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晗隨無非到達書房時安沐辰已將唇角的血跡抹去,一身月白長衫罩著的素色外衫襯得整個人愈發(fā)的清雅飄逸,方才的狼狽蒼白早已不見。
看到跟隨在無非身后的云之晗后淡淡朝她頷首便將無非打發(fā)出去了。待看到門被無非心不甘情不愿地關(guān)上,安沐辰望向云之晗,開門見山便道:
“云三小姐,我敬你是傾傾的同胞姐妹才同意你們見面,但若是你要利用傾傾對你的信任耍小手段,很抱歉,我想你還是與傾傾保持距離為妙?!?br/>
淡冷的聲音舒柔緩慢,卻隱隱帶著股不容人拒絕的震懾感。
云之晗蹙起與云傾傾幾乎無二的細(xì)眉,望向安沐辰,神色亦是一如既往的疏冷:“我不明白大公子這話是什么意思?!?br/>
唇角微微往上勾起一個細(xì)小的弧度,但很快便隱去,安沐辰倏地攤開手,掌中躺著那張已被揉得近乎面目全非的裹著孟婆散的紙。
云之晗朝安沐辰掌中望了眼,神色微變,但是多年的訓(xùn)練,云之晗還是很快便將眼中的異色掩去。
“云三小姐,想必你對這個不陌生吧?”收起手掌,安沐辰望向云之晗,依舊不緊不慢地問道。
云之晗抿了抿唇,不語。
“云三小姐,我知道你與傾傾雖有姐妹之實,卻并未有姐妹之情。你給她的這份孟婆散,看似是為她,實則也是為你自己,不知我道的是對是錯?”
兩道寒芒直直射向她,安沐辰聲音也驟然微冷。
云之晗冷眸望向安沐辰:
“安沐辰,你與我虛與委蛇三年,我以為你總還是有點了解我的,卻也不過總喜歡以你認(rèn)定的東西來給我定罪?!?br/>
“云三小姐,你這么說是指我冤枉你了?”安沐辰瞇眸冷道,“若是我沒猜錯,你給傾傾的那份孟婆散里,還混入了以你心頭血喂養(yǎng)的情蠱蠱尸,我一旦服下那孟婆散,不僅會將傾傾忘得一干二凈,而且會無可自拔地戀上你。你便是要借著傾傾之手讓我服下那東西,日后迫使我迎娶你?!?br/>
云之晗神色有些微微的發(fā)白,面上也有些被拆穿了的羞囧,眼神卻也冷了下來:
“安沐辰,是又怎么樣?傾傾她自認(rèn)活不長了,她不想你日后因為她的死而傷心難過,她想要你徹底忘了她,我沒道理不幫忙不是嗎?你現(xiàn)在愛著她,不愛我,若是她還能活著,我無話可說,但既然到時她都已不在了,你也已忘了她,我借機讓你愛上我有什么錯?我本就你未過門的妻子,是你們安家昭告過天下的安家長媳,我只是借機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又有什么錯?”
“她不會死,我不會讓她死。即使我真的無能為力救下她,我寧愿選擇隨她一道而去我也不會想要忘了她,然后如無事人般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這輩子我安沐辰認(rèn)定的女人只有她云傾傾一個,這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事實,所以,云三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再試圖從中橫生出什么波折來,我很感謝你將她召回這個時空,也很感激你在她乍回到這個全然陌生的時空中給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但是以后,若是你尚未打消對我的念想,還望你莫再打擾她。這次孟婆散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以后再發(fā)生類似的事情,休怪我不留情面!”
清晰有力的一番話,一字一句似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云之晗抬起蒼白的臉望向他:“安沐辰,你就認(rèn)定我接近云傾傾只為拆散你們兩個”
安沐辰望著她,抿唇不語,但沉默已告訴了她答案。
云之晗微微一笑,笑容極冷,如她此刻的神色:“安沐辰,我喜歡過你,但還尚未喜歡到可以任由你侮辱我。既然你認(rèn)定我接近她總懷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如你所愿,與她保持距離。”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云之晗沒有將后面那句話說出口,冷聲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而去。
剛走到門口似是想到了什么,云之晗回頭望向他,冷笑:
“安沐辰,既然你自詡對她如此深情,寧愿隨她一道而去也不愿就此忘了她,我就等著看,若是她真的活不成了,你是否真如自己所言的般愿意為她殉情!”
話完云之晗已沒再遲疑地開門而去。
無非原本擔(dān)心兩人在屋里孤男寡女**的發(fā)生點什么,一直小心翼翼地貼著房門聽里面的動靜,聽得太入迷,云之晗打開門之時一時間未來得及站直身子,門倏地被打開,無非也直滾滾地跌落在地,只能干笑著抬頭迎向投在自己身上的四道視線。
云之晗似是未瞧見他現(xiàn)在的狼狽,視若無睹地越過他而去。
安沐辰也僅是淡淡地瞟他一眼:“地板上坐得很舒服?”
“???沒……沒,呵……呵呵……”無非干笑著著趕緊起身,小心翼翼地覷了覷安沐辰清淡無波的神色,猶豫著問道:“大公子,云三小姐是來找少夫人的,您就這么把她氣跑了您不怕少夫人回頭知道了怪你嗎?”
