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走她的時候你就該想到的!”
藍星的聲音帶著冷意,根本就不像是和自己的父親在說話。
“只要你同意馬上即位,朕自會放了她。”
藍鴻禎好像并不生氣,說出的話卻像是一顆炸彈,雷得床上不能動彈的云蝶里焦外嫩,敢情這皇帝老兒千辛萬苦地把自己劫來竟是為了逼迫藍星當皇帝?
“我說過不可能的!我對皇位沒有興趣!”
藍星冷著臉回答。
“你是朕的兒子,是南朝的太子!”
藍鴻禎也怒了,根本無視自己的親兒子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厲聲道。
局勢一度有些緊張起來,鄧公公站在一旁,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誰都不是他可以得罪的?,F(xiàn)在的皇帝,將來的皇帝,他能開罪誰?
“可我不稀罕!誰愛要誰拿去好了!”
藍星絲毫不示弱,憤怒地懟了回去。
“混賬!”
藍鴻禎這下是徹底怒了,漲紅了臉罵道。轉(zhuǎn)頭吩咐鄧公公,“給朕殺了那個女人!”
“你敢!”
藍星一旋身,身影迅速擋在了云蝶的床前,手中的劍尖直直地指著面前的藍鴻禎,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老高。云蝶眼尖地看見他握劍的手竟然有些輕微的顫抖。
“朕有什么不敢的?”
藍鴻禎向前一步,朝著藍星的劍尖更近了一步,依舊笑,“橫豎朕這身體大概也支撐不了許久,只要你能乖乖繼承朕的皇位,守護朕的藍氏江山,就算死在你的劍下又如何?”
“你瘋了?”
躺在床上的云蝶第一個驚叫出聲。
“朕沒瘋,朕現(xiàn)在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藍鴻禎說,臉上老態(tài)竟顯,像極了垂暮的老人,盡管他才四十歲,可眸子里透出的滄桑像是經(jīng)歷了幾個世紀。
他緩緩地開口,“朕的時間不多了,朕也知道阿星你恨我,不過,朕為了你也失去了很多,包括尊嚴。希望你能擔當起你做為一國太子的責任,替朕守護好這南朝的半壁江山.....咳....”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相信你嗎?”
藍星并沒有為之動容,反倒將劍尖抵近了藍鴻禎的脖子。
藍鴻禎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對他來說,或許,死,就是一種解脫,一種救贖。
云蝶算是開了眼了,她敢確定,這個皇帝肯定是魔怔了,要不,就是重度抑郁癥患者,這年頭,居然有不想當皇帝的皇帝?關(guān)鍵是這皇帝的兒子也不想當皇帝!
果真是親父子啊!
這萬人都趨之若鶩的皇位,在二位的眼里竟成了燙手山芋,都想扔給對方......真是刷新了云蝶的三觀了。
“殿下,你不答應(yīng)皇上,老奴就殺了太子妃娘娘!”
不知道什么時候,鄧公公從袖子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云蝶的咽喉處。
云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說好的不傷害呢?
“你你你....小心些,拿開.....”
“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鄧公公手里的匕首應(yīng)聲而落,掉在了床邊的地板上。
緊接著,房間內(nèi)唯一亮著的燭火滅了,整個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什么人?”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有什么東西迅速閃過,藍星朝著空中刺出了一劍,“嘩啦”的聲音響起,鄧公公已經(jīng)點亮了燈,空中飛舞著一片黑色的衣角。
眾人再轉(zhuǎn)頭看床上,哪里還有云蝶的身影?
“追!”
藍鴻禎大聲道。
“咳,咳咳咳.....”
話音剛落,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鄧公公趕緊從懷中摸出一個藥瓶,倒出了一顆黑色的小藥丸,遞給了藍鴻禎。
藍鴻禎有些艱難地仰頭吞下了,凄涼地笑著問鄧公公,“這....是最后一顆了吧?咳咳咳.....”
“皇上......”
鄧公公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瓶子,的確已經(jīng)空了,解藥,仍舊沒有拿到。
藍星本想沖出密室,剛到門口,又拐了回來,吩咐鄧公公,“把他帶出去,嚴加看管!”
說完,一閃身,出了門。
藍鴻禎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凄涼地笑,果然,在他眼里,還是女人比較重要。
而當年的自己.....
“小鄧子,咱們走吧?!?br/>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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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她!”
藍星追出馨月殿,就見那個黑影落在馨月殿的大門前出神,那人的手中,則是已經(jīng)昏過去的云蝶。
那人側(cè)頭,看了藍星一眼,露在黑巾外的眼神毫無波瀾,一縱身,提氣飛了起來,輕輕地落在屋檐上。
藍星大怒,手中的龍至唰地一下抽了出來,足尖輕掂,騰身追了過去。
前面奔跑的黑衣人身材比較瘦,在藍星看來,就像是一個女人,只是,誰會這個模樣來宮里劫云蝶呢?他想不通。
幾個縱躍間,藍星發(fā)現(xiàn),那人仿佛對皇宮異常的熟悉,專挑沒有行人且偏僻無人居住的地方跑。而且那人的輕功異常地好,也不出手,只管抱著云蝶往前飛奔。
藍星在出馨月殿的時候,就已經(jīng)用黑巾把臉蒙住了,和前面那個人一樣,只露了一雙眼睛出來。盡管他已經(jīng)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仍舊和前面的人相隔著好長一段的距離。
所以,樂南和南宮在墻角下,也只看見兩個差不多的黑影一前以后飛了過去,分不清誰是誰了。
“還愣著干什么?幫忙追??!”
