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王乾感到無比吃驚的是,在這里居然盤踞著數(shù)十條仏蛇,它們將一眉目清秀的少年圍在中央,蛇信吞吐擺出一副威脅的架勢。
這名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甚至嘴邊還長著未褪的絨毛,神情顯得無比慌張,小臉蒼白得跟白紙一般。
如果這少年只是個普通人,這樣的表現(xiàn)十分正常,然而讓王乾感到困惑的是,這名少年居然有著練氣期五層的修為。
仏蛇雖多,但是其實力頂多不過人類練氣期三層的境界,體內(nèi)氣旋絕對不會超過兩位數(shù)。而達(dá)到練氣期五層,體內(nèi)氣旋數(shù)量至少上百,區(qū)區(qū)數(shù)十條仏蛇根本無法造成威脅。
王乾當(dāng)初以練氣期二層的實力便解決了一條仏蛇,雖說是仗著法器眾多,可這本來便是人類修士的天然優(yōu)勢,所以他不明白,以這少年高出自己兩層的實力,又怎么可能害怕這些低等靈獸?
以王乾謹(jǐn)慎的性格,發(fā)現(xiàn)其中古怪之處,自然不肯貿(mào)然出手,于是便隱藏在暗處,決定靜觀其變,沒有引起仏蛇們的注意。
但這樣的偽裝欺騙靈智初開的仏蛇還行,卻瞞不過那邊‘修為高深’的少年。這少年發(fā)現(xiàn)王乾后,頓時猶如見到了救星一般,眼中露出無比激動的神情,高聲求救道:“這位道友,還請救我一命!”
王乾暗叫一聲糟糕,只見那些仏蛇頓時轉(zhuǎn)移了視線,無數(shù)雙陰冷的眼睛全部對準(zhǔn)了他,敵意無比明顯。
“這小子難道是想引火燒身?”王乾心中暗怒,可奇怪的是,這少年在大喊一聲后,居然沒有絲毫動作,一副坐等救援的架勢,顯得毫無心機。
王乾轉(zhuǎn)念一想,便釋然了。似乎這少年修為雖高,但卻年紀(jì)幼小,不懂世事。在處于最危急的關(guān)頭,忽然見到援兵出現(xiàn),第一個念頭自然是發(fā)出求救。
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眼見仏蛇向自己包圍過來,王乾心頭也緊張起來。
看來,這些仏蛇是覺得王乾比較好對付,畢竟一個練氣期三層修士所發(fā)出的威壓要比五層修士低太多,這些開智的畜生哪里會分辨不出來?
或許十天前的王乾只有抱頭逃竄一條路可以選擇,但此時的他,實力何止暴增了數(shù)倍?
王乾衣袖一抖,三十六枚戮心蜂針激射而出,這開光后的靈蜂法器模樣大變,更有隱形效果,這些仏蛇哪里知道這些,見王乾只是一揮袖袍,卻不見有甚危險,頓時變得氣焰囂張,猛撲上來。
那少年見到這一幕,不由高喊一聲‘小心’,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生怕這好不容易出現(xiàn)的救援轉(zhuǎn)眼間就成了炮灰。
此刻的他根本沒有想過,之前將它包圍起來的仏蛇已被轉(zhuǎn)移注意,此時逃跑正是最好的時機。
這些仏蛇看不見隱形后的戮心蜂針,不代表王乾看不見。這些法器本來便是由他控制的,自然運使的得心應(yīng)手。他將法力不計損耗地注入到這些法器當(dāng)中,然后將視線內(nèi)的所有仏蛇位置全部計算了一遍,深吸口氣,五指憑空一攥——
猶如蜘蛛網(wǎng)般的細(xì)線在一瞬間乍現(xiàn),就仿佛將整個空間切割了一般,凌厲的細(xì)芒從這些仏蛇的身上劃過,帶起一連串的血珠,看不見的傷口噴射出大股血霧,竟將這一片地面染成血紅!
仏蛇隨著慣性摔落在地面上,滑出一道血痕。大部分仏蛇都露出白花花的肚皮,腦后佛光消失,竟已死絕,還有幾只尚在掙扎中,卻引得傷口流出更多的血液,毫無翻盤之力。
不過眨眼的瞬間,原本氣焰囂張的仏蛇們便被這看不見的攻擊,摧枯拉朽般殺戮殆盡。
眼前的一幕實在太過沖擊眼球,原本還正擔(dān)心不已的少年,眼見情況急轉(zhuǎn)直下,那些讓他無比害怕的靈獸居然眨眼間就被消滅,先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嘴張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但很快他就釋然,顯然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之人,實力太過恐怖的原因。
只怕在自己看來兇橫無比的靈獸,在此人的眼中連盤菜都不是。就這露的一手,頓時讓在他的心目中的王乾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來,這一點從他閃閃發(fā)光,充滿崇拜意味的眼神中就可知一二。
當(dāng)然,若是他知道,不久之前的王乾連一頭仏蛇都要苦戰(zhàn)數(shù)日,不知會作何感想?
