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回收。”
陸玄站在門店前，雙手抱胸。
一個外星人，來到本地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當(dāng)然是搞錢了。
對于陸玄來說，搞錢有很多辦法。
來到黃金回收的店鋪門口，門口石獅子嘴里叼的球摳了出來。
施了個點(diǎn)石成金的法術(shù)，陸玄把金球捏成了小金條，大搖大擺地走了進(jìn)去。
這是安城本地的金店，雖然不是連鎖的，但規(guī)模也不算小。
現(xiàn)在剛過早上六點(diǎn)鐘，金店老板才剛剛開門，正困得呵欠連天呢，就看見有人往桌上放了一小堆金條。
生意來了。
不過面前的兩位顧客有要求。
得是現(xiàn)金。
老板有點(diǎn)懵，且不說現(xiàn)在都流行移動支付了，就是擱以前，黃金回收數(shù)目一多，也是要走銀行的。
陸玄說我銀行卡忘帶了。
老板表示理解，這么重要的生意，忘帶銀行卡很正常。
然后要進(jìn)行身份登記。
陸玄說我身份符牌丟了。
老板認(rèn)為這很合理，邏輯自洽，于是用自己的符牌給他做了登記，走了程序。
所幸正規(guī)店鋪，而且還是自家開的，有現(xiàn)金儲備。
老板給兩位顧客拿了個布包，裝了十萬塊鈔票，目送著兩人離開。
陸玄和程靈竹走后。
金店老板皺起了眉。
怎么感覺哪里不對勁呢？
仔細(xì)一想，又沒有什么不合理的。
剛才那位先生如此儀表堂堂，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讓人信任的氣質(zhì)，比廟里的佛陀，教堂里的圣母，道觀里的老神仙還要圣潔千倍萬倍。
這種人說出來的話，肯定是醒世之箴言，治世之真理，比天地君親師加起來都要可靠。
自己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
金店老板篤定地想著。
………………
拎包走在路上。
程靈竹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眼神看著陸玄。
“你用了惑心之術(shù)？”
程靈竹問道。
“沒有??？”
陸玄一臉正氣，“我怎么會用這種法術(shù)欺負(fù)凡人呢？”
明明是《道衍仙經(jīng)》的被動效果……陸玄心想。
道衍宗祖師爺，千面間諜，臥底界的傳奇，滄元界第一二五仔……
能在各種大能眼皮子底下偷師學(xué)藝，除了氣運(yùn)加操作之外，開山祖師靠的就是道貌岸然的氣質(zhì)。
簡單來說。
如果將修行比作游戲，將修煉比作點(diǎn)屬性的話。
在其他修士點(diǎn)法力點(diǎn)體力點(diǎn)魂力的時候。
祖師爺把自己所有的屬性點(diǎn)，都加到魅力上了。
相應(yīng)地，成道之后，他將自己的修行心得，寫入了《盜掩仙經(jīng)》之中。
盜，指的是他偷天盜地的本事。
掩，指的是他自然合道的偽裝。
凡是見到他的人，第一感覺就是祖師爺這人非常不錯，自己很欣賞他，天然的讓人親近。
作為道衍宗的優(yōu)秀傳人。
陸玄對《道衍仙經(jīng)》的研究很深，曾經(jīng)下過苦功夫。
所以當(dāng)他站在金店老板面前，老板才會像被下了降智光環(huán)一樣。
這可不是催眠，陸玄是正經(jīng)人。
“你以前怎么沒跟我說過？”
程靈竹問道。
“你以前……也沒問啊?！?br/>
陸玄眨眨眼。
“等等……咱倆剛認(rèn)識的時候，伱是不是對我用這門秘術(shù)來著？”
程靈竹面色狐疑。
“怎么可能呢？”
陸玄正氣凜然。
一股圣潔無比的浩然氣質(zhì)擴(kuò)散出去，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可靠：
“我從來不騙人的?！?br/>
程靈竹美眸微瞇。
雖然抓不到證據(jù)，但她感覺不對勁。
“唉呀，這件事晚上再說，難得來元星一趟，讓我找找都市生活的感覺……走吧，先去吃個早飯?！?br/>
陸玄拉起程靈竹的手，向附近的一處小吃街走去。
狗徒弟嘴里沒一句真話，程靈竹心想今天晚上非要狠狠拷打他一番，榨出個結(jié)果來。
………………
早餐是白粥、小籠包，配榨菜。
老巷子里的攤子，沒那么多講究。
桌椅都擺在外面，現(xiàn)在是夏天，屋里跟蒸籠似的，顧客在外面吃反而涼快。