直到藍星落到他們的面前,樂南和南宮才回過神來,提著劍沖了上去。
讓藍星想不通的是,那人抱著云蝶并不是往宮門口而去,反倒在宮里逗著圈子,好像在找什么一樣。
就這樣,樂南和南宮一組,走了另一條路,打算兩頭堵截,能夠把那人攔住,可惜,他們倆的輕功和那人相比,弱的不止一星半點,一刻鐘都過去了仍舊沒有追上。
藍星也鉚足了勁,小心翼翼地跟著那人的身后,不敢輕易出手,怕傷害到那人懷中的云蝶。
前面就是皇后慕容秋月居住的棲鳳殿了,只是,等藍星和南宮樂南等人趕到的時候,卻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大跳。
棲鳳殿前,燈火通明。
皇后慕容秋月帶著一群人站在棲鳳殿前,她的手上,長劍已經(jīng)出鞘,只指著和她面對面站立的黑衣人,姣好的臉上,怒容滿面。
“呵呵,宮初月,你膽子倒是不小,竟敢自己送上門來!”
“本座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不屑于和你爭罷了!”
黑衣人冷笑道。
“給本宮上,全都殺掉!”
慕容秋月袖袍一揮,大聲命令身后的眾人。
“是,教主!”
慕容秋月身后的人得令,紛紛拿著武器朝著宮初月沖了過來。
宮初月把云蝶輕輕地放到身后的樹下,讓她靠著樹坐著,自己則拿出了手中的劍,飛身而起,長劍一揮,剛剛沖過來的一個胖子便被削掉了一片衣袖。
“慕容秋月,冒充本座多年,是該到了你還債的時候了!”
宮初月沉聲說著,躲過了斜地里刺過來的一劍,手中的劍直逼慕容秋月而去。
慕容秋月的眼神里慌了慌,隨即隱去,換成了滿滿的仇恨,就像是兩個久未謀面的仇人,雙方都紅了眼睛。她現(xiàn)在根本就忘了自己皇后的身份,騰空而起,舉劍迎了上來。
一時間,場內(nèi)枝葉翻飛,劍與劍之間的金屬碰撞聲不絕于耳。
藍星默默地站在墻邊,看著場內(nèi)相斗的兩個人,不禁紅了眼眶...
是她嗎?
可是,她為什么不認得自己?
慕容秋月的背后,一個看起來不太引人注意的瘦小個趁著場內(nèi)眾人的不注意,悄悄繞到了一棵大樹旁,樹的那一面,正靠著昏迷不醒的云蝶,
他把手中的劍伸到了云蝶的咽喉處,氣沉丹田,全身的內(nèi)力都灌注在了拿劍的那只手上,這一次,他一定要殺了這個女人。
只是,他剛用力的時候,有人比他動作更快,突然出現(xiàn)的長劍直接把他的劍挑飛了,藍星怒氣沖沖地站在他的面前,一把扯下了他遮臉的黑布。
黑布下陌生的面孔讓藍星愣了一下,那人手腕一翻,側(cè)身要跑,手里的劍卻從自己的腋下向后刺向藍星,藍星趕緊伸手去擋,卻慢了一拍,劍身沒入了他的腹部。
那人見狀,像是沒嚇到了,愣怔了一秒后,迅速把劍收了回來,溫熱的液體隨著他的劍身從藍星的腹部緩緩滲出,滴到了地上。
“殿下?”
樂南和南宮趕緊上前,南宮手里的劍也不閑著,飛奔途中就朝著小個子的咽喉刺來。
小個子見狀,腰身敏捷地扭開,斜斜地飛了出去,輕點足尖,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殿下?殿下你怎么樣?”
樂南小心翼翼地扶著藍星,藍星用一只手扶著自己的腹部,血從他的指縫中流了出來,可他絲毫不在意,只呆呆地看著那個已經(jīng)消失不見的黑影。
南宮已經(jīng)解開了云蝶的昏睡穴,她躺在樹下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只是,眼前的這一幕,是什么情況?
云蝶把視線落在了藍星的身上,可他根本不看他,下一秒,他竟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殿下!”
“藍星!”
“主子!”
樂南和南宮,還有云蝶不禁大叫出聲。
“快,幫我解開穴道啊,我...我動不了!”云蝶氣急敗壞地對身邊的南宮大吼道。
“這個...”南宮有些為難,“這是獨門秘技,我也解不開!”
“你!”
云蝶咬著牙,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擺手道,“算了,不用管我了,去看看他吧?!?br/>
“哦,好?!?br/>
南宮果真不再管她,朝著藍星躺倒的地方?jīng)_了過去。
藍星的眸子已經(jīng)閉上了,南宮撕開他腰上的傷口,傷口不深,可是周圍已經(jīng)變得烏黑,這讓南宮困惑不已,藍星是百毒不侵的體質(zhì),他是知道的??裳矍暗囊荒挥质莻€什么狀況?
“走,趕緊把殿下帶去找莫大夫?!?br/>
南宮低聲吩咐道。
“那太子妃娘娘怎么辦?”
樂南看了一眼樹下坐著的人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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