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這滿頭雪?!?br/>
柏傾冉對著這人總是無奈,走上前來,心地幫她將那零星雪花吹拂開。子桑聿也不介意,在她跟前像個孩童一般笑著,眼里泛著亮閃閃的光看著她。
毫無預兆地,這親昵舉動羨煞旁人。
內(nèi)侍和宮女們都已經(jīng)習以為常,對于皇上皇后的融洽已經(jīng)見怪不怪。倒是下邊還在雪里的秀女們,個個抬頭去看皇上容貌,少女心思如鮮花怒放,一陣陣的輕聲嬉笑。
“皇上長得好俊俏呢?!薄鞍』噬鲜裁磿r候才能看到我的存在”“果然俊俏的人就算穿著一身布衣也那么好看,就算當不了妃子也沒遺憾了”“愚蠢,選秀女竟不為著當妃嬪”
“白秀白秀還不快回來”
還在原地發(fā)愣的白秀回過神,看到那邊正在喊自己的秀女。她叫胡惠,是同自己一個地方選出來的秀女,因是同鄉(xiāng),所以很快就相處得和善,也聊得來。
白秀也不懂禮儀,也沒管場上著什么人,撒丫子跑到胡惠旁邊。
上邊的女官御師見了,當即一喝“大膽皇上皇后在此,沒得命令,怎敢肆意走動你喚何名,還不向皇上請罪”
子桑聿卻是攔住“無妨?!?br/>
下列的白秀躲在胡惠身后,已是嚇壞了。這宮里的人怎么那么兇啊,那個什么御師,不就是早上以后負責教秀女禮儀的嗎天啊,兇死了。倒是那個皇上,好像很好相處啊。
慘了剛才他是公公,他會不會生氣
后知后覺的白秀。
“方才朕途徑后院,發(fā)現(xiàn)她落單,故而帶了過來?!弊由m裁鎺⑿Γ肫饎偛诺慕?jīng)過就不禁失笑?!坝鶐熞膊灰煿?,倒是這秀女集合,怎么也沒有數(shù)一下人數(shù)”一句話,就把白秀的鍋甩在了別人身上。
“請皇上恕罪”御師忙慌亂跪下。
下列的秀女又是一陣聲議論,倒是當事人白秀還在苦惱著皇上會給自己定什么罪。跟前的胡惠拍了她一下,輕道“在想什么呢你這家伙怎的那么好運在哪里碰見的皇上,你瞧瞧,皇上還在幫你呢。跟我這故事唄?!?br/>
“哪有什么故事啊。”白秀抬眼看了看周圍,卻發(fā)現(xiàn)周圍人都在用一種或曖昧或嫉妒的眼神看著自己。“胡惠,我惹大事了,剛才我不知道他是皇上,我一直喊他公公”
“啊”
一陣驚呼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日下雪,皇上皇后還是先回寢宮吧。”內(nèi)侍公公輕勸,“皇上適才在雪里走動,近日病痛才好,還是需要多注意。”
“嗯”子桑聿看了一眼下列的白秀,便是拂手“那便回去吧。御師,讓她們也回去歇息?!?br/>
“是,皇上。”
眾人皆是退散,唯有那在前列的顧初允還有些失神,看著那個不遠處的白衣兒郎,他牽過身邊人的手,眼里滿是柔情。這世間,是不是僅有她,可以讓你傾盡一生,溫柔以待
“哈哈哈哈哈我覺得你好大膽,如果我是皇上肯定治你罪?!?br/>
“哎呀你別笑了,幫我想辦法”
顧初允看回那邊嬉鬧的人。
對了,還有白秀,竟也得到你的注意。
是夜。
景和殿。
延宮大型主殿有三。在前面外臣可入的區(qū)域,一個便是最大的殿房延和殿,是國政議事,上早朝的地方;往后,便是占地較的御書房,供皇帝批閱奏折,會見重臣之地。再往后,便是外臣不可進入的后宮,首當其沖,就是帝后寢宮景和殿。
景和殿之后,才是六大殿,永桐便是其一。
已是三更過半,延宮各處都是安然入睡之態(tài)。柏傾冉在睡夢之中,突然聽到身邊一聲悶哼。
“怎么了”
柏傾冉的睡意消了一半,起身去看身邊的人。倒見她額頭滲了冷汗,嘴唇蒼白,還在輕抖。“是不是做噩夢了”有些擔憂,下意識去握她的手,卻是一陣冰涼。
“疼”
子桑聿悶聲只了一個字,接著便想咬緊下唇?!澳睦锾垌?,不要咬松口,不要咬?!?br/>
可是這人像是完全聽不進去,嘴上使了狠勁,即刻便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柏傾冉又是氣又是急,緊緊地擁著她,想看她到底是哪里疼痛卻絲毫找不著頭緒。
“喚正天來”
與其手足無措,還是盡快讓人來診斷吧。早些日子子桑聿有些咳嗽,卻也是早早好了,按理沒什么病痛,怎么今夜這般模樣柏傾冉心里揪著慌,眼看暗衛(wèi)們得令去找來了正天,正將子桑聿扶穩(wěn)在一邊、那人似乎沒那么疼了,可是臉色還是煞白。
“皇上怎么了”正天先是發(fā)問。
“只疼。”
正天不禁皺眉,看著子桑聿還有些沾血的嘴唇。是怎么樣的疼痛能讓一個人把嘴唇也咬破還沒來得及細想,子桑聿便像是輾轉醒了過來,聲音還有些虛弱
