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與邢開陽聞言后不由詫異看向蕭軍浪,他們有些不解,蕭軍浪是如何看出駕駛這輛黑色凱迪拉克轎車的兇手是一個獨眼人?
蕭軍浪仿佛看出了他們心中的疑惑,他說道:“小張,你先把錄像畫面往后倒退一點,然后再放慢20倍來播放?!?br/>
小張按照蕭軍浪的指示來做,待到畫面再度緩慢播放的時候,蕭軍浪伸手指著畫面,說道:“你們認真看這里,當這輛車子撞過來的時候,車內的兇手右眼有一個眼皮微微瞇起的細微動作。這是人類的一種正常反應。因為他的右眼看得見,要撞上的瞬間,強光燈的反射加上即將撞上目標,所以他的右眼眼瞳有著一種收縮而起的反應,也帶動了他右眼眼皮的反應。但是你們看他的左眼,看著像是有眼珠,但他左眼的眼珠根本沒有任何的變化?!?br/>
唐柔與邢開陽兩人聞言后按照蕭軍浪所說的去觀察,還真的注意到了這個極為細微的細節(jié)部分,也注意到了兇手雙眼的不同反應――右眼有著正常的瞳孔收縮的反應,而左眼的眼球卻是死的,就連轉動都不會轉動,更別說反應了。
“所以,兇手是一個獨眼人!他的左眼是瞎的!”蕭軍浪冷聲說道。
邢開陽皺了皺眉,他說道:“兇手似乎在刻意的掩飾這一點,這是為何?”
“還不簡單嗎,他戴著口罩,即便是有監(jiān)控錄像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而通過監(jiān)控錄像,倘若觀察得不夠仔細,看到的是他有著正常人的雙眼。往后,倘若兇手以獨眼人的身份出現(xiàn)――也就是說,他出現(xiàn)的時候自己的一只眼睛是瞎的,那警方還會將他列為犯罪嫌疑人嗎?”蕭軍浪問道。
邢開陽點頭說道:“對!如果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那我們都以為兇手的雙眼是正常的。一旦兇手以獨眼人的身份出現(xiàn),自然是跟所認定的兇手雙眼正常的特征不符,往往會被忽略掉??磥磉@個兇手不僅是兇殘,智商還很高,差一點就瞞天過海了?!?br/>
唐柔眼角的余光又禁不住看向了蕭軍浪,眼中的目光顯得有些復雜,她突然發(fā)覺如果用另外的目光來看待蕭軍浪,那將會發(fā)覺這個家伙很不簡單,不僅是擁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應變能力,就連觀察能力、分析能力也如此之強。
“蕭老弟,我突然覺得倘若你也來干刑警這個行業(yè),那只怕是沒有我們什么事了。”邢開陽笑著說道。
蕭軍浪呵呵一笑,說道:“老邢你別拿我開玩笑了。要說專業(yè),還得要是你跟唐警官。我這算什么?。俊?br/>
接下來,唐柔與邢開陽已經針對這起謀殺未遂的案件正式立案調查。
蕭軍浪想了想,開口說道:“立案的時候,關于犯罪嫌疑人左眼是瞎的這一點可以先做隱瞞?!?br/>
邢開陽臉色一怔,他說道:“蕭老弟,你是擔心警局內部有人通風報信?”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除非信得過的,在調查中可以說明犯罪嫌疑人的這個特點?!笔捾娎苏f道。
“好!”
邢開陽點了點頭。
他心里也明白,警局中也并非是鐵板一塊,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害群之馬,甚至是暗地里已經被一些勢力所收買。
“姓蕭的,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這時,唐柔看向蕭軍浪,冷冷地丟下了句話便是朝前走去。
蕭軍浪臉色一怔,他不由轉頭看向了邢開陽,眼中滿是問詢之意。
邢開陽卻是兩手一攤,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自己也不知道唐柔要找蕭軍浪是談什么。
蕭軍浪也苦笑了聲,唯有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讓蕭軍浪略感欣慰的是,這一次唐柔并非是將他帶到審訊室,而是來到了她的辦公室內。
唐柔身為刑警隊隊長,自然是有著單獨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的空間不算大,但里面的陳設擺放得很整齊,顯得也很簡潔,沒有任何多余的飾品。這多少能夠看出來唐柔的性格特點,那就是雷厲風行、簡單粗暴,這顯得很不女人。
這不,換做任何一個女人,自己的辦公室內重要點綴一番的,比方放點盆栽多肉什么的,辦公室內也會灑點香水什么的,可唐柔就沒有。
“唐警官,有什么事嗎?你看這么晚了,我還要急著趕回學校呢……”蕭軍浪問著。
唐柔看著蕭軍浪,說道:“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再針對你,既然對方已經開始行動要對于進行刺殺,一次不成只怕還會有第二次。所以,往后你自己要小心警惕,有什么異常的情況,隨時跟我聯(lián)系。這是我的名片。”
蕭軍浪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從認識唐柔到現(xiàn)在,這是他聽到的最為客氣的一句話了。
“好,我就知道唐警官一定會為我主持公道?!笔捾娎私舆^名片,又笑著說道,“待會我打一下你的電話,我的手機號你也保存,就算是沒事也是可以聯(lián)系的嘛。感情,那是通過多交流來加深的?!?br/>
“你又想找死不是?誰要跟你加深感情?”唐柔臉色鐵青而已。
蕭軍浪倒也沒想到唐大警官對于這句話的反應這么劇烈,他訕訕一笑,沒再說什么。
唐柔似乎想起了什么般,說道:“對了,我們局長說想要跟你談談?!?br/>
“你們局長?”
“就是公安局的張局長。難道你不認識?”唐柔看著蕭軍浪那意外的表情,她禁不住問著。
蕭軍浪一笑,說道:“我剛來天海市沒幾天,怎么會認識你們張局長?”
唐柔看著蕭軍浪的臉色,不像是在說謊,這讓她自己都有些糊涂了。
那天晚上分明是張局長親自打電話過來要求釋放了蕭軍浪,她本以為蕭軍浪與張局長是認識的呢,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這么一回事。
既然如此,那為何張局長要親自打電話過來要求釋放了蕭軍浪?
這個問題唐柔想不通,也不準備去想,她說道:“總之張局長說了要跟你談談?!?br/>
蕭軍浪想了想,便是點頭說道:“行吧?;仡^你們張局長有空了,你可以聯(lián)系我,我抽空過來跟你們張局長見個面?!?br/>
“行?!?br/>
“唐警官,還有什么事嗎?沒事那我就走了啊?!?br/>
“你還想有什么事?”
唐柔瞪了眼蕭軍浪。
蕭軍浪頗為無語,怎么感覺自己隨便說句話都會引來這位美女警官大發(fā)雷霆呢?
就像是欲求不滿而導致內分泌失調了一樣。
這個母老虎一定是個火藥桶,而且還是一點就炸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