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盡量保持冷靜,“顧少城,你還是不是人?!從小到大,我爸媽一直告訴我,你父親去世了,夠可憐的了,讓我無論什么事情,都要處處讓著你,甚至不惜想讓你繼承林家的公
司,你現(xiàn)在,就這樣污蔑他們嗎?”
林清清捏著電話的手,有些發(fā)白,“算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多說,我爸也不會活過來,像你這樣沒人性的人,無論做的多好,都不會讓你真心滿意。”
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林清清劃了幾下屏幕,將顧少城的手機號,徹底拉黑,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再接顧少城的電話了。
到了中午,吃過午飯后,裴司南開車過來,給林清清換藥。
家里除了華叔和琴姨,便沒有其他人了。
裴司南自打見了她,便似乎有些不怎么高興,從進門開始,一直冷清著一張臉,一句話都不說。
林清清微微有些尷尬,又有些著急,想問問他楚詢怎么樣了,見他這幅模樣,卻怎么都問不口。
自打上次出了那件事情之后,為了避免楚詢有麻煩,她便再也沒跟他有任何聯(lián)系過。
林清清不知道楚詢被拘留了幾天,可是看著裴司南的這幅模樣,她便知道,楚詢最近過得一定不是很好,不然這個醫(yī)生不會將對她的不滿,表現(xiàn)地如此情緒化。
換好藥之后,裴司南冷冷道,“不要沾到水。”
說完,收拾了東西,一句話不再說,便要走。
林清清心中有些急,趕緊厚著臉皮,喊道,“裴醫(yī)生,等下!”
裴司南站住,轉了身,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神情,“怎么了?林小姐還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林清清張了張嘴,過了好半晌,才艱難地張開了嘴,“楚詢,他還好嗎?”
裴司南冷笑,“好,怎么不好,全拜林小姐所賜,現(xiàn)在整日在家喝酒消沉?!?br/>
林清清心尖一疼,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他怎么,他怎么”
她沒想到,楚詢回去之后,會是這般模樣。
裴司南哼了一聲,眼睛里全是淡漠,“林小姐,你若是不喜歡楚詢,就別去招惹他成嗎?他每次,好不容易習慣了沒有你,可是你一攪和,他的心又亂了?!?br/>
他頓了頓,似乎也有些無奈,“你在這邊過得這樣好,這樣舒坦,你有沒有想過楚詢,他可能每一天過得都是那么慘淡?!?br/>
林清清微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可是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如果,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想楚詢難過,可是,她還能怎么辦呢?
林清清的心,徹底亂了,她多想,能見到那個人一眼,然后告訴他,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再想她念她了,不值得。裴司南見她這幅模樣,也知道事情發(fā)展成這樣,也并非她所愿,無奈地嘆了口氣,“林小姐,林喵那邊,已經(jīng)辦好了手續(xù),兩個星期后就要走了,到時候,楚詢也回走,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真的不跟楚詢
走嗎?”
林清清心尖一顫,一雙手交握在胸前,松了又緊,緊了又松,過了許久,才聽她緩緩吸了好幾口氣,“我不能?!迸崴灸嫌行?,“你就那么舍不得這個夜家少夫人的位置嗎?你知道楚詢?yōu)榱四?,做了多少事情嗎?從警察局出來,他便一直消沉,一直說自己沒用,不能把你從夜君凌身邊帶走,一直對你愧疚著,可是我
看,你分明就是愛慕虛榮,舍不得這富貴的生活!”
林清清心中一悶,長長的睫毛一直顫抖著,就是不說一句話。
“你憑什么這么說小嫂嫂?!”
門邊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打破了房間里的尷尬,夜白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就這樣站在門邊,憤憤不平地看著裴司南,“沒想到,你醫(yī)術不怎么樣,眼睛也瞎了!”
夜白進來后,看著林清清,笑道,“小嫂嫂,聽說你受傷了,我回來看看你?!?br/>
裴司南瞪著眼睛,盯著這個小丫頭,氣不打一處來,“你說誰眼瞎了?!”
“說你,怎么了?”
裴司南瞇起眼睛,剛想要說些什么,卻陡然想起段時間,夜白送他出門時,他竟然把人給惹哭了。
一向不知臉皮為何物的裴司南,竟然有那么一瞬間,開始尷尬了起來。
他訕訕地撇了撇嘴,“算了,我讓你一回。”
夜白撇了撇嘴,冷哼一聲,“小嫂嫂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忍,“是我哥不好?!?br/>
她說的都是實話,夜君凌對林清清有多不好,她都看在眼里的,希苒之前那么欺負小嫂嫂,夜君凌都無動于衷。
“還有!”
夜白頓了頓,神色有些復雜,“你說的那個什么楚詢,想都別想了,以后也不許提,你這是在害小嫂嫂,我哥要是知道了,后果很嚴重。”
林清清臉色一白,所有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夜白,竟然什么都聽見了!
她交握著雙手,似乎有些焦躁,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見夜白按了按她的肩膀,“小嫂嫂,你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是不會跟我哥說的?!?br/>
林清清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他倒不是怕夜君凌會對她怎么樣,她只是怕,夜君凌會找上楚詢!
弄完之后,裴司南要告別了,林清清看著夜白道,“小白,我現(xiàn)在不方便,你能不能,幫我去送送裴醫(yī)生?”
聽了這話,夜白一下便想起了那天晚上,這個流氓占自己便宜的情景,頓時臉紅了一下。
過了許久,才聽她極不情愿道,“好吧?!?br/>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裴司南似乎也被那天尷尬到了,竟然難得老老實實,沒有任何調(diào)戲。
一路走到車庫,裴司南摁了下車鑰匙,淡淡道,“夜小姐趕緊回去吧,我走了?!?br/>
夜白垂著腦袋,猶豫了許久,完全沒有要回去的意思,過了許久,她才扭扭捏捏道,“你究竟,覺得,我哪里不好啊?”好歹,她就算被拒絕了,也該有個正式的理由啊,什么前不夠凸,后不夠翹,這哪是什么理由,分明就是在敷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