微微一僵,睫毛輕顫,表面上沒什么變化,內(nèi)心卻掀起波瀾。
她溫軟香甜的氣息像是誘人的罌粟,讓他染上了癮,戒都戒不掉。
他壓制著身體里躁動的因子,漆黑的眸子充滿探究的盯著她的臉,仿佛要看穿她的想法。
她沒敢睜開眼睛,所以沒有看到他眼底那一絲絲動情。
她心里有些焦急,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勾引男人,更不知道要如何取悅他,她做不到。
但是,今晚是唯一的機會,如果得不到他的認可,他一定會毫不留情的重新將她丟棄。
她將唇輕輕貼了上去。
他身體一顫,差點將她按倒在床上。
她見他還沒反應,有些急了,睜開眼睛看著他,因為焦急,眼中升起淡淡的水霧,波光瀲滟,清澈而動人。
他暗暗握緊手掌,看到她為難焦急的樣子,他竟然又開始心疼她了。
但是,他不會再為她破例。
顧瑾夕見蕭景晟還是沒有動,整個人都絕望了。
以前只是被動的承受她還可以咬咬牙忍受,但是讓她主動無疑是對她精神上最殘忍的酷刑。
這是她想要保留的最后的尊嚴。
她僵持了一會兒,仿佛經(jīng)過劇烈的思想斗爭,她硬忍著即將溢出的淚水,怕蕭景晟看到會壞了他的心情。
終于,她下定了決心,低頭。
她閉上眼睛,蓋住了眼中的絕望,手指顫抖的握了上去。
就在她即將覆上去的那一刻,一只大手驀的抓住了她的,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顧瑾夕驚訝的抬頭,對上了蕭景晟幽深的眸子。
他目光閃了幾閃,像是經(jīng)過激烈的思想斗爭,最后沉淀了下來,仿佛化不開的濃墨。
他沉沉的開口:“干什么?”
她啞然,張了張嘴,不是他想要考驗她的嗎?她想說,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他用力一拉,將她大力扯進自己的懷里,冷冷道:“睡覺!”
這就睡覺了?她驚訝的忘記了反應,任由他抱著她躺下,順手蒙上了被子。
他炙熱的胸膛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莫名的讓人有種心安的感覺。
她抬頭,卻只能看到他光潔的下巴,心跳卻莫名的加快。
她暗自慶幸他最后改變了主意,卻又有些忐忑,會不會是她掃了他的興?明天他會不會趕她走?
她糾結(jié)了一會兒,悶悶的開口:“對不起,我……我下次一定……一定……”
她又又羞,后面的話怎么都組織不好語言。
“你以為我?guī)慊貋碇皇菫榱松夏??”他語氣里帶著隱忍的怒意。
她啞然,那不然呢,難道是因為他愛上她了?
她在心里自嘲的搖頭,她一直都知道他喜歡誰,也知道他把她當成誰,她不會不自量力的認為他這么做是因為喜歡上了她。
只要他還要和宋謙作對,只要他沒有放棄狩獵顧欣語,只要他還對顧家有威脅,她就不會終止自己的計劃。
蕭景晟見她半天沒反應,在心底嘆了口氣,冷冷道:“你傷好之前我不會碰你,我不想乘人之危?!?br/>
顧瑾夕微微一怔,她沒想到蕭景晟會這么說,現(xiàn)在的蕭景晟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在乎她有沒有生病的,只要他想要,她就必須給。
得到他的承諾,她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才感覺到疲憊得不行,渾身又酸又痛,腦袋昏昏沉沉。
很快,她就在他的臂彎里睡著了。
蕭景晟卻沒有半點睡意,他單手支撐著腦袋,側(cè)躺在她的身邊,靜靜看著她的睡顏。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在她第二次打破他的底線偷偷逃跑之后,他居然還能容忍她繼續(xù)留在他身邊。
他更沒有想到,當他知道她在逃跑的途中出了車禍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被她背叛的憤怒,而是滿腦子想的都是她的安慰。
他更想不到他會氣得控制不住自己甩她一巴掌,只因為她對自己的生命滿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已經(jīng)超過了限度,她會成為他的軟肋,要么趁早離開,要么抹殺,可是這一次,他卻兩個都不想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