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發(fā)現(xiàn)時那小口子已經快要愈合、小口子也十分不明顯,但他想起他在及笄禮現(xiàn)場保留的最后一絲意識前,是腳踝處傳來的一絲清涼之感,便確定一定是蘇華月搞的鬼!
又是蝎子咬了他嗎?
他還真是大意了,一次又一次讓蘇華月得逞!
只是在他發(fā)現(xiàn)被蟲咬的傷口的第二日,那本便快愈合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 加之及笄禮上發(fā)生的的事,蘇華月伶牙俐齒駁斥他的話、快速地對他進行反擊,已經讓他看到蘇華月并不如尋常的閨中小姐那般好對付,知道若沒有更確鑿的證據(jù),蘇華月只怕不會輕易承認她放蝎子咬他,再加之在及笄禮上出了那般事,他與蘇候府便是處在風口浪尖上,他也不好貿然去蘇候府,所以此事他先決定暫且不提。
不過蘇華月膽敢這般算計他,他是絕然不會放過她的!
而經了及笄禮上那一遭,他不僅想娶的蘇候府嫡女沒娶到,還因為蘇華月對他的算計讓他在眾大臣面前丟盡了丑,甚至因為蘇若芝本身的名聲不好,他卻與她傳出了流言,還讓他成了京中各家公子的笑話……
如此不僅想拉的蘇候和左相勢力沒得到,反而讓他在朝中行事只怕更加艱難,試問能在那般多人的面前瘋癲無狀的皇子,朝臣如何更為信得過?而且對他這等母家沒實力、父皇又自小不怎么寵愛的皇子,便更加了。
“嘭!”
雨夜之中,蕭奇明獨坐在屋中,屋內的下人已經被他盡數(shù)呵斥出去。他飲下一杯酒,再將酒杯狠狠的摔下,在偌大的房中,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蕭凌瀚,蘇華月,蘇若芝。及笄禮之事,他蕭奇明必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正這時,屋外忽然響起一道有些遲疑卻并不怯懦的聲音:“主子……”
“嘭!”
卻那聲音的尾音還未斷,蕭奇明便甩了一個酒杯出去:“滾!”
極其陰鷙的聲音,令整個房中的氣氛都陰沉下來。
酒杯狠狠地砸落在地,碎片激起的聲音也淹沒在了雨中。
但被蕭奇明呵斥之人卻并未因為蕭奇明的陰鷙而退身出去,反而他又向前行進了一步:“主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來人正是蕭奇明的近身侍衛(wèi)阿唐。
整個明王府中,或者說所有近身服侍蕭奇明的人中,也就只有阿唐膽敢在蕭奇明發(fā)怒的時候再靠近過來了。
他是蕭奇明的貼身侍衛(wèi),自小便跟著蕭奇明,曾經救過蕭奇明的命,對蕭奇明甚屬忠心,蕭奇明也待他比常人更信任些,所以一些禁忌的事,常人做了或許會丟了小命,但阿唐若做了,也可能僅僅是責罰罷了。
蕭奇明其實心情正是十分郁悶,窗外的夜雨更是加重了他的這種郁悶。
便是此時是阿唐來向他稟報事情,他看起來也并不是很想聽,陰鷙道:“滾!本皇子說過不許任何人來打攪!”
蕭奇明的聲音陰鷙無比,那般陰鷙籠罩著整個房間,仿若若不按他的話做,那般陰鷙便能將人席卷至窒息般。
但阿唐聽了蕭奇明之言,卻仍舊沒有退下去的意思,只道:“主子,事情十分突然和緊急,請主子聽屬下一言!”
蕭奇明聽阿唐這般說,到底也沒有繼續(xù)將阿唐呵斥下去。阿唐服侍他這般久了,他也知道若非事情真的十分緊急,阿唐也不會如這般一再堅持。
只是,出了蘇侯府及笄禮那般的事,還能有什么事怎么突然和緊急呢?
若是先前,許還有個黃金案讓他有些提心吊膽,但如今黃金案也結案了,他暫時也還沒什么稱得上緊急的事。
但阿唐既然如是說,他便先聽聽也罷!
而說起黃金案,蕭奇明又在心中對蕭凌瀚的恨意多了幾分。
蕭恒是個傻的,便是他被拉下了水也不足惜。
但少了蕭恒,他便少了一個十分得力的幫手,蕭凌瀚,他的好二皇兄,從前只當你和你背后的皇后礙事,怎不知你竟這般礙事?
蕭奇明的陰鷙依舊,但終究沒有再叫阿唐離開。
蕭奇明道:“最好你說的事情緊急到叫本皇子不至于罰你!”
便是與他親近如阿唐,便是該罰的時候,他也會罰!
阿唐聽了蕭奇明說要罰他的話并未有什么反應,倒是聽得蕭奇明如是說,知道蕭奇明是愿意聽他報告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了。
阿唐又想屋中靠近了幾步,才恭敬與有幾分擔憂地道:“主子,芬芳院的人來報,芬芳院起了火,院中有兩名女子趁亂逃了,我們的人去追,但人沒追回來?!?br/>
芬芳院?
蕭奇明聽到此陰鷙的臉上霎時泛起了危險的氣息。
他倒是忘了,他還有一個絕對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的地方,那便是芬芳院。
可那個院子做得隱秘,便是他進入的入口都是地道,院中還派有高手把守,它怎么也會出事?
起火?
逃了兩個人?
蕭奇明陰鷙無比地道:“安排在芬芳院的人,都是些飯桶嗎!連幾個女人都看不??!”
又是蘇侯府及笄禮上的失利,又是芬芳院出事,這一樁樁一件件,他怎么覺著什么事都在跟他作對呢?
蕭奇明的聲音并不大,但是陰沉至極,阿唐聽出了其中的怒火,禁不住輕顫了顫。
但很快,他便收斂了心緒,道:“芬芳院能突然起那般大的火,是有人在火上澆了燃油,這火是有人故意在院中放的?!?br/>
蕭奇明仍是陰鷙無比:“你是說,院中有人故意縱火?”
蕭奇明至此終于是沉寂了心來聽阿唐報告芬芳院之事。
便是他還在因蘇侯府及笄禮上之事陰郁,但他也知道芬芳院若是出事,此事也是非同小可,這般控制心緒、知道重要的事必須重點解決的能力他還是有的。事實上,若非是在明王府他的房中可以隨意發(fā)火,他忍耐心緒的能力,還是少有人能比的。
只是,芬芳院怎么能出事呢?
外人應當是不能輕易進院的,若是發(fā)現(xiàn)有人闖入,院中之人也能快速將院中的人藏得誰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