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不論俗世中的女子亦或者擁有高強修為的女修,都格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而且,她們往往會因為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第六感所預感的事情,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大膽舉動。
半夜時分,沈家大宅變得一片寂靜。遠遠看去,占地巨大的沈家大宅猶如一頭匍匐在暗夜中的洪荒猛獸,仿佛要將所有大膽靠近的人都一一吞食。
一聲低不可聞的吱呀聲響起,沈家大宅某個院落中,一個容貌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黑影突然竄出房門,無聲無息的消失在無盡黑暗之中。
片刻后,黑影來到沈家后院某個不起眼的院落外,隨即毫不猶豫的翻墻而入。
黑影身上所穿的黑色斗篷顯然是經(jīng)過特殊煉制,專門用來隱匿氣息的法器,不光將黑影的容貌徹底掩蓋,就連這黑影身上的氣息也絲毫未曾泄露。倘若是神念太弱的修士,即使站在這黑影的身前,如果不用肉眼觀察也絕對無法察覺到這黑影的蹤跡。
“這氣息是……”院落中,靜靜盤坐于地面蒲團上的沈歡驀然間睜開了雙眼。
說話間,他的目光同時投向敞開的大門,但院落中卻一片寂靜,只能看到那守在大門口的兩名沈家修士。
“是誰?”突然,那名沈家男修厲喝一聲。
話音剛落,他便袖袍一揮,十余道白色冰錐立即激射而出,直奔院落的某個不起眼角落。
一連串爆裂聲響起,可除了冰錐撞在地面的碎裂聲,寂靜的院落中再也沒有半點聲響。
“怎么回事?”那名女修疑惑道,目光投向冰錐激射的那個角落。
“小心一點,好像是有什么人潛進來了。”那名沈家男修說道,語氣顯得有些不太確定。
“不可能吧,這里可是沈家大宅,誰敢膽大妄為私自闖入,不會是你看錯了吧?”沈家女修說道,似乎認定那名沈家男修是產(chǎn)生了幻覺。
“但愿如此,但還是小心一點為妙。”那名沈家男修顯然也也有些不太確定,表情嚴肅道。
兩人同時回過頭,看到靜靜盤坐在屋內(nèi)的沈歡后方才松了一口氣。之前已經(jīng)因為將沈歡帶往測試廣場而惹得沈家眾長老不快,如果再讓沈歡從眼皮子底下逃走,恐怕兩人以后在沈家都休想再受到重用了。
就在兩人轉頭的瞬間,兩顆拇指般大小漆黑圓球忽然從院落的另一個角落激射而出,直奔兩名沈家修士身后襲去。聽到破空聲的兩人心中同時一凜,不假思索的轉過頭,法力驟然凝聚,各自對著漆黑圓球激射而來的方向劈出一掌。
兩人畢竟是金丹期修士,雖然只是隨手使出的一掌仍舊威力不凡,兩股勁風席卷之下,那兩枚漆黑圓球便立即無聲無息在半空中爆裂而開。
“雕蟲小計?!眱扇送瑫r冷笑出生,各自起身準備奔向院子角落處抓出那膽敢偷襲之人。
可還沒等兩人有所動作,從那爆裂而開的漆黑圓球中又各自射出一道黑煙。
那黑煙如有靈性,速度之快不過眨眼間就鉆入到兩人的鼻中。兩名沈家修士措不及防之下,翻了翻白眼,竟同時軟綿綿倒在了地上。
直到此刻,一道黑影才從院落中的另一個不起眼角落現(xiàn)身而出,直奔沈歡被囚禁的屋內(nèi)而去。
“他們只會昏睡一刻鐘,沒有時間了,趕快離開這里?!蹦呛谟巴T谏驓g身外三尺處,語氣焦急道。
“幽然姐,是你嗎?”沈歡見狀,卻盤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抬起頭來面色平靜道。
即使這件經(jīng)過特殊煉制的黑色斗篷隱匿了來人大部分氣息,但以沈歡的神念強度還是很輕易就感應到了一絲熟悉感覺,正是沈幽然身上的氣息無疑。
“沈歡,現(xiàn)在沒時間說這些,你趕快離開沈家,以后有緣再見吧?!辈怀鏊?,來人將身上所穿戴的斗篷摘下,露出的正是沈幽然那張秀麗臉龐,再次對沈歡焦急道:“這是我爺爺親手煉制的,戴上它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很難察覺到你身上的氣息。”
說完,沈幽然便親手將那斗篷套在了沈歡頭頂上,沈歡身上的氣息瞬間隱匿消失。
“謝謝你,幽然姐?!?br/>
沈歡沒有拒絕什么,他也明白自己如今修為有限,絕不能再繼續(xù)留在沈家,否則只會是死路一條??磥磉@存在于另一個沈歡記憶中的少女,倒的確和其他沈家子弟有很大不同。直到此刻,沈歡才真正認可了沈幽然的存在。
至于沈幽然的安危,沈歡倒沒有太多擔心。她畢竟還是沈家大長老的孫女,就算做出一些違背沈家大長老意愿的事情,也頂多受到一些小處罰罷了,絕不可能有性命之危的。
再次對沈幽然感謝一句,沈歡便腳下一動移出丈許,準備從房門處離開,就此逃出沈家。
可就在這時,那套在他腦袋上的黑色斗篷忽然黑光一閃,毫無征兆的發(fā)出一股高溫,并飛快緊縮起來。
措不及防之下的沈歡立即感覺到腦袋之中像是被萬千蟲蟻撕咬,疼痛異常,頭顱更是被那黑色斗篷緊緊箍住,連呼吸也變得困難異常。
“啊!”沈歡不受控制發(fā)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跌倒在地,籠罩在斗篷下的臉色瞬間蒼白。
