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那么一刻,邊橙想要用來定義幸福這個詞語的含義的話,大概就是現(xiàn)在。
“岑寂?!?br/>
邊橙輕輕的叫了叫他的名字,然后問:“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嗎?”
昨天是元旦,他們都沒給對方送祝福。
聞言,岑寂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他在思考邊橙問他的這個問題。
想了下,他回答道:“新年愿望,我還真沒想過?!?br/>
岑寂笑了笑,反問一句,“邊橙橙,你呢?你有什么愿望嗎?”
“我啊?!?br/>
邊橙縮在岑寂的懷里,掰了掰自己的手指,笑著說:“原本我有一堆愿望,但是我怕說出來顯得我太貪心,所以現(xiàn)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歲歲平安吧?!?br/>
聽了這話,岑寂眼神明顯愣了一下。
“我很榮幸?!?br/>
岑寂笑了笑,說:“成為你的愿望里面的,唯一的主角?!?br/>
“不用客氣?!?br/>
邊橙說完,兩人對視一笑。
岑寂的眸光暗了暗,他拉著邊橙的手,狀似無意的問道:“既然這輩子沒了其他的愿望,那么下輩子呢?你期待的下輩子是怎樣的?”
“下輩子?感覺這是個很遙遠的問題啊!”
邊橙眨了眨眼睛,答道:“我還沒想過。”
岑寂說:“那你現(xiàn)在想想。”
下輩子,她的愿望會是什么?她的期待又會是怎樣的呢?
“我希望下輩子能出生在一個充滿愛與溫暖的家庭里面,有一個溫柔的媽媽,威嚴的爸爸,最好還有一個憨厚帥氣的哥哥?!?br/>
邊橙的眼睛里像是閃著亮晶晶的星星,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繼續(xù)說道:
“如果這些太貪心的話,那么就讓我繼承一大筆遺產(chǎn)也可以,這樣我就有資本讓你入贅我們家,然后養(yǎng)你一輩子,怎么樣?”
“讓我入贅,然后養(yǎng)我?”
岑寂挑了下眉,笑笑說:“聽起來......還挺不錯的?!?br/>
說完,岑寂又補充了一句,“我還沒試過吃軟飯的感覺,感覺很有吸引力?!?br/>
邊橙勾過岑寂的手指,玩鬧摩挲,然后溫聲說:“我下輩子努努力,讓你早點吃上我家的軟飯?!?br/>
“好?!?br/>
......
日出東方,時間分秒而過,午飯后,邊橙拉著岑寂回房間睡了個午覺。
其實今天一整天她的精神都有點不在狀態(tài),腦袋一直有些暈暈欲睡的感覺,倒有點春困的意思。
岑寂原本說不困,但是抱著邊橙躺到床上之后,倒比她先進入了夢鄉(xiāng)。
邊橙聽著耳畔傳來的綿長的呼吸聲,忍不住勾了勾唇。
這個口是心非的家伙。
窗外掀起陣陣冷風,呼嘯著飄向遠方,屋內(nèi)一片溫暖安逸,邊橙也慢慢進入了夢鄉(xiāng)。
她夢到了一大片枯敗的樹林,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樹葉,枯黃干燥,被冷風一吹颯颯作響。
而這一大片的樹林之后,有一間廢舊的鋼廠。
廠房早已坍塌,斷壁殘垣,飽經(jīng)風霜,里面還有大量堆積的已經(jīng)生銹的破銅爛鐵,在冷風的襯托下,愈發(fā)蕭瑟。
但是報廢鋼廠門前的空地上,卻有很多紛亂的腳印,印在泥土地上面,格外的清晰。
邊橙隨即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林敘緊閉著眼睛,身上穿的衣服已經(jīng)破爛,還帶著泥污與血跡,此刻被五花大綁的,丟在了廢舊鋼廠的門前。
冷風一卷,枯枝爛葉在他身上堆積,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模樣。
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邊橙冷汗連連的從夢中醒來。
她閉了閉眼睛,用手捂著胸口平緩著呼吸。
而旁邊的岑寂此刻卻睡得正熟,平常有點小動靜,他都能被驚醒,不曾想現(xiàn)在竟然睡得這樣沉。
邊橙試探性的叫了他兩聲,都沒有把他從夢中喚醒。
情況有點不對勁。
但是剛才那場夢,已經(jīng)有所預示。
有人想要讓她去救林敘,而岑寂現(xiàn)在長睡不起,很可能也是那個人的手筆。
