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你居然讓叫我親自進去采掘脈精?那你是干什么吃的。”
溪千夜笑瞇瞇地望著蘇烈,臉上沒有半點生氣的表情。盡管如此,他手按劍柄的動作還是把蘇烈嚇了一個魂不附體,在這種高手面前,蘇烈根本就不敢有絲毫的造次。
一陣山風亂襲,吹散了蘇烈褲襠下的尿騷味,令身后幾十位守礦士衛(wèi)匆匆揮手煽風,一個個都露出一副怪異的表情。
腦子里只有恐懼的蘇烈,顯然顧不上這丟人現(xiàn)眼的細節(jié),一直跪在地上哆嗦個不停,鼓足勇氣回道:“大……大人,屬下沒有別的意思,以大人您的實力,如果肯親自入礦,探測到極品陰脈精的可能性確實要大得多。如果……如果大人不愿意入礦,屬下自然心甘情愿代勞,只是,屬下真的沒有把握可以采掘到極品陰脈精,還請大人理解?!?br/>
采掘脈精跟采掘其它礦物資源差不多,在采掘之前,需要先進行探測,在確定了陰脈精所在的位置之后才能進行挖掘。
探測者的實力越高,探測的范圍就越大,深度也越深。比如,一個王級的宿修者只能探測到一千米的深度,那高階斗宿帝級別的宿修者,最少可以探測到一萬米的深度,在準確度方面也要精確得多。
這一點,溪千夜也深知肚明。
眼看蘇烈這混蛋是真的沒什么利用價值,他當即拋下一句:“從今天起,我入脈礦,其他所有人都給我撤出來。在我沒有出礦洞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礦洞半步,否則,殺!”轉身便進入礦洞,不需要任何安全防護。
“是是是,屬下這就這就按排所有采礦人員撤出礦洞。”
看著溪千夜離開的背影,蘇烈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心里暗罵道:“你這瘟神總算是肯入礦了,這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擦完一把冷汗,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尿了褲子,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fā)泄,起身便甩了身后的兩侍衛(wèi)一人一巴掌,怒吼道:“還傻站著干什么!趕緊把里面的人撤出來!”
“是!”
“是!大人?!?br/>
倆位侍衛(wèi)摸著火辣辣的臉頰,同樣有苦難言,別提多委屈,心里暗罵道:“你個老狐貍,自己不爭氣,居然拿我們出氣,祝你的女兒被人**,自己被暴虐,全家都死得轟轟烈烈!”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
不一會兒,礦洞中的采掘者都陸陸續(xù)續(xù)地撤了出來。
這礦洞,已經(jīng)挖了有幾千米深,里面的通道錯綜復雜,早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地下洞府,規(guī)模不可小視?,F(xiàn)在,這個神奇的地下洞府就屬于溪千夜一個人,沒有誰敢進去干攏他。
就在溪千夜只身入礦洞之后不久,蘇烈命幾十個侍衛(wèi)嚴守洞口,沒有命令,誰也不可以靠近。吩咐完之后,蘇烈又將那些在南夷陰脈礦周圍巡防的駐軍嚴令調走,這才匆匆回府,也沒時間洗澡,快手快腳地換了一套干凈的衣衫。
最近,古鳴川帶軍西征,蘇玲瓏的日子也過得很無聊。
見到父親這次回來,臉色不像平時那般好看,很是訝異,上前問道:“爹,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才靠近幾步,她聞到了一股尿騷味,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看看父親換下來的褲子,又看看他脖子上的血痕,不可思議地問:“爹,你這是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什么!遇到了一個瘟神而已!”蘇烈的老臉都脹成了火云色,咬牙道:“今天,溪千夜那個混蛋來索要極品陰脈精,要不是你爹我腆著一張老臉裝孫子,差點就死在他的手里?!?br/>
“什么?溪千夜?!他不是正被國主懸賞緝殺么?怎么還敢來南夷要脈精?”
“哼哼!他大膽,我比他更大膽!”想到絕計時,蘇烈狡黠地笑了笑,心情開懷不少,一邊束要腰帶,一邊躊躇滿志地說:“他現(xiàn)在的身價是五百萬,估計還有上升的空間!更重要的是,他手上那把青霄劍,有市無價!面對這么一筆財富,不要的都是傻子!”
“可是,聽說他已經(jīng)是半階斗宿至尊的境界,我們怎么對付他?”
