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否決了自己的想法,趕緊過去探了探慕云淺的鼻息,確認人還活著真好才松了一口氣。
他萬分溫柔地把人抱起來,嘴里還喘著粗氣:“小淺兒,本王來救你了……”
彼時的厲長風(fēng)萬分慶幸這個偏殿里還有一盆子水,否則什么都沒有就要撐到他來,根本就不可能。
一路抱著慕云淺跑出偏殿,厲長風(fēng)都把懷里的人護得很小心,幾乎沒讓她受到牽連。
只是他自已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一路急吼吼的沖進來,又重新跑出去,背上,腿上,手臂上,都是火辣辣的一片,似乎是被燒傷了,還傷得不輕。
他走出去,把慕云淺交托給兩個小丫環(huán),吩咐她們好好照看,自己則是治傷去了。
他倒是想留下來守著,但只怕慕云淺醒來并不想看到自己……
……
翌日。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眼睛已經(jīng)沒有了火海,取而代之的是丫環(huán)擔(dān)憂的臉,還有陌生而窄小的空間。
她一睜開眼,眼前的丫鬟立刻就激動起來了,嗚嗚哭著:“小姐,你總算是醒過來了,嚇死我們了?!?br/>
“我這是……”慕云淺坐起來,有些疑惑的問道:“在哪兒?我沒事?”
“嗯。”小丫環(huán)激動的一直在哭,道:“您現(xiàn)在在慎王殿下的馬車里?!?br/>
“寺廟里的火燒的太大了,正殿和偏殿都不能用了,加上此次走火的原因還未查清,護國寺太危險,官府已經(jīng)派人將這里封鎖起來了,所以只好讓小姐你暫時待在慎王殿下的馬車里了。”
小丫環(huán)抽泣了一下,隨后才開口解釋道。
慕云淺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又問:“那王爺他人呢?”
“在馬車外面等著呢?!毙⊙经h(huán)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馬車簾子,道。
慕云淺伸手把簾子掀開,一抬眼便看到了坐在外面的厲之慎。
她微微垂眸:“慎王殿下。”
“你醒了?”厲之慎一臉的驚喜,隨后滿臉關(guān)心地問道:“身體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昨夜還未獲救時你便已經(jīng)暈過去了,如今身體沒事吧?有沒有燒傷?”
“沒有?!蹦皆茰\輕輕的搖了搖頭,“多謝殿下關(guān)心了。”
說著,她往旁邊一站,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隨后才又繼續(xù)說:“王爺還是坐回來吧,您這般……讓旁人看到了,可不好?!?br/>
慕云淺不記得昨天夜里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脫險的,如今在厲之慎的馬車內(nèi),只想著自己可能是被他救了,態(tài)度便也客氣了幾分。
“沒什么不好的,你一個女兒家,還是暈倒了的。”厲之慎搖了搖頭,一臉正色的說道:“本王若是還待在里面才不好,有損你的名聲?!?br/>
慕云淺有些嘲諷地笑了笑,對此不置一詞??磿C
厲之慎這般做法確實很君子,但他做這些,還不是有目的的?慕云淺并不覺得有多感動。
不過話雖如此,但從始至終對她造成了實質(zhì)傷害的都只有厲長風(fēng)一個,所以她真正怨恨的,也只有厲長風(fēng)。
不過說來也怪她眼瞎,到頭來還是對這種人動了心。
再者,事到如今,她還有什么名聲可言?早在悔婚的那日,便已經(jīng)全部敗光了!
她雖然沒有刻意去聽,但也還是隱約能知道,自己在外面被傳成了什么樣子的。
“總之,還是多謝殿下了?!蹦皆茰\收回思緒,對著他點了點頭,語氣客氣,態(tài)度卻沒有什么改變,依舊疏遠的很。
“你我之間何須這么客氣?”厲之慎見她疏遠也不生氣,只笑道:“時候也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府吧?”
“不必了,不敢勞煩王爺,我自己走便好?!蹦皆茰\想也不想就立刻搖頭,站起身來要往外走。
只是這還沒來得及走,就被厲之慎拉住了,道:“且慢,云淺,本王好像記得你是跟著明樂群主的馬車來的吧?”
說完,他抬頭看了慕云淺一眼,等對方點頭之后才又繼續(xù)道:“可她有些事提早回去了,特地拜托本王將你送回去的,你就別拒絕了?!?br/>
慕云淺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愿,但在護國寺也確實難以租到馬車回去,如今過了這么久,想要找個熟悉的人捎自己一程更是不怎么可能,便也只得做厲之慎的馬車了。
“況且本王送你一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不礙事的。”厲之慎怕他不愿意,還特地開口補充道。
想著,慕云淺點了點頭,重新坐了下來,“那邊有勞慎王殿下了?!?br/>
厲之慎笑了笑,他在嗎車內(nèi)坐好了,便吩咐車夫過來駕車。
兩人一同坐在馬車里,慕云淺沉默著不說話,厲之慎卻是看了她一眼,有意無意的開口提起昨夜之事,
“昨夜的火災(zāi)實在是太危險了,不過說來也蹊蹺……那么大的護國寺,唯有你的偏殿被波及了,周圍那些地方都沒事?!?br/>
說著,厲之慎頓了頓,才又笑道:“所幸你福大命大,到最后沒有出事,身上也沒什么傷?!?br/>
“嗯。”慕云淺靜靜的聽著,見他說完了便點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將話聽進去。
“對了,此次失火,你可知是怎么回事?”厲之慎又問。
“不知?!?br/>
她一覺醒來便已經(jīng)被困在火場中了,再次被救出就到了厲之慎這里,怎么可能會知道?
“這樣啊……本王可是聽說了,昨日走火的時候,九弟正好離開了護國寺,等火勢大了才回來。”厲之慎其實心中也不在意她的回答,只是自顧自的說道,說完還一笑,“你覺得,這期間他是做什么去了?”
慕云淺聽著,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也不回話,仿佛沒有聽到對方說話一般。
厲之慎這是在有意無意地向自己暗示,昨夜縱火的兇手或許就是厲長風(fēng),這一點慕云淺心中很清楚,對此卻不置一詞。
厲之慎沒問出什么,倒是不生氣,很快就又說起其他的話題來了,臉上還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慕云淺一直沉默的馬車開到自家府邸門前,同厲之慎道了謝之后便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