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錢余和吳文才想的不同,他始終沒有去想江醒被蘇子瑤安排進來的事情有可能是沐薇直接授意的,也就是說江醒的后臺就是沐薇。
這并不是說吳文才職場的敏感度要勝過錢余,而是因為吳文才根本沒有去考慮更多的方面。錢余則想是比吳文才更深一層,如果江醒真是沐薇直接委托蘇子瑤安排進來的人,那他不可能和張斌這個運維服務(wù)部的網(wǎng)絡(luò)安全組長起沖突。
因此錢余才會判定,江醒只是和蘇子瑤個人安排來給自己搗亂的混蛋,和沐薇無關(guān),上次ord事件沐薇幫他說話,只是看在蘇子瑤的面子上而已。
只可惜有很多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江醒的確是沐薇安排的不假,可是連沐薇自己都為這家伙頭痛不已,也從沒想過讓他去鬧出這些事情。
如果錢余知道這其中的細節(jié)關(guān)竅,一定會大哭幾聲,痛喊幾句,說“老子不玩了,你們富二代找男友的事情干嘛把我參合進來啊……”
可惜他并不清楚,所以他此刻正在可勁的訓(xùn)斥江醒,但凡能夠撇開這事和自己的關(guān)系的詞句,通通都用上了。等他好容易咆哮完,其他人才有機會插話,鐘衛(wèi)第一個笑著勸了一句,說:“老錢,讓小江坐下再說,這件事還沒有搞清楚呢,不一定就是小江的問題啊……”
鐘衛(wèi)的語氣中肯,言辭親切,聽得錢余這個老狐貍心中都是一暖,覺得自己那一番痛斥起了效果,鐘衛(wèi)都開始幫人力資源部說話了,于是忙客氣了兩句,扭頭讓江醒坐下。
這個時候,朱明也開口了,他和鐘衛(wèi)一樣都是笑臉迎人的,只不過他的語氣卻偏向了張斌:“小江,坐下再說。剛才張組已經(jīng)把昨天的事情講了一遍,小米也解釋了一下,他們兩人的說法稍微有點出入,其中可能有誤會,你正好來了,也給我們解釋一下吧?!?br/>
這一進來,三個人三種不同的語調(diào),讓江醒下意識的去揣摩了一把。盡管這種環(huán)境令他感覺到了第一天來上班時候那樣的味道,熟悉得讓他反感,但卻自然而然的令他生出一種去揣度他人思維的想法。
關(guān)于錢余,即便這貨不咆哮,江醒也都明了之極,他只能也只會遇事推卸責(zé)任。朱明,似乎和錢余有些相像,不過話里話外要老練許多,只用“解釋”這樣一個詞略微表明他的態(tài)度:雖然江醒是他的下屬,可他不打算護短,并且他傾向于昨天的面試江醒他們做得有問題。因為這樣才需要“解釋”,否則只用“講述”或者“復(fù)述”就可以了。
而鐘衛(wèi),江醒下意識的覺得他很特別,因為這個人說話平和的滴水不漏,如果要用城府來形容,就是說這人隱藏的很深,即便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幫自己,可始終讓人有一種隔膜,令人捉摸不透。
“坐吧……”沐薇對三人的話不置可否,也在朱明說完之后,點了點頭,示意江醒入座。江醒一如進來時一樣,大喇喇的一屁股坐下,正要開口,就聽見張斌突然質(zhì)問道:“小江,你怎么遲到了?已經(jīng)都過了半小時了,你竟然才來?!”
他這么一問,米可可的心就又一次提了起來,在江醒沒來之前她就和張斌辯論似的各自說了一遍昨天的事情,那時她心里就一直打鼓,想著江醒這個死家伙怎么還沒來,是不是昨天吃東西太多,吃壞肚子了?
而江醒剛一進來,就被錢余一通訓(xùn)斥,她更是緊張。直到鐘衛(wèi)和朱明還算客氣的讓江醒坐下的時候,她才稍微松了口氣。想不到才一坐下,遲到這茬又被張斌給提了出來、原本之前那番各自講述,她就覺得領(lǐng)導(dǎo)們似乎都傾向張斌,這已經(jīng)夠糟糕的了,現(xiàn)在江醒遲到事件,更讓今天的事情雪上加霜,這樣的情況,別談什么借此機會提出新的招聘管理計劃了,恐怕她和江醒兩人都要受到處分了。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江醒卻一點也不緊張,反而笑嘻嘻的說了句:“遲到就遲到了,你想怎么樣?”一句話頂?shù)脧埍箢拷Y(jié)舌的開不了口,也讓朱明和鐘衛(wèi)兩人心里愣了一下,心里都想這小伙子太有個性了吧,難怪張斌昨天下午電話的時候都有些歇斯底里,還不顧一切的非要把這事鬧到沐總這里。
倒是沐薇已經(jīng)習(xí)慣了,心里微微一笑,想著天然呆如果不這樣,那才是奇怪了。
從和Tony相親那次起,一直到前天這家伙見自己的老爸,天然呆總能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江醒剛才那一句頂張斌的話,讓沐薇自己也想不到為什么,竟然生起了一種期待的心態(tài),想看看天然呆要怎么化解現(xiàn)在這個局面,是不是和以前那樣令人驚訝而有趣。
至于鐘衛(wèi)的態(tài)度,沐薇相信,他這個新銳派會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張斌這人一向傲慢,鐘衛(wèi)多半會借這次機會讓他明白一個優(yōu)秀的中層領(lǐng)導(dǎo)應(yīng)該做什么,不應(yīng)該做什么。
“你,你……”張斌又一次面對江醒你了半天,錢余見高層們都沒開口,正要接話幫助張斌化解尷尬,卻聽見江醒一句話打斷了張斌說:“你什么你,遲到和今天我們要討論的問題有關(guān)系嗎?我遲到了,打卡的時候,自然會被記入考勤系統(tǒng),我又耍賴說我沒遲到,該怎么扣考勤分就怎么扣,張組,你這人看來很喜歡越界管事???”
“你,你……”張斌不得已再次冒出了這樣的話,不過這一次他說過之后,就接了上來:“你胡說什么,你遲到了,我就不能問一下?!”
顯然,張斌的這句話很沒有反擊力度,聽得他的上級鐘衛(wèi)都微微皺眉,當(dāng)時就出聲說道:“張斌,這個時候談什么遲到,好好聽小江把昨天的事情說一下,這才是重點?!?br/>
“就是,沐總、朱總、鐘總都在,張組你好意思浪費他們的時間嗎?”沒等張斌開口,江醒立即接話就說,再次把張斌給堵的無言可辯,加上他的領(lǐng)導(dǎo)鐘衛(wèi)都開腔了,他也只能咬牙隱忍,盯著江醒心里想著一會有你好看!
江醒嘿嘿一笑,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就開始把昨天的事情復(fù)述了一遍,自然是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說完,過程中絲毫沒有指責(zé)張斌的半句話,用詞全部采用中立的態(tài)度。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只有讓領(lǐng)導(dǎo)們自己去判斷,才會有最好的效果。[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