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婭若雪在看到門口的人以后,不耐煩的蹙起柳眉。高中的兩年時間里,她已經(jīng)厭煩了這個人的出現(xiàn),而且每次都是將坐在她身后的人給叫走。
“方新,別去。”安靜低著頭,有些緊張的對方新說道。
方新毫不在意所有人聚集過來的目光,有憐憫,有幸災(zāi)樂禍,還有就是林飛塵緊張神色。他笑著對安靜點頭,“沒事,謝謝?!?br/>
起身,向門口走去。
聽著他皮鞋敲打地面的噠噠聲,每個人的心似乎都在跟著他的旋律跳動著。
“這個該死的高卓!”馬婭若雪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不過罵歸罵,她是不會去插手這樣無聊的事情,雖然她也很同情躺槍的方新。
來到門口,方新面帶微笑,看著和自己個子差不多,一臉英氣的男子,笑著說:“我不叫插班生,我的名字叫方新!”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安靜的班級里,一字一句清晰的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林飛塵此時有種想哭的沖動,對于他這樣遇事以和為貴,花錢擺平一切的無為主義者,方新無疑是在自討苦吃。
“完了,完了,完了。高卓找上門來,這事兒可不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了,爺爺,您可別怪我呀!”
齊弘冷笑的看著門口,高卓的出現(xiàn)可是讓他暢快人心。他的目光惡毒的瞪著方新,冷笑的自語:“看你還怎么囂張,不知死活的家伙?!?br/>
“哦..你叫方新?好,好。來吧,跟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有話想對你說?!备咦磕樕蠋е嫖兜谋砬椋瑹o所謂的看了看方新,率先向前外走去。
高卓,是嘉靖高中的一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算是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當然,他雖然在嘉靖高中蠻橫,并不是因為他有一個興市市長的父親。而是高一的時候,他帶領(lǐng)自己的兩個兄弟,硬生生把高三一個小團伙給打服。
當時,還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父親就是興市的市長。
高卓有自己的原則,他并不像齊弘那樣欺軟怕硬,也不會隨便欺負某個人。學(xué)習(xí)好,人長的帥,已經(jīng)是學(xué)校里所有女生心中的男神??晌í汃R婭若雪,這個奇特的女孩,從來都不買他的賬。
在他的刻意安排下,馬婭若雪周圍的是女孩,他不允許任何男生靠近。而特意在其身后留一個位置,也是為了不斷威懾這個班級的其他人。
方新在出門的時候,還特意回頭喊上了林飛塵?!傲诛w塵,你想什么呢,趕緊出來?!?br/>
“啊,哦哦,我來了。”林飛塵哭喪著臉,牛捏著跟著出去。
在林飛塵離開后,班級的同學(xué)立刻炸了窩。一群好信兒的人立馬跟了上去,他們都想看看,這個新來的插班生到底如何解決這件事。
走在前面的高卓,最初的時候是一個人。在路過其他班級門口的時候,有幾個人笑著逐自跟在他的身后。
方新笑著與他們保持著距離,眼神一直在打量著跟在高卓身后的那些人。漸漸的在高卓身后已經(jīng)跟隨了六七人。能看得出,他們幾人走在一起是一個整體,擁有很大的氣場。
戰(zhàn)戰(zhàn)兢兢跟在方新身后的林飛塵,小跑幾步來到他身邊,小聲的說:“方叔兒,那個...一會高卓找你可定是想讓你換個座位。這都是我的錯,之前忘記提醒你了。那個座位就是個坑!誰坐誰倒霉呀!”
“為什么?”方新疑惑的問。
“還不是因為你前面的那個馬婭若雪,高卓一直在追她?!?br/>
“好好好,我明白了。”
聽了林飛塵的解釋,方新總算明白自己是怎么惹到了這個高卓。心中無奈的一笑,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真是讓人搞不懂...
跟著高卓等人來到教學(xué)樓的西側(cè)。高卓站在前,那些其他的男生一人發(fā)了一顆煙卷叼上。
再看對面走來的方新和林飛塵,確實顯得有些勢單力薄。
仔細觀察高卓,方新發(fā)現(xiàn),這個人很陽光,濃眉大眼,棱角分明,確實很英俊。帶著林飛塵在高卓身前兩米的距離聽了下來。
這個距離,是方新刻意留下,對方的人比較多,雖然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但他要為林飛塵著想,這個距離足夠讓他逃跑。
“要不要來一根?”高卓率先開口問道。
方新笑著搖頭,“我對這東西不感興趣。咱們還是植入主題吧,我有些餓了?!?br/>
“好,看兄弟也是個痛快人。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希望兄弟下午能換個座位?!备咦恳膊]有擺什么架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為什么呢?”方新問。
“哈哈哈...”