“你們退下吧,朕沒事?!?br/>
“皇上”
“退下。”
不容抵抗的語氣。
“是。”
柏傾冉看著匆忙而至的暗衛(wèi)對子桑聿是一臉服從,不過是一聲輕喝,就會應下她的命令。這般的忠心到底是好還是壞?!绊策€好嗎”這人似乎又變回常態(tài),剛才的怪異煙消云散。
子桑聿靠近她,將她緊緊擁在懷里。“冉兒,我沒事不必擔心?!?br/>
“可是你方才”柏傾冉蹙眉,手里抓緊了她的衣襟。
“噩夢?!弊由m舱Z氣輕淡。沒有再多,僅是吻了她的嘴角“只是做了一個過于真實的噩夢被嚇到了”
“你不要瞞我?!卑貎A冉看著她,嘴里尚且沾染到她唇上的血腥?!叭绻惺裁床贿m,你要和我?!?br/>
“好?!?br/>
子桑聿應著,舔去了嘴上的血跡。
這樣的感覺有過多少次似乎不多。只是每一次都太過難受算算時間,也有一段日子了,還是改日得了機會,再喚正天來吧。至于柏傾冉我不想你擔心。
“聿”
“嗯”
“沒有,我只是喊喊你?!?br/>
“睡吧。今夜的雪頗大,明日我讓人去取消早朝,然后咱們同孩子一齊去看看雪,可好”
“嗯”柏傾冉悶悶地應她,俯在她身上。耳邊,尚且是她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邦河珠L了一顆牙,兇起來總是咬人?!?br/>
“哈,是嗎”
柏傾冉抬起手,輕點她下唇“就像他父皇一樣?!?br/>
“啊,下了一夜的雪啊?!?br/>
后宮的一排較殿房,以前是大寧柏道成七品嬪妃的住處。建延之后,子桑聿解散了柏道成的后宮,此處自然也空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這一次選秀的六百多個民女。還是清晨,秀女們陸續(xù)醒來,感受到一陣寒氣。白秀才打開窗,就看到漫天裹銀的場面。
“胡惠你瞧,昨夜的雪應是極大,外邊的枝丫都被壓彎了?!?br/>
胡惠還在一邊梳洗,透過銅鏡看到這人的歡呼雀躍,也是無奈。同一間房里的幾個秀女也醒來了,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半刻,便轉移了一個話題,問“白秀,你昨日怎么就碰上皇上了”
“昨晚不是問了嘛?!?br/>
“哎呀,我們想再聽一遍?!眱叭灰慌膳拥哪?。白秀嘆了一口氣,剛準備重復昨晚的話,眼角倒瞧見外面有個身影來勢洶洶、不好,這個兇女人不就是那個什么御師嗎“要死,惡女來了?!?br/>
著,便是重重地關上了窗,唯恐她看到自己。
“咣”
一聲銅鑼響,在這宮苑之中尚有回音。“都起來了,都起來了”
白秀咬牙切齒,果真是這惡女
御師不愧是御師。
這女官奉旨教學,任務便是把延宮中的禮儀教給這批秀女、好歹來日指不定誰會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要是像昨天那個人莽撞,豈不是會讓龍顏震怒
“昨天的,誰”
秀女們都起了床換了衣服,此時正在這冰天雪地里打著冷顫??墒沁@御師沒有絲毫松懈,要她們在雪地里端正好,頭頂書冊不能掉,端正姿勢?!白蛱炷莻€在皇上跟前不懂禮儀的,給我出來。”
眾人下意識看向白秀。
御師看她們的反應,大概也懂了個兩三分??粗锹淅锬莻€一臉無辜樣的白秀,沉吟半晌?!拔也还苣銈儺斨腥蘸笥姓l會飛上枝頭,但是今日,我奉命教導你們,我的每一句話,將來都是對你們有百益而無一害的。希望你們可以用心記住,這番話我不第二遍?!?br/>
她是宮中御師,以前柏道成當皇帝的時候她也在任職。子桑聿留了她,因見她有能耐,且家住京都。姓范,底下人都喚她范師。
白秀突然覺得這個人似乎沒那么可怕,也許是被她那種認真的態(tài)度吸引了。何況,她也并沒有責怪自己昨日的魯莽。
如今的后宮妃嬪制度,按照以前大延的規(guī)矩來算。像外臣們劃分等級各有封號待遇一樣,妃嬪也是這般劃分高低。后宮權力之最,是為皇后,這是正主;正主之下立二妃,以封號為尊稱;二妃之下立九嬪,嬪之下立美人亦九人,然后便是才人共十八名。
才人之后,便再無封號。入了后宮不得寵,沒有賞賜的,便按宮中婢女來算,或是浣洗衣物,或是膳食勞作,一般沒有出宮的先例。而這龐大的后宮雖有封號的僅數(shù)十人,但是嚴格來后宮里的每一個女子都是為延續(xù)皇家血脈為己任,如果皇帝樂意,這里每一個女子都是他夜夜笙歌的主角。
白秀愣了,啊,這地方進來了就出不去了那個皇上他真的會選我為妃嗎美女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