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上眾弟子見大長老發(fā)怒,頃刻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其聲,紛紛看向刑臺。
薛風看著焦慮的百里馨兒,他笑了,因為她在關心自己。
可在百里馨兒看來,薛風的笑是那么的傻,又是那么的可愛,像是一陣清風拂過自己心田。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笑的出來,真是個呆子。”百里馨兒朱唇輕啟,自言自語。
柳玉聲若蚊蠅道:“百里師姐,薛師兄縱使身處險境,只要有你在,他依然會笑,看來他真的好喜歡你。”
百里馨兒未說話,傾國傾城的容顏上浮現(xiàn)出一抹紅暈時,看到薛風嘴唇無聲而動,從唇語百里馨兒能看出他是在說“別擔心,我死不了的?!?br/>
這時,黎中天上前負手而立于薛風、吳締身前,神色威嚴道:“你們二人回答本大長老,數(shù)十名開礦弟子、千名執(zhí)法弟子,是不是你們殺的?”
“回稟大長老,是我殺的,不關我老大的事!”吳締搶先道。
“吳締閉嘴?!毖︼L不容反駁的呵斥了吳締一聲,吳締便閉口不言。
薛風深吸口氣,看著黎中天,道:“回稟大長老,八號礦源內(nèi)的宗烈執(zhí)法弟子們也好,王赫等開礦弟子也罷,皆是我一人所殺,和吳締沒有半點關系?!?br/>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了,震驚、難以置信之音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什么,我有沒有聽錯,派去八號礦源秘境捉拿薛風、吳締的千名執(zhí)法弟子,都被薛風給殺了?”
“這怎么可能!薛風他只是玄丹境七重啊!哪能殺得了這么多人?”
“是?。∥乙膊桓蚁嘈?,可是諸位也聽到了,薛風自己都承認了,那指定錯不了!”
“薛風越級的實力也太恐怖了吧?我可是聽說宗執(zhí)事之子宗烈,雖然是普通玄丹境大圓滿,可畢竟也是實打實的修為?。 ?br/>
“就是就是,這個薛風太恐怖了,還有他膽子也真夠大的,居然連我們執(zhí)法執(zhí)事之子都敢殺?!?br/>
“依我看,薛風就是個畜生,那可是一千多條活生生的性命,說被他殺了,就被他殺了!”
“沒錯,薛風罪該萬死!”
“大長老,殺了薛風,把這個殘殺同門的畜生千刀萬剮!”
“對,把薛風千刀萬刮、抽筋拔骨!”
“……”
眾人望著薛風,橫眉冷對千夫指,提議讓薛風在最為殘酷的刑法中慢慢死去。
薛風置若罔聞,和吳締依舊昂首挺胸。
“肅靜!”黎中天微微抬手,全場安靜下來后,他審視著薛風,沉聲道:“你可有話說?”
“弟子當然有話說?!毖︼L擲地有聲道:“第一,弟子和吳締并非私逃玄礦,而是被人追殺才離開的玄礦,依照宗規(guī),無罪。
“第二,弟子將追殺我的十人殺死,依照宗規(guī)第二十二條,欲殺人者,反被殺死有余辜,故而,弟子無罪?!?br/>
“第三,弟子返回十二號玄礦,本想將實情告示王赫,然,王赫不在?!?br/>
“當時在開礦弟子梁烽的命令下,上千名開礦弟子想要將我置于死地,弟子再三警告之下,才動手殺了數(shù)十名弟子,同上宗規(guī)弟子無罪?!薄暗谒?,弟子在十二號玄礦殺人后,恰好宗烈等千名執(zhí)法弟子而來,弟子告訴宗烈離開玄礦原因后,宗烈言明,若弟子所言屬實,依照宗規(guī)則無罪,并讓弟子和吳締上了他
們的玄舟?!?br/>
“可是,弟子萬萬未想到的是,在前往仙女峰的途中,宗烈突然要對弟子下手?!?br/>
這時,吳清泉終于找到了幫薛風開口的機會,他臉色一沉道:“薛風,你所言當真?”
“回稟二長老,弟子所言句句屬實。”薛風說道:“宗烈?guī)ьI執(zhí)法弟子要殺我,弟子這才拼死反擊,最終將執(zhí)法弟子統(tǒng)統(tǒng)滅殺……”
“薛風,你一派胡言!”宗義厲吼道。
薛風雙目微瞇,聲音高了幾分,“執(zhí)法執(zhí)事,宗烈臨死前說,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你讓他帶人殺我!”
“你胡說!”宗義怒吼震天。
“都閉嘴!”黎中天一聲怒呵,所有人閉口不言。
“哦對了大長老。”薛風裝成一副為黎中天著想的模樣,道:“弟子殺宗烈等執(zhí)法弟子,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br/>
“何原因?”黎中天臉色陰沉。
薛風說道:“宗烈竟然告訴弟子,說他父親宗義是您的心腹,您想要殺弟子,這才命令宗義派執(zhí)法弟子進八號礦源秘境殺我的?!?br/>
“弟子從未得罪過大長老,大長老怎會要殺弟子呢,故而,弟子就在想,一定是宗烈栽贓您。”
“依照我飄渺玄宗宗規(guī)第十六條,宗烈以下犯上,污蔑宗門高層,當誅?!薄罢垎柎箝L老,您覺得宗烈該不該殺?您覺得,這些執(zhí)法弟子明知弟子有冤屈,卻不讓弟子回凡門申冤,想將弟子和吳締趕盡殺絕,這些執(zhí)法弟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依照
宗規(guī)第十二條,通通都該死!”
“大長老,弟子說的可對?”
薛風的一席話,說的吳清泉、吳清溪心中對他極為贊許。
反觀黎中天氣得老臉變成了豬肝色,他給冷汗浹背的宗義傳音咒罵道:“你個混賬東西,誰讓你把我命令你殺薛風之事告訴的宗烈?”
“大長老息怒,屬下只是認定薛風必死,這才告訴的烈兒??!”宗義雙腿一哆嗦,急忙傳音?!澳氵@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給本大長老鎮(zhèn)定點,若薛風真有證據(jù),證明宗烈所言當真,所有后果你自己承擔,別把本大長老拉下水!”黎中天傳音咆哮過后,怒發(fā)
沖冠道:“薛風,若宗烈真這樣說過,那他就該死!”
“你可有證據(jù)?”
“有,大長老,諸位長老,所有同門請看。”薛風朗朗之音響起,一蓬玄力涌出了體內(nèi),自刑臺上空幻化成一幅記憶影像。
記憶影像中,失去雙腿的宗烈,正被傷痕累累的薛風踩在腳下。
“說,你父親為何想殺我?”薛風厲聲道:“你若不說,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受盡折磨慢慢死去?!?br/>
“好,我說,我說!”宗烈說道:“我父親是凡門大長老的心腹,是他命令我父親不讓你活著回凡門的?!?br/>
“夠了薛風,本大長老信你說的是真的!”黎中天氣得渾身發(fā)抖,猛然回首“啪!”一記耳光,將宗義抽的個狗吃屎,跌倒在地。黎中天憤怒的原因有二,其一,沒殺死薛風,其二,宗義辦事不利,險些把自己給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