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長老狀態(tài)看起來也不是很好,傾珂是個外行人,并不知道這些修行巫師的長老們在做什么,只是通過他們蒼白的臉色看出來所有人的損耗都不小。
傾珂有些難過,她一直都覺得阿薩大人對她是真的很好。如果不是今日的突發(fā)事件,她甚至能夠真正的將他當(dāng)做父親來對待。可是如今,她成為了南疆的主心骨,她是有過怨恨的,怨恨所有人將這些事情強加在他的身上。
可是,阿薩大人死了。
她這種怨恨化作悲傷。呆滯的蹲坐在地上,不知該說些什么。而看著所有人,似乎對這事早有預(yù)料,并沒有特別的憂傷。
面具人提醒她,讓她招呼眾人可以散去了,順帶還要安頓阿薩大人的后事。
傾珂知道,自己不堅強,沒有人可以來替她承受。所以,她站起身,走上高臺,說了一些關(guān)于阿薩大人的過往并且說自己會牢記他的遺愿,成為南疆的新一任族長。然后再安頓眾人散去。
人群開始分散,所有人都很安靜,畢竟,他們的阿薩大人去世了,說不難過是假的。這是他們曾經(jīng)信仰的男人。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接著,所有人開始混亂的四處奔走,正準(zhǔn)備去安頓阿薩大人后事的傾珂停下腳步,發(fā)現(xiàn)面具人飛快的來到她身邊,接著,混亂的場面越來越甚。
所有人都亂了套,想要下山而去,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傳出,傾珂背脊開始滲出冷汗。
面具人一聲令下,守衛(wèi)的人全部深入人群之中,自動分組,有人組織人群疏散。有人去尋找內(nèi)奸。
傾珂在面具人的保護之下回到了神樹下,諸位長老也沒有想到會有外人滲了進來,隱藏在人群之中,等待他們耗費大半心力之時突然發(fā)難,果真是用心險惡呀。
南疆多年的隱蔽,培養(yǎng)了眾多勢力,面具人也早就設(shè)想到各種可能發(fā)生的現(xiàn)象,很快,局勢就被全部控制。人群迅速的分散,有人護著村民各自回家。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半個時辰。
當(dāng)所有的一切平靜下來。傾珂看到的是幾十具南疆子民的尸體,每個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這些人隱藏在人群之中,一混亂起來。根本令人無法找尋,最后將局面控制住的,是幾位長老聯(lián)手不顧性命危險,動用了巫術(shù)才查出下殺手的人。
接著,又有人從山頭的那一邊涌了上來瘋狂的系統(tǒng)全文閱讀。幾位長老已經(jīng)無力抵抗,而他們派出的人員不足,根本無力抵抗這種不要命的進攻方式,而到這個時候,傾珂才知道,這些人的真正目標(biāo)并不是村民。而是幾位長老。
可是此時,長老身旁守護的人已經(jīng)被斃命,他們輕易的就將利器刺進了長老的身體。
傾珂拼命的想要掙脫面具人的禁錮。因為他看見米峻長老噴出一口鮮血,心口被長劍刺穿,巫術(shù)無法再繼續(xù)進行。接著,是那位總對她笑的慈祥長老。來人并不多,卻正好是鉆了空子。在眾人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發(fā)難。
終究,他們的人趕到。場面再一次混亂。最終的結(jié)果,刺客一行十來人,全部被斃命,只留了其中一人的性命,被人制住。
傾珂一步一晃的走到幾位長老身旁,十位長老,五位已經(jīng)沒了呼吸。他們大多都是一輩子都在為南疆付出的人。他們教了傾珂很多道理,教她如何做一個好的領(lǐng)導(dǎo)人。
薩奇長老憋著最后一口氣息,等著傾珂的到來,看見她蹲下來的身子,竟然露出一個笑,只是這個笑,并不是怎么好看。在她的印象中,還是第一次見到薩奇長老笑。傾珂大聲的叫著大夫,沒有人應(yīng)她。四周被團團包圍起來,圈外是尸體,而圈里,也是尸體。
“薩奇伯伯,你堅持住,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眱A珂哽咽的出聲,伸手想要捂住他的傷口,不讓血液流盡。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溫?zé)岬孽r血依舊汩汩的流出,完全無法阻止。傾珂焦急的拉扯面具人衣袖,低聲哀求:“你救救他們,救救他們……”
面具人蹲下來,看著幾位長老,其他幾位受了輕傷的長老只是靠著神樹,沒有任何表情和話語。似乎沒有了靈魂一般。
“丫頭……你記住老夫教你的東西了么?”薩奇長老氣若游絲,聲音很輕,每說一個字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傾珂拼命的點頭:“您別說話……不要說話。”她害怕,害怕他說出的,會是最后的話。
