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明天你把合同給我,我找人看看。”
心里已經(jīng)有了方案,秦衍之倒是不急,只是看對方怎么做。
紀若瑜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給她的,她不屑去爭,可是已經(jīng)到她手上的東西,旁人自然不能染指。
……
紀思蕙擰著酒店打包盒回家時,嚴司翰也剛到家不久。
看到他在家,紀思蕙面色一喜:“阿翰,今天回來這么早?好巧我替你帶了晚飯。”
每天都有鐘點工按時打掃的家很干凈,近乎纖塵不染,然而好雖好,卻少了幾分家庭溫馨的氣息。
干凈的餐桌上只會有印著各大酒店圖標的外賣盒,冰箱里也只會有水和酒。
看著那擺盤精致的保鮮盒,嚴司翰淡淡的開口:“不用了,我在爸媽那邊吃過了!
紀思蕙打開餐盒的動作一頓,溫柔的笑道:“你回去見叔叔阿姨啦?早知道我也一起去的,好久沒見阿姨了,還挺想念她的!
嚴司翰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客廳里一片安靜。
相顧無言。
也不知道一個月前剛剛重逢時的親昵,當真的在一起后,怎么就漸漸消失了。
紀思蕙站在原地,逆著光的臉上忽明忽暗,端著餐盒的手越來越緊。
這幾天,嚴司翰加班的時間越來越多,總是要忙到很晚才能回來……
片刻后,嚴司翰轉(zhuǎn)身往書房去:“我還有點事要忙一會,你先休息吧!
“等等!
紀思蕙突然開口喊了一聲。
“還有事嗎蕙兒?”
嚴司翰回首看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
對上他的目光,紀思蕙心里稍定,至少……她有自信,這個男人是喜歡她,并且只喜歡她的。
紀思蕙垂眸道:“阿翰,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你告訴我好嗎?我們不要這樣……”
嚴司翰腳下一頓,“你沒有不好!
紀思蕙上前從背后抱住他的腰,緊緊地抱著他,就像漂在海上的人抱住救命的浮木,既用力又無助。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可是我感覺很緊張,你總是在加班,我卻幫不上忙,你回家見叔叔阿姨我也不知道,這種被隔離在外的感覺讓我很痛苦,阿翰,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要是厭倦我了你就告訴我
,我可以走的。”
“沒有的事。”
嚴司翰輕嘆一息,轉(zhuǎn)身將她抱進懷里。
紀思蕙在他懷中輕輕啜泣,嚴司翰臉上卻非常平靜,沒有什么表情。
被隔離在外嗎?
因為童寒拒絕幫忙,最近嚴司翰為了園區(qū)項目入駐的事在忙碌奔波,但每天加班都有告訴紀思蕙,可現(xiàn)在她說她被隔離在外,感覺很不舒服。
嚴司翰突然就想到了以前那個從來都一聲不吭,徹底履行安分守己四個字的女人。
他對紀若瑜才是真的行蹤不定,他把這個家當成暫時性的酒店在住,加班或回嚴家也好,出差也罷,不會提半個字,那個女人也不會多問。
那她是不是也曾經(jīng)很痛苦?
嚴司翰不知道。
他眼前浮現(xiàn)出那雙清麗偏冷的眸子,看著他的時候平靜無波,與看著路邊隨意的路人并沒有區(qū)別。
嚴司翰垂下眸子,撫著紀思蕙的發(fā)絲安慰:“抱歉,只是最近公司不太順利,等我忙完這陣子,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埋首在他懷里,紀思蕙眸色微閃:“沒關系的,是我情緒化了。”
嚴司翰不語。
紀思蕙抬起頭來勉強笑道:“對不起,你那么忙,我不該給你添麻煩的,阿翰你去忙吧,只是你最近……所以我胡思亂想了些。”
她眼眶微紅,柔美的臉上滿是包容和理解,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嚴司翰心里一軟,“以后只要下班,我都帶上你好不好?”
“可是……”
“可是什么?”
紀思蕙低下頭:“你是不是還忘不了若瑜?”
嚴司翰面色一頓,然后揉著她的頭道:“別瞎想,我喜歡的一直只有你,你不知道嗎?”
紀思蕙眼底閃過一絲異色,猶豫的道:“因為若瑜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所以我媽最近一直在催我,說不該訂婚的,咱們這個年紀……可以直接結(jié)婚了!
嚴司翰動作一頓,半響沒有說話。
訂婚當初是老太太的意思,紀思蕙和紀若瑜都是紀家的女兒,要是剛離婚就和另外一個結(jié)婚,總顯得有幾分倉促,她也舍不得讓紀思蕙背上不好的謠言,一步步走流程總要好聽些。
嚴家和羅貞柔等人也是這個想法,所以當時紀嚴兩家是一拍即合準備先訂婚,然而這會兒情況卻又有些不一樣了。
紀若瑜離婚后,一轉(zhuǎn)頭就嫁進了秦家,這讓還沒和嚴司翰結(jié)婚的紀思蕙,地位有些微妙起來。
直接結(jié)婚……
懷中柔軟馨香的氣息充斥著他整個鼻息,嚴司翰原本以為自己應該是迫不及待答應的。
這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是他年少情竇初開的時候,就想要迎娶的新娘,這么多年下來早就成了執(zhí)念,事到如今愿望即將得成,應該欣喜若狂的答應才對。
可惜事與愿違,他的心里平靜無波,甚至莫名的有點抗拒。
他的沉默令氣氛頓時有些凝固。
紀思蕙側(cè)目,眼底有些隱怒,重新回頭已經(jīng)被很好的隱藏起來,她溫柔的笑了笑:“媽媽關心我,便總是那么著急,我都說了不用,咱們可以慢慢來的,婚姻時間還長著,戀愛卻只有這短短的一段了!
“恩!
嚴司翰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咱們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不著急結(jié)婚!
紀思蕙柔順的笑,然后主動表示不耽誤嚴司翰時間,讓他回書房去忙。
等人一走,紀思蕙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不著急結(jié)婚?那當初迫不及待和紀若瑜離婚是為了什么?
紀思蕙回到臥室坐在梳妝臺前,想到嚴司翰的態(tài)度便心里發(fā)冷,“紀若瑜,這都是你自找的。”
她從梳妝臺最下層抽屜盒子里,取出一只嶄新一看就不常用的手機。
……
同一時間,遠在南方的s市,不起眼的普通小區(qū)公寓里,并不寬敞的客廳中擺放著幾臺電腦,屏幕全都亮著,有人正在不停地敲擊鍵盤刷著微博頁面。
小區(qū)隔音并不好,樓上傳來婆媳吵架的聲音,還有小孩兒的啼哭聲,室內(nèi)的人早已習以為常,直到小音箱內(nèi)傳來一聲輕響。
“耗子,又有新消息了,你趕緊的!
一旁胡子拉渣的中年男人朝洗手間里吼了一聲!皝砹藖砹,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