邊橙猶豫再三,編輯了一條信息發(fā)給了岑寂,這樣等他醒來,就能第一時間知道她的去向了。
迅速換好了衣服和運動鞋,邊橙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地圖上搜索了一遍可疑位置。
最后確定了路線。
房門大開,邊橙急匆匆沖出去,迎面便瞧見了靜立在此處的?;?。
桑淮的旁邊還有一輛車,像極了在這里等她的模樣。
邊橙抿了下唇,然后默默走了過去。
?;礇]有跟她打招呼,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而是自顧自上了駕駛位,然后啟動了車子。
邊橙剛才細細打量了?;匆谎?。
他的眼神很空,沒有一絲情緒,而且行為舉止一板一眼的,像極了被控住的機器人一般。
車子遲遲未動,邊橙心下了然。
這輛車子,果然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邊橙迅速上了車,車子一飛而出,迅速駛出了華庭別墅。
汽車后座上面,放著一個嶄新的手機,邊橙默默打量了一眼,隨后把手機拿在了手里。
她有預感,這個手機也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因為有了?;磶?,所以邊橙也免去了搜索地址這一項任務。
她靠在汽車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眼睛里卻在思索,不知道岑寂什么時候能夠醒過來。
車子在寬闊的大路上越走越遠,窗外的風景也變得越來越蕭瑟,駛向郊外。
最后車子在一片繁雜的樹林前減慢了車速,然后順著一條只能一輛車通過的狹窄道路,繼續(xù)朝著樹林內(nèi)行駛。
他們在林子里穿梭了差不多五分鐘,最后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破舊的鋼廠,門扉半落,林敘手腳被綁的結(jié)結(jié)實實,丟在了廠區(qū)門外,雙目緊閉,下頜上還沾著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
他的額角上面,有一條傷口,不過此刻也已經(jīng)凝固,看起來沒什么大礙。
停好車之后,邊橙迅速下車,一路小跑到了林敘跟前。
“林敘!醒醒!”
邊橙拍了拍林敘的臉,他一點反應也沒有,隨即邊橙又把指尖按在了林敘的脖子上面。
還好脈搏正常,還有得救。
不過得先給他松綁,現(xiàn)在林敘的手腳已經(jīng)被捆的有點發(fā)紫了。
但是繩子很緊,桑淮適時的走上前來,手里拿著一柄鋒利的小刀,三下五除二割斷了林敘身上的繩索。
“?;?,搭把手,把他弄到車上?!?br/>
“收到?!?br/>
?;椿貞艘痪浜芸贪宓幕卮?,然后他便自顧自抱起了地上的林敘,直接一個人就把林敘給抬走了。
“......”
邊橙一下子看呆了兩秒,然后睜大了眼睛,迅速跟了上去。
?;窗蚜謹G進了后座,他一個人癱軟的占據(jù)了三分之二的地方,邊橙沒辦法,只好坐上了副駕駛。
回去的路上,氣氛顯得莫名有些詭異。
后面躺著個半死不過的,旁邊坐著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
邊橙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感覺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匆琅f默默的開著車,一句話也沒有。
邊橙也沒問這車要開到哪里去,不過現(xiàn)在他們坐的這輛車,以前她從來沒見過,想來也不會引起岑寂的懷疑。
現(xiàn)在岑寂的精神不穩(wěn)定,林敘的事,還是得緩著點告訴他。
車子一路行駛至市區(qū),臨近華庭別墅附近的輔路時,?;淳従弻④囃A讼聛怼?br/>
邊橙不明所以,朝著車窗外看了兩眼。
此處距離華庭別墅很近,但她不明白?;春鋈煌\嚨囊馑肌?br/>
難道要她把林敘直接帶回去嗎?
還沒等邊橙問話,車窗忽然被人敲響了。
來人穿著一身黑衣黑褲,頭上戴著漁夫帽,臉上蒙著口罩,將自己渾身上下遮蓋的嚴嚴實實的。
但是從體型上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
邊橙落下半截車窗,靜靜看著站在車窗外的女人,問道:“你是誰?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