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給小安然洗完手,哄著小丫頭又把澡給洗了。
她翻遍了整個院子,也沒找到小丫頭一件干凈的衣服。
要不就破了,要不就是臟得發(fā)臭了。
只能暫時穿著洗澡之前的臟衣服。
又給江無恙燒了一鍋子水,他正在廚房里面洗澡。
因這院子里面沒有單獨衛(wèi)生間,一家人只能在廚房里面湊合洗了。
本來想把臟衣服洗了,但她感覺沒有洗的必要了,干脆把這些不能穿的衣服全部都清理出來丟掉。
再給他們買新衣服穿。
“惡姨姨,頭頭癢?!毙“踩蛔陉柟庀聲裉?,邊曬邊抓頭皮。
“干媽看看。”
蘇綿綿走過去查看,發(fā)現(xiàn)小安然的頭發(fā)上長滿了虱子,被太陽一曬,都爬了出來。
有的在發(fā)根上,有的在啃食頭皮。
看得她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這不癢才怪!
“干媽出去一趟,你乖乖在這等我回來?!?br/>
虱子很難祛除,要用叫“篦子”的梳子,和硫磺皂一起配合使用才行。
要不就是剃光頭了。
她是絕對不會給小安然剃光頭的,女孩子不管什么時候都很愛美。
維護小孩子的自尊心很重要。
還沒走到院子門口,村長帶著張大嬸,氣勢洶洶走了進(jìn)來。
還沒等蘇綿綿開口說話,村長率先發(fā)問:“蘇知青,你是不是動手打了張大嬸,還罵張大嬸是下人?”
“對啊?!碧K綿綿直接承認(rèn)。
張大嬸見蘇綿綿承認(rèn)了,得意得不行,開始嚎叫起來,“村長你看她!如此理直氣壯,毫不知悔改,壓根就沒有把我們社員放在眼里??!”
“蘇知青,你簡直太過分了!我看你一個小姑娘家,在鄉(xiāng)下不容易,已經(jīng)很關(guān)照你了,沒想到你居然敢動手打人,還說出瞧不起我們社員的話,作為村長,我不會包庇你,你去公安局好好反省去吧?!?br/>
村長說完這些話,心里舒坦多了。
剛才氣都消了一大半。
這蘇綿綿確實要好好敲打一番才行。
最好她能把昨天的一百塊錢拿出來討好他。
“我為什么要去公安局反省?該去反省的人應(yīng)該是張大嬸才是?!?br/>
蘇綿綿很淡定,完全沒被“公安局?!边@三個大字給嚇到。
張大嬸一下子就急了,“你別想抵賴,你罵我的樣子,兩個孩子可都看見了。”
“哦,那兩個孩子也看見了,我為什么打你,為什么罵你。”
隨后她看向村長,“村長你什么意思?憑張大嬸一人之詞,你就認(rèn)定我瞧不起社員了?你是不是和張大嬸合起來伙來欺負(fù)我?看我是個城里來的知青,能隨意拿捏!”
面對蘇綿綿連續(xù)的質(zhì)問,村長咽了咽口水道:“我們都是講證據(jù)的人,要是沒證據(jù),怎么會隨意污蔑你。”
他眼神示意張大嬸趕緊說點什么,別讓他太難做了。
這蘇知青伶牙俐齒的,真干不過。
張大嬸慌了,她上哪里去找證據(jù)?話都是說出口的,蘇綿綿不認(rèn)賬,她總不能逼著她承認(rèn)。
腦子一轉(zhuǎn),她跑到正在曬太陽的小安然身邊,用力拖著她來到村長身邊,“安然你說,她是不是罵嬸娘,是不是打嬸娘了?”
“疼!”
小安然被她用力拽著手臂,洗干凈的小臉上皺成了一團。
“你放開安然!”蘇綿綿直接上前推開張大嬸,把小安然護在身邊。
看到小丫頭手臂都被拽紅了,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再敢對孩子動粗試試!”
小安然死死抱住了蘇綿綿的大腿,整個人的身子都在顫抖。
突然覺得,這個惡姨姨身邊很有安全感。
“村長你別裝死,她剛才逼孩子的樣子,你敢說你沒見到,你要是沒見到,我們一起去公安局理論?!?br/>
她把小安然抱起來就要往公安局走。
村長急忙攔住她,“蘇知青你別這樣,好好說,好好說。”
“呵?!彼湫σ宦?,“好好說什么???你們不是說要把我送公安局去嗎?現(xiàn)在我滿足你們,走啊!”
張大嬸一看蘇綿綿這么強勢,剛才胸有成竹的氣勢一下就弱了,“沒說要把你送公安局,你罵我打我,是件很嚴(yán)重的事情,村長也是想教育你?!?br/>
村長沒想到張大嬸會這么說,他以為她會不依不饒跟蘇綿綿去公安局。
因為是蘇綿綿的錯,不是她的錯。
沒有想到她是個紙老虎做的,只能接著她的話說:“是啊蘇知青,你跟張大嬸道個歉就行了,都這么熟了,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彼此之間的感情?!?br/>
“我憑什么跟她道歉?是她跑到我家里說我成天勾搭你們家兒子,你們家兒子是我養(yǎng)的野男人,說我行為不檢點,是個狐貍精,我才動的手。
你作為村長不先了解清楚情況,就要治我的罪,是多不把我們知青放在眼里!
我說她是下人,那也是因為她把我男人的錢昧下了,壓根就沒有用在孩子身上。
今天這公安局必須要去,去定了!”
蘇綿綿再次想往外面走,村長攔住她,“別沖?。√K知青。”
他陰沉臉看向張大嬸,“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說是蘇知青平白無故打了你嗎?”
他腸子都悔青了!
就不應(yīng)該跟著張大嬸來這里,要是鬧到公安局去,他這個村長肯定會被打上個是非不分的標(biāo)簽。
真沒想到這張大嬸嘴里面沒一句實話。
張大嬸此刻虛了,低下頭道:“我看她抱著孩子,以為她又要害孩子,情急之下,胡亂說的話,她還動手打我了……”
后面的聲音是越來越小了。
“她先動手要打我,而且她把孩子還摔在地上了,況且我沒動手打她,我動的腳。”
村長:“......”
張大嬸:“......”
“我有證據(jù)?!彼研“踩坏氖?jǐn)傞_給村長看,“把孩子的手都摔破皮了,可疼了。”
“安然可疼,可疼了?!?br/>
小安然立馬附和她的話。
村長了解完事情經(jīng)過,臉色陰郁得如烏云壓頂,手上的青筋暴起,對著張大嬸怒吼道:“張桂花!你怎么有臉向我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