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兄弟,我們也走吧。”
江無塵說完,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顆月光寶珠,扔給張鐵一顆,對張鐵說明了用法。這寶珠可以發(fā)出幽幽青光,照亮周圍數(shù)丈距離。
林翔一只冷眼旁觀,明知這江無塵不懷好意,十有八九和上次吞妖草之事一樣,要借此地兇獸陷害張鐵。但這一次心中已有準(zhǔn)備,倒要看看對方能耍出什么手段。
江無塵與張鐵兩人一前一后,走入峽谷。谷口兩側(cè)峭壁初時也不甚高,中間約有丈許寬的通道,曲折向下,滿地碎石,與谷外的平原草地形成鮮明反差。行走片刻,腳下道路突然陡峭,碎石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巨大而堅硬的巖石。谷底兩側(cè)山壁,不時能見到一處處忽大忽小的洞穴。這些洞穴,有的是自然形成,有的是那吞巖獸吞噬挖掘而出。
“前面是蕭寒留下的記號,看來他們從這邊下去了。”江無塵指著一處洞口,微微發(fā)光的標(biāo)記,對張鐵說道?!拔覀兝^續(xù)向前吧。”
張鐵答應(yīng)一聲,繼續(xù)隨江無塵向谷中深處走去。此時頭頂天空已變成一線,而且不時被凸起的巖石遮擋,兩人兩點(diǎn)光亮,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路之上,張鐵時刻小心提防,但江無塵卻非常大方的一直走在前面,還不時提點(diǎn)張鐵。
“噓!”
正走著,江無塵突然打個手勢,讓張鐵停步。指了指前面十余丈外一處漆黑的猶如張開巨口般的一處洞口。
一只狀如小猴般的生物,蹲伏在那,口中“咯咯吱吱”的嚼著東西。光線雖暗,但武者五感敏銳,看的清楚。那“小猴”皮膚灰白,四肢纖細(xì),一條細(xì)長的尾巴卷曲著。大大的眼窩中長著一對同樣灰白無光的眼珠,顯然對光亮沒什么反應(yīng)。
江無塵的一聲輕“噓”還是引起了小猴的注意,它側(cè)耳聽了片刻,突然扔下周中的東西,鉆進(jìn)山洞,不見了蹤影。
“一只落單的吞巖獸。我們可順著它的蹤跡下去?!?br/>
江無塵拾起那小猴扔下的東西,打量了片刻,又扔了回去,那竟然是一塊被啃剩一半的石頭。
“魔金晶石,其實就是吞巖獸的一種排泄物,狀若黑色晶石,但數(shù)量甚少。最好找到吞巖獸聚居的洞穴,機(jī)會才大得多?!?br/>
江無塵語氣平靜,倒像真的在給張鐵講解。林翔卻不信他有這般好心,沿途之上,讓張鐵自己標(biāo)記了暗號,以備不時。
那處山洞中,曲曲折折,時寬時窄,二人僅行了片刻,忽覺幽靜的山洞中刮起微風(fēng)。
“是魔蝠出洞覓食了。張鐵兄弟不要輕動,這種靈獸對動作十分敏感?!苯瓱o塵突然轉(zhuǎn)身,一拉張鐵,蹲伏于地。
“呼……
片刻后,猶如狂風(fēng)卷過,兩人頭頂上空,無數(shù)黑影飛過。但除了風(fēng)在流動,竟然聽不見絲毫的聲音。
“???”
張鐵忽覺手臂微微一痛。
江無塵已經(jīng)一個閃動,躍出數(shù)丈開外,陰測測的笑道:“在下先走一步,張師弟自求多福吧。這些魔蝠對鮮血極其敏感,在下可是害怕被波及而亡啊……”
原來江無塵擔(dān)心張鐵那靈兔實力與自己相若,不能一擊必殺。所以一直將一柄小刀暗藏手中,一路上好言安撫,只待這個機(jī)會,根本不必自己出手。那些魔蝠兇名遠(yuǎn)播,只要一滴鮮血便會激起無限兇性,成千上萬撲抓撕咬,別說靈體境,就是尋常靈元境武者也不敢正面對敵。
這事情發(fā)生在一瞬之間,江無塵話音未落,頭頂之上的魔蝠依然察覺了血液的氣息,呼嘯著猶如一陣狂風(fēng),頃刻間將張鐵裹在了里面。
數(shù)十丈外,江無塵看著那擠做一團(tuán),翻騰不已的蝠群,冷笑數(shù)聲,轉(zhuǎn)身向洞穴深處走去。在他想來,張鐵和那只靈兔必死無疑,根本不需確認(rèn)。
三天以后,魔金峽谷谷口,時間已到晌午。
江無塵的樣子還和來時一樣,沒有絲毫變化。此刻他盤膝坐地,身前擺放著四塊晶瑩剔透的黑色晶石,每一塊都約有嬰孩拳頭般大小。
“江寒這幾個家伙竟這般不守時?”
