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 若頓了頓,聽著管華的話,心口就仿佛被撕開了一個小口,從里面溢出點(diǎn)點(diǎn)的血紅,傷口越來越大,大到無法復(fù)合。
推給其他人嗎?
顧云若的腦海里閃過 許多畫面,那一張張冷漠的臉上,眼角眉梢處總是有著一份對自己才有的柔情,若是這份柔情到了別的女子身上?
那樣的一幕 竟顧云若不敢想象,她攥緊掩在袖擺下的手,用力地閉了閉眼,再度睜眼時,目光已然變得堅定,淡然道:“我明白了?!?br/>
“嗯!”提著心的管華終于舒了口氣,他也不過是在賭,賭顧云若對葉承影并非無心,否則若是顧云若不愿,他也無法去勉強(qiáng),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管華面色有些赧然道:“承影狀況不大好,你多擔(dān)待點(diǎn)?!?br/>
顧云若面色驀然微紅,在管華的注視中,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推開了緊閉的書房,而后再度合上。
“管大哥?究竟出何事了!”一旁的葉兮月看到管華那凝重的表情,也不敢打擾他與顧云若的談話,只好在一旁著急。
聽到葉兮月的聲音,管華收回了擔(dān)憂的視線,冷著臉,看向一旁被捆綁著的方婉清,諷刺道:“自然是有人膽大包天,居然膽敢對少莊主下那齷蹉至極的藥!”
葉兮月雖有些天真,但這明顯的話中之意又加之嫂嫂方才那副臉紅的模樣,自然是明白過來,當(dāng)即怒不可喝地上前一步,狠狠地抬腳踹在了方婉清的身上,罵道:“你個狐媚子!居然如此下作!”
“若是我大哥有個好歹!我要你方家陪葬!”葉兮月瞪著眼,咬牙切齒地看著被踢得滿臉恐懼的方婉清。
葉兮月并非柔弱的女子,自幼習(xí)武的她雖然不算得武林高手,但那一腳的力度也不算小,將方婉清踢得一下子小臉慘白下來。
“但愿無事吧?!惫苋A語調(diào)沉重,目光略帶擔(dān)憂,而后又轉(zhuǎn)為冷冽,“至于這下作之人,交給伯父伯母處理!我倒要看看這謀害九華山莊少莊主之人,可還有何活路!”
“這個自然!”葉兮月冷冷地看著萬念俱灰的方婉清。
而一旁的君剎則是雙手環(huán)胸,俊美卻尚且稚嫩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目光卻有些戲謔地看著處于暴怒中的葉兮月。
想不到這個臭丫頭放下臉色竟這般有威懾力。
房內(nèi)。
背對著房門的顧云若抿了抿唇,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她抬起步子,走進(jìn)內(nèi)室,一眼便望見了盤坐在軟塌上,面色紅 暈,冷汗直冒的葉承影。
整個書房內(nèi),因著葉承影的壓抑,散發(fā)著一股旖旎之色,略帶昏暗的房內(nèi)似乎夾雜著一絲絲的曖昧之色。
“夫君?”顧云若深深地吸了口氣,輕聲出口。
聞言,葉承影猛然睜大眼,他狠戾的眸子里滿是猙獰的血絲,瞳孔緊縮地看著站在自己不遠(yuǎn)處的那抹熟悉的倩影,陡然間壓抑下的氣息紊亂,似乎克制不住,他狼狽地別過眼,冷聲呵斥道:“出去!”
被這樣幾乎是冷漠的聲音聽得愣了愣的顧云若,似有些委屈,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大婚之夜不耐煩躁的聲音,只不過是言語上有些冷漠,她就這般受不了。
若是真正地將這人推給別人,那時的自己又當(dāng)如何?
顧云若攥緊的手,目光變得堅定,她再度邁著步子上前,喚道:“夫君,我是云若?!?br/>
“滾!”葉承影握緊榻邊的床沿,暴怒地喊道:“滾出去!我叫你滾出去!”
顧云若停住腳步,定定地看著震怒的葉承影。
“啪嗒”一聲,是軟塌的一角被葉承影徒手掰斷發(fā)出的清脆聲,碎木屑從葉承影的手中掉落在地上,那青筋直冒的臉上隱含著痛苦不堪的表情,眉頭緊蹙,豆大的汗水,一滴接著一滴地落在葉承影的手背上,漸漸暈開。
葉承影的呼吸變得很急促,似乎這樣強(qiáng)烈的情緒波動加劇了葉承影體內(nèi)的藥性,即便是渾厚的內(nèi)力也無法壓制住。
劇烈地喘息著,鼻息間縈繞著的香甜氣息讓葉承影的瞳孔發(fā)紅,幾乎是癱軟一側(cè),葉承影單手撐在軟塌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出去,拜托你,出去!”
葉承影的聲音變得祈求,變得軟弱,他不敢直視顧云若,側(cè)著臉,嘶啞的聲線有著濃濃的不舍,“我不想傷害你,出去好嗎?”
