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殊現(xiàn)在無法喚醒晨風(fēng),因為能把王者實力當心駕來駕馭的,只有傳說中的天圣。
“哦?!甭夂苁?。
“嗯!”松華則很振奮。
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情敵,跟一個死了的情敵也沒什么區(qū)別了——啊,他也不是說曼殊永遠達不到天圣級別,但那畢竟是很遠很遠的事吧?遠得可以不去想。
“喂!”曼殊對松華這張臉上的表情很是不滿。
“好好?!彼扇A舉手投降。
曼殊忽然醒覺,從剛剛開始,她跟松華好像也沒用什么語言,都是一個字的感嘆,就把情緒表達了,也沒什么交流障礙的感覺。
這是傳說中的心意相通么?
再這樣下去,晨風(fēng)真的不用醒來了。她跟松華心意相通、心心相印,有共同的話題和回憶,說話都不用說太多字,別人都插不進來了。
那時候,她也只好嫁給松華了。否則,叫她哪里再找那么多時間精力培養(yǎng)一個相處融洽的伴侶呢?
曼殊深覺惶恐。
她對松華道:“現(xiàn)在還不想跟你談戀愛。如果你覺得跟你做朋友但不談戀愛太殘忍了,我就跟你保持距離?!?br/>
“說得這么清楚,”松華欠起身,嘆道,“要不這樣行不行?只準我跟你保持距離,不準你跟我保持距離?”
曼殊“嗤”一聲笑:“如今你也臉皮厚了?!?br/>
松華道:“從來臉皮都厚,只不過碰到你……”終于沒說下去。但問,“有一天我要是跟別人成親了,你會不會吃醋?”
曼殊想了想:“會難受。想以后你對我的好會不會分給別人了。想我是不是還能對你完全信任。還有。雖然沒打算跟你成親,但看你跟別人好了,又會有點舍不得。”
松華笑起來:“哦。”
這個笑容像個大寫的幸福在他臉上,就為了曼殊小小的一聲舍不得。
“可是,”曼殊又道,“你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喜歡到我舍不得你的程度,你又不會在乎我舍不舍得了吧?”
松華在想她這句話的邏輯。
曼殊已經(jīng)總結(jié)陳詞:“所以主要還是我舍不得你沒有你喜歡我多。所以我這個人也沒什么值得你守住不放的。打戰(zhàn)的時候你要保持忠誠我不準你叛變。其他男女之事就隨你去吧,我也不管你?!?br/>
松華的表情換成一個大寫的郁悶。
曼殊已經(jīng)換了一個話題:“這個土地真的種不出人來?!?br/>
她一直雙足挨在這片焦土上,慢慢的沉進泥土里。仔細用心感受,發(fā)現(xiàn)土地還真的在試圖種她……這感覺像小魚游過來輕輕啄她的腳底心,讓她癢得想笑。
但是土地的力量太少了。她輕輕一吸,就把那一塊泥土的奇異力量吸完了。看來要種出一個人來。不知要施多少肥。有那么多妖力當肥料。自己往上升級也夠了。
而且,這片土地的奇異力量,只讓她感覺到吸收了能量,沒讓她覺得要分裂出另一個生命來。也可能是需要的能量值遠遠不夠的關(guān)系?總之目前來說是種不了人的。
松華本來也是跟副統(tǒng)領(lǐng)牠們起哄,沒指望真的種出個曼殊。他并不失望。
兩人回去。
黑叉林主和副統(tǒng)領(lǐng)看兩人在陽光下雙雙走來,何嘗不是一對儷影?
但兩人的神態(tài)沒有一點伉儷的樣子,黑叉林主和副統(tǒng)領(lǐng)就知道他們不成了。曼殊若無其事對黑叉林主和副統(tǒng)領(lǐng)再說一遍道:“種不出人來呢!”
他們也不覺得失望。
曼殊拿了讓隨身空間裝妖魔的法寶,要同黑叉林主告辭了。臨走前再一次道歉:“對不住?!?br/>
“對不住什么?!焙诓媪种鞯?。
“總歸是把你妖魔化了?!?br/>
“那是你救我的命?!?br/>
“我來這里之后,你們出了事。你也可以怪我運氣差。”
“那謝謝你來這里。好讓我有人可以怪?!焙诓媪种鞯?。
曼殊一笑。
這才是兄弟。
“有事沒事隨時到這里來。有了量斗就送過來。”黑叉林主又道。
曼殊都答應(yīng)著,黑叉林主向她道謝。這次輪到曼殊客氣:“謝什么!”
“不光為你救我一命?!焙诓媪种鞯?,“還謝謝你打開我的眼界。以前,我覺得……其實所有靈民好像都這樣。說什么‘創(chuàng)世有維,茲分四靈,之后就是不斷修靈、度劫、進修的過程。似乎是總有盼頭。但細想想,這整個循環(huán)也是封閉的。人的精力都耗在升級中了,到底世界之外還有什么呢?也沒人去想、沒人關(guān)心。好像是某個神伸出手,將這個世界從地理到心理都封閉了。你的出現(xiàn),讓我覺得還有各種可能性的存在。雖然也不至于就看到什么出口,但至少是提供了傳統(tǒng)之外的別的可能。我為這也要謝謝你!”