江無塵不禁皺了皺眉。那日他詭計得逞,便繼續(xù)深入地下。終于找到一小群吞巖獸,跟蹤尾隨之下,沿途找到那四塊魔金晶石。期間不但同樣碰到了幾群魔蝠外,竟然還遇到了一只三級的魔蝠王。
幸虧他學(xué)過一種龜息秘術(shù),連一絲氣息都不發(fā)出,才堪堪的躲過了那魔蝠王的靈敏聽覺。但江無塵也不敢再行深入,帶著四塊魔金晶石返回了谷口。他還特意去張鐵被襲的地方看了看,發(fā)現(xiàn)除了地上的一灘血跡和幾根碎骨外,再無其它。
江無塵見此更是哈哈大笑。魔蝠見血,他還沒聽說過靈體境修為可以逃離的。
在谷口又等了良久,江無塵突然將身前東西一收,向黝黑的谷中凝神望去。只見兩個人影,相互攙扶從谷中走出。待走到近處,江無塵才看清,竟然是那位名叫陳之嵐的陳師弟,攙著丁不全,一步一步的向這邊走來。
此時丁不全渾身是血,胖腦袋耷拉在身前,昏迷不醒。除了一條手臂被陳之嵐攙在肩頭,另一只手臂竟然從肘部齊齊斷掉。但詭異的是,斷臂的傷口處竟如同被風(fēng)干一般,抽抽巴巴的。而陳之嵐的頭臉,仍然罩在陰影之中,任江無塵目力過人,也僅能看個大概。
“陳師弟?發(fā)生了什么事?”江無塵一驚。
陳之嵐他雖不甚相熟,但與肖、丁二人一樣,與自己同為尚武堂內(nèi)門弟子。此次來魔金山谷行事,本是他聽到風(fēng)聲,主動請求,但沒想到次日一早,百樞堂門前再見時,竟然以帽罩頭,一言不發(fā),變得神秘異常。
而此刻陳之嵐仍是一言不發(fā),將丁不全攙扶到近處,“噗通”一聲也跪倒在地,口中說了兩句什么,卻無法聽清。
“出了什么事?姓肖的哪去了?”見對方仍不回答,江無塵疑心大起。
陳之嵐緩緩抬起頭來,嘴唇微動,江無塵卻仍未聽清。卻見到陳之嵐的臉色鐵青,眼角流血,詭異之極。
“你說什么?”江無塵仍未聽清。
“我說,蕭寒已經(jīng)被我吃了。哈哈哈?!蹦莻€“陳之嵐”猛然抬起頭,獰笑著說道。
一雙白得嚇人的手臂,猛然從陳之嵐垂下的袖口伸出,向江無塵狠狠抓來,急若迅雷。
饒是江無塵已有準(zhǔn)備,但仍是躲閃不及,被對方將胸前的衣服抓破,留下數(shù)道深深的血痕。江無塵的護(hù)體靈光,在對方的一抓之下,竟然不堪一擊。
“你……你不是陳之嵐,你是何人?”江無塵此刻大驚失色,但手中不停,一摸腰間,一把九曲靈蛇劍已被他握在手中。
“陳之嵐”緩緩起身,將兜帽取下,原來罩在陰影之中,一直無人注意。此刻看清,這張面孔竟然如死人般灰白。
“嘖嘖,才兩天這面皮就有些破潰,看來需要換一張了。”
“陳之嵐”雙手伸向自己臉頰兩側(cè),略一用力,一張人臉竟然被撕了下來。漏出里面本來的面目,但仍是慘白無比。
“你到底是什么人?難道失蹤的那些門人都死于你手?”江無塵強(qiáng)做鎮(zhèn)定,但手中靈劍卻微微顫抖。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了?!?br/>
那人雙手緊扣,慘白的臉色慢慢變紅。隨之一股沖天的氣息從身上竄出,而修為竟也隨之猛漲。片刻間就由起初的靈體境一層初期漲到了靈體境一層巔峰,然后瞬間突破。短短三息已漲至靈體境四層,而全身已經(jīng)變得血紅一片。
江無塵再也無法冷靜,不知對方用了什么邪法,但絕不能讓其施法完畢。
“劍技,九蟒纏殺?!?br/>
一聲爆喝,手中靈劍金光大盛,化作九條靈動的金色巨蟒,鋪天蓋地,向那人猛攻去過去。
“不自量力?!?br/>
那人不躲不閃,任由金蟒攻到身前,血紅的手掌猛然間化成利爪,隨意的在身前一揮。
“咔!”一聲巨響,江無塵靈劍脫手而飛。
僅一擊,對方將江無塵看似強(qiáng)大無比的劍技硬生生破掉。
那人卻紋絲不動,身上的衣服被爆裂的劍氣激蕩了一陣飄舞,簡直猶如從地獄中爬出的魔鬼。
“輪到我了,你去死吧。”話音落時,那人已從原地消失,一息之后已出現(xiàn)在江無塵身后,利爪揮動向著江無塵后背拍來。周圍的空氣被這一爪震蕩得“啪”的一聲爆鳴。
江無塵心中大駭,此刻他已躲閃不及,體內(nèi)靈氣飛速運(yùn)轉(zhuǎn),在后背處連續(xù)疊加了三層。
“轟――!”一整驚天動地的巨響。
江無塵口吐鮮血,猶如一個沙袋一樣橫著飛了出去,他苦修十余年練出的三層“靈氣盾”竟然被一擊而破。
“可惜,可惜,浪費(fèi)了這么多鮮血?!蹦侨丝粗瓱o塵飛出的身體,邪異的舔了舔舌頭。
但卻沒有想到,江無塵竟然在半空中,突然一個轉(zhuǎn)身,猶如一道利箭般,向著魔金峽谷射了出去,其速度竟不下于那神秘人。
“嗯?江無塵,沒想到你這家伙的鬼門道倒不少。至今為止,你是第一個能從我的‘巨靈爪’的一擊之下逃得性命之人?!?br/>
那神秘人冷哼一聲,飛身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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