“沈歡,你怎么了?”突然發(fā)生的變故讓沈幽然大吃一驚,看到那突然倒在地上的沈歡更是變得有些手足無措,完全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預料的果然沒錯,幽然,你太讓爺爺失望了,竟然會為了這小子而做出這等背叛沈家的事情。”一道帶著無盡威嚴的蒼老聲音突然響起。
話音未落,沈幽然不遠處的空間一陣扭曲,憑空多出了另一道身影,赫然正是沈家大長老。
“爺爺,這不關沈歡的事,你放過他吧,看在他以前救過我的份上?!?br/>
沈幽然不是傻瓜,到了此刻哪里還不明白這一切都是沈家大長老搞得鬼??粗堑乖诘厣系纳驓g,沈幽然雙膝突然跪地,對沈家大長老求情道。
原本以為自己悄悄偷出沈家大長老煉制的那件黑色斗篷,以及那兩顆用來對敵的一次性寶物就能輕易將沈歡救出,卻不曾想沈家大長老早已經(jīng)料到此事,早早便在那件黑色斗篷上做了手腳。
如今沈幽然只求自己爺爺放過沈歡一命,至于自己會因此而受到什么處罰,她根本不在乎。
“哼,事到如今你還在替這個臭小子求情。這小子是救過你不假,可你這些年也幫過這小子無數(shù)次,他的救命之恩也早就還清了。上次我煉制的丹藥也是你悄悄偷出來送給這小子了吧?沒想到他居然沒有全部服下去,否則也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了。”沈家大長老冷哼一聲道。
“什么!爺爺您早就知道那件事情了,那丹藥難道……”
沈幽然意識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異常,看向沈家大長老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
“不錯,我在其中幾枚丹藥里面加入了劇毒。如果吃下含有劇毒的丹藥,就算修為達到金丹期,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也絕對撐不過半天時間,只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沒被毒死,還真是命大?!鄙蚣掖箝L老輕描淡寫道,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凡不過的事情。
沈幽然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在此刻她的眼中,面前的沈家大長老變得極其陌生,不再像是自己以前可以隨意在他面前撒嬌的慈祥爺爺,反倒像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竟然連這種事情也能說得這么輕描淡寫。
見沈幽然不再說話,沈家大長老手掌一抬,便準備一掌將沈歡徹底解決。而沈歡也察覺到了這種情況,當即準備使用最后的保命手段。
便在這時,沈幽然忽然再次開口了。
“爺爺,如果你殺了沈歡,我就立即死在你面前。”沈幽然抬起頭,表情凄然道。
“你……”沈家大長老的手掌停在半空,劇烈顫抖不已。
原本正準備解封靈魂之力進行最后賭注的沈歡也停下動作,心中劇烈震撼。雖說沈幽然此言是因為對另一個沈歡的關心,可他在聽到此言之后仍舊免不了心中感動。
“好,我可以答應你不殺他,但你從此以后必須跟他劃清界限,并且以后要依照我替你安排的方法修煉,直到有朝一日繼承我的位置未止。”
沈家大長老終究不是鐵石心腸,面對自己唯一后人的以死要挾,他最終也無奈妥協(xié)道,卻對沈幽然提出了一個條件。
說完,也不等沈幽然同意或者拒絕,沈家大長老一揮袖袍,便將沈歡包裹著帶離了此地。
沈幽然站起身來,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處于對沈家大長老的了解,她明白沈歡暫時是沒有性命之憂了。
沈歡再次被囚禁,這一次是被囚禁到了沈家大長老的私人密室之中。密室中布滿各種復雜禁制,除非由他親自開門,否則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絕不可能輕易闖入或者逃脫。
半個月,天色才剛剛亮起,沈家九名長老同時飛離沈家,向著綠水城所在的方向而去。同樣的情形也發(fā)生在綠水城的其他三大家族和大大小小數(shù)百個家族和宗門之中,整個綠水城皆是一副風雨yu來的樣子,似乎預示著綠水城將要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哈哈,沈老怪,你們竟然來得比我們還早,難道是因為害怕?”大笑聲響起,那名關姓中年破空而來,在他的身后跟著七名元嬰期修士,正是關家眾位長老。
“哼,我們才不過剛到此地而已,你若是不怕的話大可以不來?!鄙蚣掖箝L老冷哼道。
“關某可沒那個膽量,上次迎接仙使的時候有十個家族和六個宗門的長老來遲,結果**之間被全部滅門,我們關家可還不想步他們的后塵?!标P姓中年說道,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四周,其他家族或宗門的長老在聽到此言后臉色也一陣狂變不已,仿佛想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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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