見她點頭,薩奇長老滿足的笑了笑。接著緩緩的將目光移向面具人。面具人將他摟在懷中,面具之下的神情充滿了哀傷,應(yīng)了一句:“父親,阿真在這里。”
傾珂怔住。
面具人,阿真,竟然是薩奇長老的兒子。
“阿真……這丫頭,就交給你了……”
“孩兒記住了?!?br/>
薩奇長老抬起沾滿鮮血的手,是想要撫摸一下面具人的臉,最后,伸到一半無力的垂下。再也不會抬起,傾珂知道,他再也不能冷冷的呵斥自己任性,再也不會有這個冷面長老的教導(dǎo)。他說,這個世界上最險惡的是人心。
滿地的尸體,是南疆的子民,是對她報以厚望的長老。
這些刺客,是怎么進入南疆的,傾珂想,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
有誰會這么想要滅了南疆,又是誰,才能安排這樣一場巨大的陰謀。傾珂心中憋著一口心血,強忍著不讓自己發(fā)泄。渾身顫抖,朦朧的目光看著幾位長老的尸體,其中有米峻爺爺,那也是米咖的爺爺。
米咖為了她而死,她未能替他向米峻爺爺盡孝。如今,米峻爺爺也是因為她而死。這場罪孽,這輩子,都無法還清。
“君滄墨,我恨你,這些犧牲,我要全部向你討回來?!?br/>
有些感情,在還未來得及開始的時候就已經(jīng)結(jié)束,有些恨,會和愛稱為正比。
自從碧凝再次跟了她,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說著對不起末日食金者TXT下載。碧凝和子鳶是誰的人,她又怎么會不清楚。與他分別之時,君滄墨當(dāng)著她的面,對碧凝做了最后的囑咐。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囑咐,竟然是滅了她所有的憧憬和感情。
被屬下人制住的那個刺客,傾珂可以說認識,因為她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她的過目不忘,對人的面孔也同樣適用,這個穿著南疆服飾的男子,正是那次他們在坪山逃出生天之后,去的那家當(dāng)鋪換錢時所見過的老板。那個時候,她并不知道他是君滄墨的人。
直到后來遇到了胡娜,胡娜告訴她說,他們培養(yǎng)的勢力遍布天下,每個地方的那種當(dāng)鋪都是終于君滄墨的死士,只聽命于他一人。連胡娜都沒有權(quán)利發(fā)號施令。
他想統(tǒng)一天下,所以那日,他交給老板的那塊令牌,正是殺令。難怪第二日,格楽幾大重臣全部死于非命,造成了格楽的混亂。這只是他其中的一步棋吧。
現(xiàn)在,在這個微胖的男子身上搜出了那塊玉佩,專屬于君滄墨的玉佩。只有要下達命令的時候,他才會將這玉交予這個當(dāng)鋪的‘老板’。
纖細的手指細細的摩挲著精致的玉佩,身體的溫度也越來越低,眼淚被她強忍了回去,走近幾步,與那人對視。
“他可有吩咐過你,連我也一起殺掉。”如果沒有,那么這將會是他算得最錯的一步棋。
那人絲毫不懼的與她對視,聽到她的問話,點頭。傾珂之所以還活著,只是因為面具人從始至終都護著他,無人能夠近她身罷了。
最終,傾珂心中最后一絲期待也全部崩斷。原來,哀莫大于心死竟然是這種感覺。那便是世界毀滅與自己何干,他人的生死又與自己何干。自己想要的,不過是給這個混亂的世界,再添點亂罷了。
“咱們死了多少人,就在他的身上刺多少個窟窿,記住,我要他活著,然后將他送去汝南侯爺府,送還給咱們的天下霸主?!?br/>
原來,她也可以如此殘忍,如此拒絕。每個人的心中都住著一只咆哮的獸,平日里會安靜的沉睡,只有冷酷的一面出現(xiàn)時,它才會醒過來,占領(lǐng)整個心房,主導(dǎo)人的思想。
這場祭祀,變作教訓(xùn)。
阿薩大人死了,薩奇長老死了,米峻爺爺死了。
自己的父親,面具人的父親,米咖的爺爺,疼愛她的慈祥長老,用心教導(dǎo)她的其他幾位長老。還有那幾十個無辜的南疆子民。全部都死在她的眼前。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這場血債,如何能夠放下。
“小姐,她如何處置?”有人押著一個女子走了過來,聲音放得很輕。傾珂轉(zhuǎn)身看著那人,正是碧凝,此時的她臉色蒼白,低埋著頭,不敢看傾珂。
“原來,世上最險惡的真的是人心?!彼龔膩頉]想過,自己身邊人也會背叛自己,并且用了這樣大一場失敗來告訴她這個真理。說這話時,她心口那股氣已經(jīng)上升,到了喉頭。
“你對我的好,都是假的對吧。傻的是我,竟然會真的相信?!北棠偷奶ь^,一雙眸子聚滿了淚水,她還是愛哭,想要開口說些什么,最后又無力的閉口,最終,一個字都沒有說,算作默認。
最終,傾珂做出了決定。同時,一口血霧噴灑而出,渲染一場血腥的殺戮。
ps:
這一章寫得很糾結(jié),但是總歸是寫好了。有些表達或者轉(zhuǎn)變太牽強的地方,暫時不做修改。因為實在有些困難,先就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