忍著鼻尖的酸澀,眼眶中似乎有些霧氣在縈繞,顧云若抿著紅唇,她看著這般壓抑著自己的葉承影,分明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就在眼前,分明遭受著痛苦的折磨,卻只因為不愿傷害自己,就這般強(qiáng)忍著。
這人就是這般傻,傻得讓人心疼,讓人不得不軟下心……
抬起腳,顧云若堅定地走上前,她微微彎下腰,伸出素手,撫上葉承影那冷硬俊美的臉龐,手心中傳來的熱度一下子滾燙了顧云若的心口。
對上那張滿是猙獰的臉,那雙往日里平淡的眸子卻不敢直視自己而別開眼的眸子,顧云若低聲喚道:“夫君,我是你夫人,出了這事難道你還要尋其他女子不成?”
“沒有!”葉承影猛然轉(zhuǎn)過眼,睜大的瞳孔里,暗灰色的眸子變得幽深,染上爆裂的血絲,卻睜得分明,下意識地反駁讓顧云若彎起了唇角。
“如此,那便好?!痹捯袈湎?,最后一字消失在了相貼的唇瓣間。
微涼的紅唇主動地貼上那熱得不行的薄唇,第一次的相貼,一瞬間熟悉的氣息襲向葉承影,緊握著手,那無法忍受的欲 望一瞬間破土而出,仿佛竹筍般狂長,抑制不住。
因著顧云若的舉動,微微睜大的瞳孔看著面前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的清澈,葉承影再也無法壓抑,大手一攬,將那微微俯身的身子攬入懷中,薄唇狠狠地壓上,毫無章法地碾壓著紅唇,幾乎是發(fā)痛般,長驅(qū)直入,肆意在對方領(lǐng)地里掃蕩著。
而這樣一涌而來的熱情叫顧云若沒能忍住地發(fā)出一聲低吟,誘人的聲音落入葉承影的耳邊,就仿佛是催化劑一般,將心底所有欲念的惡魔都放了出來,翻身將那柔軟的身子壓在身子下,火 熱的唇貼著白皙的脖頸,以至于顧云若不得不高仰著脖頸,任由著那人在自己身上四處點(diǎn)火。
“夫人,我不想委屈你?!北境翜S在這場起起伏伏的情事中的顧云若耳畔忽得響起這心疼至極的聲音。
猛然間睜開眼,滿是霧氣的眸子對上那發(fā)紅卻布滿心疼和柔情的眸子,只覺得身子一麻,便不由自主地昏了過去。
狠狠地抱著顧云若,壓抑著身子的躁動,葉承影脫下外衣,披在顧云若的身子上,伸出修長的指腹,撩開那沾濕著顧云若臉頰的發(fā)絲,在那張光潔的額上落下一吻,輕聲道:“夫人,我很開懷,但卻不愿你平白受了這樣的委屈?!?br/>
彎了彎唇角,身子的燥熱讓葉承影無法呆久,他起身,大步地離去。
而在門外急躁地等待的管華,負(fù)著手,來回地在院子踱步著,臉上有著難以言喻的焦急。
方才書房內(nèi)一聲聲的怒吼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這葉冰塊不會這般倔強(qiáng)吧,平日里就算了,現(xiàn)下這種情況,難道還能忍得?。?br/>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打開了。
“大哥!”葉兮月眼尖看到葉承影的身形。
“承兒!”得到葉兮月通知的柳如是早就急匆匆地趕到。
而葉震天卻因為還在攬云閣處理事宜,尚且來不及趕來。
書房外,那個被五花大綁著的方婉清仍舊被丟在一旁。
本踱步的管華聽到聲音后頓住腳步,看到葉承影的身形,猛然轉(zhuǎn)身,幾步上前,下一刻卻皺緊了眉頭,“你怎么還沒……??!”
管華的話還沒說完,就迎面受了葉承影一個狠狠的拳頭,腹部火辣辣的疼痛叫管華難以開口地捂著腹部。
“我說過不準(zhǔn)找她的!”葉承影冷冷地看著管華,因著藥效仍舊是滿臉猙獰的臉上卻布滿寒霜。
“藥效還在,你不是要找別……人……吧……”管華自知理虧,卻還是顧慮到葉承影身上的欲承歡的藥效。
“不必!”葉承影瞪了眼管華,腳下生風(fēng),朝著某個方向便離去了。
“喂!”管華一驚,也顧不得腹部的疼痛,朝著葉承影離去的方向看去,頓然間反應(yīng)過來,臉色大變,“該死的!這家伙!”
“管大哥!”葉兮月驚呼,上前一步,看著捂著腹部,臉色滿是著急的管華,喊道。
“管華?承兒這是?”柳如是面露急躁地看著管華。
“伯母,承影他去了寒泉!”管華捂著腹部,疼得冷汗直冒,卻還是擔(dān)憂地說著。
“什么!”柳如是瞪大眼,顫著音,“可,他,她們,云若不是……”
“那根木頭根本就沒解藥效,弟妹她估計被承影弄昏了!”管華恨鐵不成鋼地怒吼著。
“……”葉兮月抽了抽嘴角,目瞪口呆地看著管華。
她沒有聽錯吧,她大哥居然拋下傾國傾城的嫂子,非要去泡那什么寒泉來去除春藥的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