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銘低頭看了一眼雙手拿的袋子,努力保持平靜:“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伯父不要見笑?!?br/>
白董事長平時見多了送禮的,對尚銘這些普通的禮品那是毫不在意。
“沒什么見笑的,放下吧?!?br/>
尚銘老老實實地把袋子都放到了地上,正準備坐到白歌旁邊的時候,白父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尚先生平時的工作那么清閑,沒想過換一份有挑戰(zhàn)性的工作?”
尚銘雖然緊張,但沒有智商下降,白父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他那工作沒有出息......
白歌正準備張嘴替尚銘解圍,白勝就把她拽走了:“走,我有事跟你說?!?br/>
尚銘眼睜睜看著白歌被白勝拉走,只留自己一個人面對不茍言笑的白父。
他心里像打鼓一樣,咚咚咚的,身體有些微顫。
白父見周圍閑雜人等都退下了,也就直入主題,問出了他最在意的第一個問題:“你和白歌是認真的嗎?”
這個問題只有一個標準答案,尚銘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認真的?!?br/>
白父微微點頭,繼續(xù)問了第二個問題:“那你們準備什么時候結(jié)婚?”
尚銘沒想到白父這么直接,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畢竟結(jié)婚這個問題他和白歌都還沒商量明白,又該如何回答白父呢?
白父見尚銘遲遲不作答,十分不悅:“你要是不想結(jié)婚就直說,不必藏著掖著?!?br/>
尚銘知道自己這種道行的年輕人,在閱人無數(shù)的白父面前,那和赤身裸體沒有什么區(qū)別,心中所想肯定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也不偽裝了,直接坦誠相待:“伯父,我也不是不想和白歌結(jié)婚,只是我們兩個人都覺得時機未到,結(jié)婚不是一個好的選擇?!?br/>
白父聽完尚銘的回答并沒有馬上表態(tài),而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尚銘緊張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就怕白父下一面兩眼一瞪,讓自己滾出去......
白父放下咖啡之后,出乎意料地說了一句:“不結(jié)婚好,我覺得沒人配得上我家白歌。但我也不能阻止她談戀愛,畢竟這是人之常情,也是身體需要?!?br/>
尚銘以為自己幻聽了,他居然在年過半百的長輩嘴里聽到了身體需求四個字,這可不是一般的開放...
怪不得白歌最開始說只喜歡自己的身體,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尚銘并沒有因為白父的話松一口氣,他反而覺得自己壓力更大了。
這種不穩(wěn)定的戀愛關(guān)系,說不定哪一天就破裂了,到時候他和白歌只會兩敗俱傷。
尚銘不贊同白父說他們是單純的身體關(guān)系,他鼓足勇氣反駁道:“伯父,我們也不是鬧著玩的,是很認真在交往,至于結(jié)婚,我想那是我們這段戀愛的終點?!?br/>
白父以為尚銘會毫不猶豫地贊同自己的話,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大膽做出了反駁,看來他并不是一個毫無主見的男人。
就在白父和尚銘討論熱烈的時候,白歌趁白勝不注意,跑回了主廳。
“爸,尚銘,你倆沒事吧?”
白歌生怕自己那個嚴厲苛刻的老爸對尚銘做出什么殘忍的事,要是尚銘被他嚇跑了這個年就沒法安心過下去了。
好在她看到的是尚銘和爸爸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在沙發(fā)上,好像并無大事發(fā)生。
尚銘看見白歌情不自禁揚起笑臉:“我沒事白歌?!?br/>
白父看見女兒和尚銘四目相對,含情脈脈,瞬間明白他們是真心相愛,外界的力量根本沒法阻止他們這段關(guān)系。
白勝以為老爸把尚銘搞定了,但看見兩人相安無事坐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老爸失敗了。
白歌坐到尚銘身邊,一臉認真地對白父說道:“爸,不管你說什么,我和尚銘都是不會分手的,我勸你還是死心吧!”
白父忍不住笑了,原本不茍言笑的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女兒真的長大了。
“你問問尚銘,我都說了些什么?”
尚銘沒想到問題又拋給了自己,為了今晚這場聚會順利進行,也為了他和白歌的戀愛能繼續(xù)下去,他選擇了善意的謊言:“伯父就問了一些我工作上的事,沒說什么?!?br/>
白歌不敢相信老爸居然沒有為難尚銘,難道他真的認可尚銘這個未來女婿?
白勝也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老爸,看他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想必尚銘今天這關(guān)是真的過了。
白家老宅風起云涌,李離和趙琦峰參加的除夕夜晚會那也是精彩紛呈。
趙琦峰作為重磅嘉賓上臺向大家表達節(jié)日的祝福,李離在臺下緊張等候。
家里的老母親還等著他倆回去過年呢,活動結(jié)束他們得爭分奪秒地趕回家。
活動接近尾聲的時候,李媽媽打來了電話:“李李,你和琦峰下了班去好好吃一頓,千萬別湊合??!”