剛問完便覺古怪,他本意是想要說這么將云三小姐氣跑就不怕云三小姐會對少夫人不利什么的,但想想少夫人此刻被牢牢地保護著,便是連蒼蠅都飛不進,云三小姐又是如何對少夫人不利,因而自嘲地拍了拍腦袋。
“她怪我什么?”安沐辰漫不經(jīng)心地反問道,無非被問住,囁嚅著不知該怎么回答。
“她……用過晚膳了嗎?”收回落在無非身上的視線,安沐辰似是猶豫了下,才淡聲問道。
無非努了努嘴:“大公子心底既是關(guān)心著少夫人,怎么不親自過去看看?”
從方才大公子神色不善地從少夫人房里出來無非便隱約瞧出兩人鬧別扭了,方才聽墻角也依稀能從兩人的談話中拼出個大概,兩人之所以鬧別扭,估計也是傾云那不識好歹的小子要給大公子下藥把大公子惹惱了,這兩人也真是的,也沒幾天好日子可過了,還這么瞎折騰。
在心底嘆了口氣,無非偷偷覷了眼安沐辰微沉的神色,卻也不敢開口勸。
“我問你話你只需答我是與不是便可,什么時候那么多廢話了。”
沉聲呵斥,安沐辰神色也有些煩躁。
“是,大公子,我去看看,馬上回來向您報。”被鮮少發(fā)脾氣的安沐辰一聲冷斥,無非灰溜溜地閃人。
安沐辰也沒攔他,只是任由他而去。
無非沒一會兒便回來了,覷著安沐辰的神色謹(jǐn)慎報備:“回公子,少夫人似乎沒用晚膳?!?br/>
安沐辰眉尖微微擰起。
“不過少夫人已經(jīng)睡下了?!笨粗层宄剿剖且鶎嬍叶?,無非又小心加了一句。
安沐辰的腳步有了片刻的遲疑,而后一語不發(fā)地走出了書房。
回到房間時云傾傾果然已睡下,身上的衣衫并未換下,只是這么和著稍早前穿的衣服而睡,身上的被子也只是拉到一半蓋住而已,許是因為稍早前動用了巫術(shù)的緣故,臉色看上去比往日要蒼白些許。
屋內(nèi)的狼藉早已被收拾干凈,安沐辰在床沿上坐下,小心替她拉好被子,拉起她的手提她把了會兒脈,確定脈象平穩(wěn)后心底才稍安,望向她蒼白的臉,伸手撥開她額前覆著的凌亂發(fā)絲,卻只是望著她不說話。
無非在屋外守著,看著屋內(nèi)自家公子這么盯著少夫人發(fā)呆,想到藥房里還在煉制著的藥,便在屋外小聲提醒。
“知道了,我一會兒便過去?!?br/>
淡淡朝無非應(yīng)了聲,安沐辰低頭輕輕吻了吻她微冰的唇瓣,坐了一會兒才起身而去,出門時不忘吩咐綠漾讓廚房備著些夜宵,已便云傾傾醒來能多少吃點。
云傾傾因為下午的事睡得并不如往日安穩(wěn),以往吃過飯沒多久便睡下,若非安沐辰打擾,往往能一覺睡到第二日天明,今日卻因為潛意識里惦記著晚膳時的事,亥時剛過便掙扎著醒了過來。
屋里點著燈,除了她卻再無別人。
摸著另一側(cè)冷冰冰的床位,云傾傾有些失神,下午時安沐辰憤然離去的身影不時在腦中浮現(xiàn),心底空落落的。
下午他離去時她身體便也支撐不住,不得不先歇下。他下午離去時便是受了傷的,也不知傷得怎么樣了?,F(xiàn)在還沒回來也不知是還在氣她還是真的傷得很重。
想要過去看看他,卻又怕看到他下午離去時留下的冰冷眼神,云傾傾盯著房門猶豫,心底的懼意終是抵不過對他的擔(dān)憂,這件事歸根結(jié)底錯都在她,每次兩人冷臉都是安沐辰先低的頭,這次也該她先認(rèn)個錯了。
向下人詢問了安沐辰的所在,知道他現(xiàn)在已回了書房,云傾傾猶豫了下,還是稍稍整理了下衣衫去書房找他。
因下午那一幕,雖是在心底給自己鼓了不少勁,云傾傾還是一路忐忑,尤其是來到書房門口,看著門口燈影倒映下的身影,竟有種近鄉(xiāng)情怯之感。
一次次的深呼吸,終于鼓足勇氣,正要抬手敲門時,門已倏地一聲被人從屋里打開。
“你這是打算要在我書房外站到天明嗎?”一聲隱夾著無奈卻也糅著暖意的清冷聲音自頭頂響起,一只手伸了過來,纏上她的腰便將猶處在懵懂中的她帶入了屋內(nèi),順道
作者有話要說:先前fangfang提到小胖在文末了還要出來晃一下可能不簡單啥的(大致是這個意思吧,吐舌),好吧,她真的不是簡單角色……
PS:因為估算錯誤,原本以為100章內(nèi)可以完結(jié)的,但是收尾起來發(fā)現(xiàn)貌似一下子還完結(jié)不了,估計還得再寫個五章左右才能完結(jié)正文,我盡量快點完結(jié)吧,盡可能不爛尾也不拖情節(jié),無論如何都會在這個月內(nèi)把這個文連同番外徹底完結(jié)了的,大家一路追了這么久辛苦了,我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努力努力地趕緊寫完(不過這周暫時只能隔日更,因為上上周感冒的事沒放在心上,結(jié)果嚴(yán)重了些,敏感性咳嗽,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會又咳又喘的睡不了,還在打針吃藥中,隔天就得跑一趟醫(yī)生那,估計還得再去兩趟,所以可能暫時也沒辦法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