曼殊聽他的話,深感于心,道:“真的。你要說妖力,其實我給你的妖力,和這片大地上的妖力,又不一樣。細想想,張財主給我的妖力,跟我在掃云夢境里的妖力,也有差別。你說會不會你這里的古跡,跟掃云夢境里是同一種的,在當時也不過就是普通的自然力,所以你看那些古居民也過得開開心心的、自自由由的。到我們這里的妖力,是有人做的改進版嗎?我真想找出答案?!?br/>
“不行的話也別太勉強了。自有后來人?!焙诓媪种靼参克?。
曼殊心暖暖的離去。
這次可算是滿載而回。
她不但取得了背囊加持法寶,可以去與王浸一決勝負、替楞匪們報仇。黑叉林主還送了她好多好東西,把她背囊裝得滿滿的。
對外來說呢,則是黑叉林發(fā)生了一次戰(zhàn)爭,重歸平靜。地靈州以為是蘇穋打下了黑叉林,但因為黑叉林到底是火靈州地盤,所以蘇穋對外仍以黑叉林主的身份行事,免得引起火靈州抗議。而曼殊等自己人才知道,黑叉林主已經(jīng)是雙重身份、反間的反間。這個身份,以后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的。特別是如果她能找到其他量斗去種植的話。黑叉林主甚至可以冒充蘇穋回地靈州辦事呢!
大家要往東邊水靈州回去,忽然聽見后頭黑叉林傳來驚叫聲。大家嚇得連忙回頭,定眀一看,副統(tǒng)領(lǐng)叫出了大家的心聲:“那是什么?”
只見原本是一片焦土的土地,一轉(zhuǎn)眼間就泛起了綠色。是很淡、很輕的綠?;痨`州上的植物,很少有這么輕淺的綠色。到底是什么呢?
曼殊第一個想法是:“媽蛋,不會真的把我繁殖出來了吧?”
啊,不過她也并不是綠色的……
所以難道繁殖出人類的寶寶,就用綠色的胎衣包裹著嗎?
曼殊這腦洞開得是有點大了。
總之他們一起奔回去看。
夜叉林的人已經(jīng)看清了那是什么東西。一開始,他們還不敢相信,漸漸一聲遞一聲,越來越高:“瑟瑟草……”“瑟瑟草!”
可遇而不可救的靈草。一株就可以抵一甲子的輕身修煉值。如今竟然在這片焦土上蔓延開來。
紅睛草雖然燃盡了,又換上瑟瑟草,黑叉林又可發(fā)一筆大財。
看來這片土地是真夠豐沃哪!
瑟瑟草沒有常規(guī)意義上的種子,繁殖全靠一口氣,不知這口氣到底是從哪里飄來呢?竟然恰好在這里落地生根。
而它是風(fēng)靈州的特產(chǎn),在火靈州照理說不能存活。這片土地怎么就連地域的限制都能突破?也許它真的是古靈民的圣地,所以保留了自由的品質(zhì),可以無視如今四靈的嚴格限制?
帶著疑團,曼殊回到了水靈州悉家本部。
血浸城這時候也有新消息傳回來。
皰郡王確實去血浸城查王浸了!
但是最后他仍然沒有定王浸的罪,對王浸撫慰了一番,就回京了……
回京了……
別說皰郡其他的官員不服氣??!曼殊聽了都不懂??!這是什么樣的基情啊!
其實皰郡王后都不懂。她問過皰郡王:“這樣的人,你都不處置?”
皰郡王道:“他再狠,是我們養(yǎng)的狗。那些人再可憐,是別人家過來的火藥?!?br/>
王后懂了:“你是說鯉郡的人還沒養(yǎng)熟?”
“嗯?!卑捒ね醯?,“虧得王推事在那里鐵腕鎮(zhèn)壓住了,不然你看,還有得煩哩!”
王后皺著秀眉道:“鎮(zhèn)壓是鎮(zhèn)壓住了,太狠了,總歸怕引起反彈?!?br/>
皰郡王嘆了一聲。王后怎么覺得這一聲有點悲泣的意思、王的眼睛也有點濕?她去看皰郡王。皰郡王低下頭,道:“王浸也想到了,不久就有個交代?!?br/>
王后道:“等那邊再穩(wěn)定一點,讓我們治他的罪么?”
皰郡王含糊了一聲。
王后奇看皰郡王。皰郡王遮掩道:“總之現(xiàn)在不能辦他。不然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你看他們可憐。他們一看我們都辦自己的狗,他們氣焰就更囂張了。這新地盤我們還管不管了?不能助了他們?!?br/>
王后道:“道理是這個道理……王上瞞著我什么呢?”
老夫老妻,沒什么可騙的。皰郡王只好道:“此事不好說,怕經(jīng)了口舌破了靈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