王乾并沒有因為自己一瞬間秒殺了數(shù)十頭仏蛇而感到興奮……好吧,說實話,作為一個初入修仙道的凡人來說,這樣的‘偉業(yè)’的確讓他感到了絲絲興奮,但他十分明白,若不是這戮心蜂針有隱形的效果,只怕自己根本對付不了這么多的仏蛇。
若是這些仏蛇的護(hù)體罡氣再強上一分,若是戮心蜂針沒有開光,此刻倒下的絕對是自己。
所以這一囂張無比的秒殺,只能算是運氣使然,贏得僥幸。
解決了危險,王乾并沒有去理睬那個被自己救下的少年,此刻他要做的,是盡快將‘戰(zhàn)利品’煉化成魂珠。
一條仏蛇煉制成的法器就有那般威力,這么多仏蛇全部煉化,絕對比這戮心蜂針還要厲害。
現(xiàn)在的他煉化魂珠無比輕松,體內(nèi)氣旋不絕,便有海量的真氣生成,連續(xù)煉化了二十四條仏蛇也不覺吃力。
見到這些獸尸身上冒起幽幽火焰,少年立時嚇得臉無血色,看向王乾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原來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嗎?好……厲害?。?br/>
仿佛有上天眷顧一般,原本最讓王乾頭疼的煉器材料此時卻根本不缺,之前從死去的獵人身上翻找到的那些銀幣銅幣完全足夠煉器之用。
當(dāng)然,化器術(shù)消耗的時間就頗長了,王乾將二十四枚魂珠收入囊中,打算找時間再將它們煉成法器。
眼見救命恩人終于忙完了自己的事,那少年這才羞羞答答地走上前來,低著腦袋,無比恭敬地稽首道謝:“小輩歐陽樹,多謝道長相救?!?br/>
見識到這么多讓人生畏的手段,少年已經(jīng)不敢用平輩的稱呼了。
道長?王乾不禁感到莞爾,自己不過是一介養(yǎng)蜂的凡人,什么時候成了道長?
在集市上,他沒少聽過‘道長’這個稱謂,但那都是低輩修仙者稱呼長輩用的,那些人可從來沒這么稱呼過自己啊。
“我……貧道名叫王乾,請多指教?!蓖跚行┥驳乇Я吮?,顯然他還沒有習(xí)慣自己的‘新身份’。
“原來是王前輩,您一定是羅天門的弟子吧?下個月便是貴門開門收徒的時候了,我正打算上山拜師修道呢?!睔W陽樹一臉羨慕地說道。
開門收徒?王乾心頭一動,這個他倒是知道,羅天門每年都會有一段時間大開山門,收一些前來拜師學(xué)道的年輕子弟。只不過有一個前提,上山學(xué)藝的人必須達(dá)到練氣期五層以上,并且年齡不得超過二十二歲。
這正是王乾一直想要追求的目標(biāo)。
眼前這個少年年紀(jì)不過十一二歲,卻已有練氣期五層的境界,這讓他感到十分羨慕。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達(dá)到練氣期五層……王乾不由地惆悵起來。
“那你怎么會在這里?還被這群靈獸圍攻?”王乾皺眉問道。
歐陽樹不過是個孩子,表達(dá)能力有限,比手劃腳地說了半天,這才讓他大致明白事情的經(jīng)過。
原來,這歐陽樹不是個普通人,他生于歐陽世家,乃是一個修仙世家的嫡系弟子,從小就有吃不完的丹藥,更有最好的練氣法決供他修煉,再加上本身資質(zhì)就不錯,所以小小年紀(jì)便擁有了如此深厚的真氣。
但修仙世家畢竟不是什么大門派,丹藥也就罷了,卻沒有道術(shù)可供修習(xí),更別說法器了。所以除了一身渾厚的真氣外,竟無御敵之法,遇上靈獸也只有逃跑的份。
所以這些修仙世家只能將自家出色的子弟送到附近的修仙門派來,讓他們在更好的環(huán)境中修煉。
而這歐陽樹,便是其中的一份子。
歐陽樹飼養(yǎng)了一頭名為七狡寶狐的靈獸,乃是幼時機緣巧合下?lián)靵淼?,也不知是何原因,這個小東西一到了這羅天山脈便躁動不安,竟自己跑進(jìn)了這羅天森林中。
歐陽樹不及告知長輩,便自行入山來尋,不出意外自然遇上了棲息在這里的仏蛇。
這歐陽樹雖然修為高深,卻未學(xué)過什么道法,更無法器使喚,恰恰還是個天性極度膽怯的家伙。一見這靈獸貌相兇惡,立時便雙腿發(fā)軟,連路都走不動了,沒幾天便被仏蛇們圍了起來。若不是王乾及時趕到,若數(shù)量再多上幾只,只怕還真的就有危險了。
問清楚了緣故,王乾不由一陣無語,此人修為遠(yuǎn)高自己,膽子卻這么小,還真是個極品。
不過,這樣的人就連仏蛇都害怕,對自己更沒威脅了,倒不用多加提防。而且以他的家世,若能保得平安,一定會得到不少的酬謝。
“既然如此,你還打算去尋那丟失的靈獸嗎?”王乾淡淡地問道。
“有王前輩在,那些不長眼的靈怪哪里敢來惹您呢?我定能找到狐兒?!睔W陽樹自信滿滿地笑道。
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幫你去找那靈獸了?王乾眉頭一皺,對這天真無比的小孩子有些沒轍。
“我可以帶你去找,但你必須給我好處?!蓖跚娌桓纳卣f道,絲毫不覺得跟小孩子說這樣市儈的話有何不妥。
“我那狐兒據(jù)說是一種十分罕見的品種,嗅覺異常敏銳,能聞到先天法器的味兒。平時生活在市井之中白白浪費了這個能力,但來到此地后,便被吸引住了。它這次跑脫,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若是您肯幫我,我便將它找到的東西送給您,怎么樣?”歐陽樹呆了呆,連忙說道。
先天法器?那是什么東西?王乾有些不解。
“嘿嘿,先天法器本座雖然看不上眼,但對小子你來說可是好東西??!”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陣低沉的笑聲,王乾臉色頓時大變。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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