殺了溪千夜,那就是一輩子的財富,這一點,蘇玲瓏深知肚明。
但是,想到溪千夜強悍的實力,蘇玲瓏心中還是有點忐忑不安。據(jù)說,當初溪千夜追殺琴樂大祭師的時候,曾驚動了通天府的府主,但是,空空妙相親自出手之后,最終還是讓那個溪千夜給活了下來,那種頑強的生命力,堪稱為奇跡。
“我們是沒本事對付他,這山水迢迢的,也來不及通知遠在京師的國主派人來抓他,但不代表他可以活著離開!”女兒擔心的問題,蘇烈早已經(jīng)考慮周全,不慌不忙地說:“我已經(jīng)把他騙進了礦洞,里面有機關,只要一觸發(fā),就能暫時困他一陣子。趁著這段時間,我立刻去一趟冥幽谷請高手,你也趕緊收拾收拾家當,等干完這件大案之后,我們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br/>
“離開?為什么要離開?。抗砒Q川也不會跟我們走啊?!?br/>
“別提那個古鳴川!那純粹就是個吃了霸王餐還不擦嘴的卑鄙小人,他由始至終都沒把你當盤菜,你還是算了吧。你放心,等爹翻身之后,將來一定給你物色一位十全十美的如意郎君。這次,先從冥幽谷撈好處,撈完之后再去幽州京師請功,下半輩子的榮華寶貴,還怕沒著落?別磨蹭了,趕緊去收拾……”
蘇烈催著蘇玲瓏趕緊去收拾家當。
他自己也沒閑著,整理好著裝之后,又匆匆從寶箱中取出十塊品質上剩的陰脈精,以及南夷陰脈礦的礦洞地圖一張,匆匆趕往冥幽谷。在冥幽谷的門口,被兩個魔族弟子攔截,不過,帶著“誠意”上門,還是如愿見到了冥幽谷的谷主——夢蘿。
一千多歲的夢蘿,看起來芳華不老,與二十多歲的青春少女差不多。只是高傲的氣質非尋常人可以相比,一身黑色緊身羅衫,雖然華貴,卻略顯陰沉,就跟她冷峻的表情一樣,隱隱中給人一種懾魂驚心的殺氣。
這個女魔頭的氣場,不是一般的強,在她的面前,真的連呼吸都需要勇氣。
“在下蘇烈,參見谷主!”蘇烈向著高坐在殿堂之上的夢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躬著腰不敢直視她那陰厲的目光,匆匆將手中的禮盒高高舉過頭頂,繼續(xù)道:“在下冒昧造訪,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還望谷主笑納。”
夢烈只是望一眼那盒子,不需要打開,神識內窺,已經(jīng)知道了里面裝的是什么。那十塊品質上乘的陰脈精,倒是難得的好東西,只是那張破舊的地圖,又是什么意思?
她揮手示意侍殿的弟子將禮物接下,不慌不忙地問:“你送我一張地圖,是何用意?”
“回谷主,在下這次是有好消息要告訴谷主,上次溪千夜守衛(wèi)草潭城時,曾殺了您的兒子冰魔大人,在下一直惦記著這事,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幫谷主復仇??偹慊侍觳回撚行娜?,這次,溪千夜冒天下之大不韙,去了南夷陰脈礦,我已經(jīng)把他騙進了礦洞,并將所有守衛(wèi)軍都調離了南夷,這地圖,便是礦洞中的地圖?!?br/>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去幫你殺人?”夢蘿是何等聰明的人,只聽一言,已然猜到蘇烈的意圖。但不可否認,這個消息,真的令人大快人心,沒想到那個溪千夜,居然已經(jīng)到了南夷陰脈礦,難怪樹妖和花妖沒回來復命,想必是已經(jīng)身死道消。這次,如果南夷的駐軍真的已經(jīng)全部撤離,今天,他溪千夜就算是鉆入地心,也要把他揪出來,碎尸萬段!
“在下不敢這樣想,只是,在下認為,溪千夜曾親手殺了冰魔大人,他的人頭,應該由谷主您親自手刃才能大快人心!”蘇烈壓著心中的恐懼,鼓足勇氣抬頭看了夢蘿一眼,見她正嘴含詭異的淡淡笑容,猜不透這個女魔頭在想什么,急急表明心跡:“殺了溪千夜,青霄劍歸谷主,在下只盼谷主能看在我立功的情份上,把溪千夜的人頭給我?!?br/>
“你很聰明!但我不喜歡?;拥娜?,如果我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個局,你應該知道后果,跟我一起去!”說罷,夢蘿飛身而起,半空中提起蘇烈,就如同提著一只小雞一樣,不費吹灰之力。
長影破空,飛快地劃向南夷陰脈礦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