李離激動地告訴老媽:“媽,我們這邊馬上結(jié)束了,結(jié)束之后立馬趕回家陪你過年!”
李媽媽不想讓女兒女婿這么辛苦,便違心地說道:“過年而已,哪年不能過,你們不用刻意趕回來的!這樣太累了!媽一個人在家挺好的~”
李離知道老媽是不想給自己還有趙琦峰添麻煩,她主意已定,誰說都無法改變。
“媽,你給我準備點好吃的啊,別讓我和琦峰回家餓肚子哦~”
李離態(tài)度堅決,李媽媽也不好再推脫,只能答應:“好吧好吧,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商場活動在晚上九點按時結(jié)束,李離讓小琦提前走了,自己和趙琦峰留下來善后。
趙琦峰換好衣服妝都沒卸就和李離開車往家趕,路上還遇到堵車,接近十一點才到家。
李離和趙琦峰兩人都很愧疚,他們不應該叫李媽媽在家做好飯等的。
兩人在門口遲疑著要不要開門的時候,大門直接從里面打開了,李媽媽伸出腦袋說道:“快點進來呀,菜都快涼了!”
李離和趙琦峰相視一笑,提著滿滿當當?shù)哪曦涍M了屋。
李媽媽看到趙琦峰和李離手上又是大包小包的,開始埋怨:“你們的錢也不是風刮來的,買這么多東西干什么!”
李離放下手中的東西,伸手挽住老媽的胳膊:“媽,我都餓了,咱們吃飯吧!”
趙琦峰臉上還畫著精致的妝容,李媽媽有些不適應:“琦峰,你先去洗把臉吧,我和離離去盛飯?!?br/>
趙琦峰二話不說跑到衛(wèi)生間一陣操作,恢復了他往日干凈清澈的臉龐。
“老公,吃飯啦!”
李離在飯廳呼喚著,趙琦峰三步并作兩步,快速到達飯廳。
李媽媽還是坐在主位,趙琦峰和李離緊挨著坐在一起。
“吃飯吧,嘗嘗媽今年做的年夜飯合不合胃口~”
趙琦峰往年對于饑腸轆轆家庭版年夜飯這種東西是沒有什么概念的,不是自己在家隨便做點,就是去孤兒院和他資助的小朋友們一起跨年。
他看著滿滿一桌子菜,不禁感嘆:“媽,老婆,謝謝你們?!?br/>
趙琦峰雖然平時不擅長抒情,但這時他是真的想說這句感謝的話。
李媽媽也是直腸子,聽到趙琦峰這句感謝,有些冒雞皮疙瘩:“都是一家人還說什么謝啊!趕緊吃吧!”
李離在桌下伸出一只手捏了捏趙琦峰的大腿,想安慰一下此時內(nèi)心五味雜陳的趙琦峰。
毫無準備的趙琦峰被捏了一把大腿,立馬笑出聲來:“哈哈哈,老婆,你捏我干什么?!”
李離沒來只想悄悄安慰一下趙琦峰,誰知他居然這么大動靜。
李離縮回小手,一臉無辜地說道:“我沒捏啊,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李媽媽看著兩人恩愛和睦的樣子,心里倍感安慰。
飯桌上一家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趙琦峰感受到了濃濃的家庭氛圍。
年夜飯后已是深夜,趙琦峰和李離忙活了一天都很累了,李媽媽強烈要求他們就在家里住下,兩人也沒推辭。
尚銘在白歌家那是如坐針氈,席間白勝一直找機會灌他的酒,白父時不時地也要幫忙,幾輪下來酒量不錯的尚銘也已經(jīng)有些頭暈了。
白歌知道哥哥和爸爸酒量都在尚銘之上,要是這兩人聯(lián)手灌他,尚銘最后肯定喝趴下。
“爸,哥,你們怎么不吃菜?。俊?br/>
白歌一邊說,一邊起身給爸爸還有哥哥碗里夾了不少菜。
尚銘趁機喘了口氣,不過這口氣還沒喘勻,白勝又出招了。
“光這樣喝酒沒意思,咱們來玩點游戲怎么樣?”
酒桌上的游戲尚銘還是挺有把握的,他沒打算退縮:“好啊,白大哥想玩什么游戲?”
白歌趕忙阻止:“玩什么游戲啊,一會兒菜都涼了!”
白勝從18歲就跟著白父征戰(zhàn)酒場,什么樣的酒沒喝過,什么樣的行酒令沒玩過,尚銘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惜白歌的話分量不夠,加上白父出面,白勝和尚銘兩人的這場對決是勢在必行。
劃拳已經(jīng)玩爛了,而且不太適合他們斯文人,白勝決定用簡單粗暴的方式裁定勝負。
“我們來抓鬮,誰抓到喝酒的紙條就誰喝,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