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斧機車果然提速了。沈徹也不是沒有坐過摩托車,不過秦修開車的路子也太野了一點,?;晟闹貦C在車流里游魚一般來回穿梭,沈徹睜大眼就看見前方大大小小的車輛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咻咻咻地被統(tǒng)統(tǒng)甩到后面。一開始還覺得挺過癮的,不久他就有些吃不消了。
雖然他現(xiàn)在是能抱著秦修了,但是身子還是盡力不敢靠在對方背上,而這股沖刺的力道,縱橫捭闔的Z字路線,他就是奧運會平衡木冠軍也扛不住啊,不禁大聲喊:“秦修!慢點!這里限速的!”
沒反應。
又一輛大型貨柜車被甩到后面,機車漂過時,貨柜車帶起的強勁側(cè)風簡直快把他掀下車!秦修是弓著背匍匐在車身上的大約是沒感覺,但他為了不背上趁機吃豆腐的臭名,還端端正正標桿一樣挺在高聳的后座呢。
“你開太快了!”
回應他的是對方豹子樣紋絲不動弓著的后背。
見鬼!不聽是嗎?我總有辦法讓你慢下來!沈徹頓時惡向膽邊生,摟著秦修的手臂在對方腰上驀地收緊。
秦美人的腹肌給出了誠實的反應,跟著一顫一緊,沈徹從后視鏡里瞥到秦修向后威脅地別了別下巴。不過令他意外的是車子非但沒有慢下來,反而飚得更快了!
搞什么名堂?等會兒就會有警車在后面追了,你真想那么拉風?。窟@一次他干脆一發(fā)狠,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前胸貼后背的一剎那,兩個人的身體如同過電一般同時戰(zhàn)栗了一下,然后就聽到?;曛貦C發(fā)出“轟”的一聲,赫然又提了一檔!
有沒有搞錯?!沈徹煞白著臉看著掠向身后的景物……不,速度線,這車速妥妥地有一百碼了吧!
完了,難道秦修的意思是“你再敢這么抱我我就敢飚更快”?沈徹風中凌亂地想,可現(xiàn)在這個車速他已經(jīng)不可能放開他了,這不是惡性循環(huán)嗎?
“行了行了!你別這么玩命飚了!你停下來我就松手!”
“現(xiàn)在就給我松手!”惡狠狠的聲音。
“那不可能!你先停車!”
“松!手!”
“好好!”沈徹只能認命,小心翼翼嘗試松開左手,兩側(cè)是滾滾車流,大型車掀起的氣流像颶風一般,沈徹在心中淚流滿面,泥煤啊,這跟走鋼絲有什么區(qū)別?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兩只手都離開了秦修的身體,只不過還拽著衣服。如果衣服都不讓拽,你不如讓我直接跳車死了得了,沈徹心想。
車子終于一點點降下速度,緩緩停在橋邊。沈徹心頭的巨石才算落了地。橋上風很大,一側(cè)是涼爽的海風,一側(cè)是車流扇起的熱浪。車子停下來后兩個人都是氣喘吁吁。
秦修壓著火氣,轉(zhuǎn)身就去扯沈徹的安全帽:“給我脫了!”
“哎哎!慢點慢點……”沈徹摘都摘不及,安全帽幾乎是被秦修粗暴地扯下去的。頭都給他扯痛了。真是,早知道就不要上這賊車了……
秦修不解氣地一把扯下安全帽,看著縮著肩膀吃痛地揉腦袋的沈徹,那一頭亞麻色的卷毛在海風中呼啦啦亂舞著。他本來想把安全帽往這家伙頭上狠狠砸去,如今卻只能氣得磨牙。該死的天然卷!
沈徹小心抬眼瞄秦修,本以為會看見對方兇神惡煞的面目,卻只見眼前人唇紅齒白,面頰潮紅,不禁有點開眼界,還真有人磨牙也能磨這么好看啊……
“不準再揉頭發(fā)!”
秦修毫無預兆的一聲,沈徹連忙拿下手,心說能別這么霸道嗎?揉個頭發(fā)也惹到你了?剛內(nèi)心吐槽完就見秦修轉(zhuǎn)身拔鑰匙時順手將吹亂的劉海抄到腦后,這果斷就是**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不過人家沒有計較他的咸豬手已經(jīng)要謝天謝地了,他現(xiàn)在一心只想趕快擺脫目前的尷尬:“……那我下車透口氣?”
兩個人一前一后下了車,沈徹走到大橋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秦修站在離他兩米的位置,海風掀著他烏黑的劉海,整個人從火氣騰騰的狀態(tài)沉淀下來,有種漫不經(jīng)心的美。沈徹發(fā)覺自己每次都要很努力才能把視線從這個人身上移開,而且還不知道能HOLD住多久不去看他,不過這次難得的有別的東西吸引了他的視線。
海風送來遠方隱約的喧囂聲,一開始還以為是海浪聲,但那聲音比海浪更熱烈,沈徹好奇地循聲望過去,不由定睛。海岸邊原本一馬平川的開闊廣場眼下竟是黑壓壓的一片。沈徹被那副景象狠狠鎮(zhèn)住了,毫無疑問廣場上全是人!航拍都得好一會兒才能飛完的海岸廣場,得聚集了多少人才能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怎么回事?”秦修的聲音,難得又恢復了低沉磁性的冰山氣場。顯然他也看見了廣場上驚濤駭浪般的人潮。
“是安嘉冕,”沈徹出神地望著人潮洶涌的廣場,“他今天來為歐仕珠寶做地面代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