可是,當他這句話問出后,站在高卓身后的幾個人好似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哄然大笑起來。
“兄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這時候,高卓身后的一個男子,痞里痞氣的走上前,咧嘴笑著問。
“還請這位兄弟明示。”方新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這男子痞氣十足,還不怎么像一個學(xué)生。不過方新看得出,他并沒有什么惡意。
“哎,話可說到前頭。咱現(xiàn)在可不是什么兄弟啊。別跟我套近乎!讓你換個座位是為了你好。馬婭若雪那妮子是咱們高少看上的女人,生人勿近!”
方新被他的話給說笑了,這人倒是有意思,他開始就一口一個兄弟的叫自己,結(jié)果現(xiàn)在又跟自己劃清界限。
不過,方新對他的提議并不表示贊同。搖頭道:“那可真是抱歉,我覺得現(xiàn)在的座位挺好,沒打算換?!?br/>
此言一出,站在他身后的林飛塵小腿都是一突突,手里都已經(jīng)滿是汗水。而距離此處不遠看熱鬧的同學(xué)聞聲皆是一片嘩然。
甚至是高卓身后的幾個人,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人敢跟高卓叫囂了。
“你,你剛才說什么?”痞氣小子斜著腦袋,一根手指摳著耳朵。
高卓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些男看起來,瞇著眼,雙手插兜盯著方新。
方新微笑的看著二人,一字一句的重復(fù)道:“這個座位,我不想換?!?br/>
“兄弟,好臉跟你商量,是哥們覺得和你對脾氣,你最好別不識抬舉啊!”痞子男一步一步向方新走過來。
“子墨?!备咦坷渲?,將痞子男叫了回來。
方新這才知道,男子叫子墨??粗咦?,他開口說道:“高少,你放心,我對你心儀的女孩不感興趣。所以,你也不用對我有什么敵意。”
高卓聞言,上前一步,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澳憬?.什么來著?”
“方新?!?br/>
“哦,對。方新。我不管你對馬婭若雪感不感興趣,你現(xiàn)在的位置屬于我。聽人勸吃飽飯,你最好還是換一個位置吧?!?br/>
林飛塵早就被嚇破了膽,他從小學(xué)開始就害怕的就是打架。如今跟在方新的身后,他的腸子都快悔青了。跟高卓叫板,雖然不能被踢出學(xué)校,可每天提心吊膽的日子更難過呀。
“對對對,方叔兒,要不咱就換個位置吧。我前面就不錯...”
“你閉嘴?!狈叫吕渎暤陌蚜诛w塵的話給噎了回去。
高卓伸出舌頭輕輕舔著嘴唇,那樣子就好像是一頭雄獅正面對著他的獵物一般。隨時都可能張開大口飛撲上來。
“看來,咱們今天是談崩了?”
方新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道:“我也很不喜歡被人驅(qū)使,就算崩了吧?!?br/>
“我擦,你...”子墨的火爆脾氣上來,又要沖著方新而去??杀桓咦可焓謹r了下來。
高卓突然咧嘴笑了起來,對方新說:“好,那我就陪你玩玩?!?br/>
“等你!”方新很自然的回了一句,扭頭拉著林飛塵向后走去。
圍觀的學(xué)生們都傻眼了,一個個交頭接耳開始議論起來。在人群中,馬婭若雪和一個女孩站在一起,努著小嘴,似乎有些不高興。
“居然說對本小姐不感興趣,哼?!?br/>
“咯咯...若雪,這可不是你的風(fēng)格啊。你不是一向討厭那些臭男生的么,人家高卓追了你兩年,你都愛理不理的,怎么對這個插班生這么上心?難不成,我們?nèi)粞┮泊盒氖幯???br/>
站在馬婭若雪身邊的女孩,黑色長發(fā)及腰,眉清目秀,聲音悅耳,嬌小的鼻子上方卡著一副秀氣的眼鏡。
雖然沒有若雪那么漂亮,但給人的感覺是一種清新脫俗的氣質(zhì)女。
“小雅,你胡說什么。誰會看上那臭屁的家伙,剛轉(zhuǎn)過來就到處惹事,真以為自己會兩下子就了不起了呢,哼。”
若雪努著小嘴,一副嫌棄的樣子。殊不知,在她的心底不知為何已經(jīng)留下了方新那副玩世不恭,冷傲的樣子,特別是那雙銳利的鷹眼。
“慘了,慘了,慘了。我的親叔叔啊,你這是干嘛呀,不就是一個座位么,你非要和高少叫板嘛。這下可慘啦!”林飛塵哭著喊著,就好像立即要天塌地陷一樣。
方新無奈的笑了笑,沒有理會林飛塵,只是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