一邊吃一邊聽食客們聊天。
這家早餐店開了一百多年了，祖孫傳了三代，店鋪掛著牌匾——
【門外粥鋪】。
有老饕知道，之所以取這個名，并非是眾食客都在外面喝粥。
而是因?yàn)樵撻T店有一個特色，每到夏季，熬好的粥都裝在木桶里，然后搬到外面來。
一方面是晾涼降溫，另一方面則是用香氣吸引客人。
結(jié)果五十多年前，一個醉漢途經(jīng)粥鋪，喝多了酒，一屁股坐進(jìn)了粥桶里。
渾身燙傷不說，還把人家的粥桶給壓壞了。
從那以后，粥桶就不往門外放了，粥鋪的名字倒是保留了下來。
當(dāng)時有媒體撰文，采訪附近老饕。
該老饕這樣評價道——
“能喝能坐，白粥十分可惜。”
………………
“喂，你好，請問是杜中介嗎……”
陸玄正在撥打電話。
電話卡是在報亭里辦的，多年前大炎國還沒有進(jìn)行實(shí)名制，好些報亭都有不記名電話卡的存貨。
這算是灰色產(chǎn)業(yè)，一般買這種電話卡的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報亭老板也知道，都是熟人介紹才賣給你。
當(dāng)然，陸玄不用，《道衍仙經(jīng)》的被動比什么熟人都好使。
買了兩張電話卡，順便買了兩部手機(jī)，陸玄打通了房屋出租的電話。
他的計劃是元星住上一個月，滄元界那邊沒什么事情，建立妖神山試煉場也不著急。
“嗯嗯，兩居室，月租六百……嗯？是不是太便宜了點(diǎn)？什么？實(shí)不相瞞……鬧鬼？”
陸玄轉(zhuǎn)頭看著程靈竹。
程靈竹支起耳朵，聽到“鬧鬼”這個詞后，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鬧鬼好啊，這下不得不去了?！?br/>
陸玄嘴角上揚(yáng)，“嗯，我們這就過去?！?br/>
昨天在海面上，見到了那張會飛的毛毯。
陸玄毫不懷疑，這個世界已經(jīng)被戰(zhàn)艦核心給污染掉了。
那么掉san的東西都能正大光明地出現(xiàn)，真有什么小鬼鬧騰，也不稀奇。
不過這種事情，也得看是誰遇上了。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會有不小的麻煩。
但對于陸玄和程靈竹這種修行者而言……
無非就是一劍罷了。
在滄元界，正常坐化的修行者和死于兇殺的修行者，都不會化作邪祟鬼物。
前者身軀合道，化作法則反哺天地。
后者生前就被人爆殺，如果死了之后還會有鬼形存在，只會受到更痛苦的折磨。
打了個出租，來到了房屋中介口中的鬧鬼的房子。
陽星小區(qū)。
小區(qū)內(nèi)綠化面積很大，入眼一片盎然生機(jī)。
陸玄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是夏天能養(yǎng)蚊蟲的地方。
六號樓樓下，杜中介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了。
杜中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眼睛明亮，身上有一股精明的氣質(zhì)。
見到陸玄，杜中介主動伸出手，和他握手。
兩人寒暄了幾句，杜中介將房屋“鬧鬼”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房子的東家不是別人，是杜中介的小姨。
房子買了有些年頭了，原先給她兒子準(zhǔn)備的婚房。
可杜中介的那個表弟遲遲不找對象，好在今年工作落地了，于是房子也沒閑置。
可住進(jìn)去不到一個月，人就瘋了。
在安城精神病院住了半年，稍微養(yǎng)好了點(diǎn)，被杜中介的姨父接回家里修養(yǎng)。
一家人都沒往房子上想。
因?yàn)樾路坎晒夂眠€寬敞，距離杜中介的姨父上班的地方還近，方便照顧兒子，所以姨父也搬了過來。
結(jié)果自然是爺倆都瘋了。
杜中介的小姨差點(diǎn)崩潰，這時候也后知后覺地感覺出房子不對勁了。
于是委托杜中介，房子能賣就給賣了吧，有這房子在，一家人都不安穩(wěn)。
對于房屋鬧鬼的事情，杜中介也不隱瞞。
這房子里，一家三口瘋了倆，已經(jīng)上了當(dāng)?shù)氐男侣劇?br/>
無論是租房還是買房，稍稍一打聽就能知道，倒也沒必要隱瞞。
一般來說，這種“不太吉利”的房子，都是賣給醫(yī)生這種職業(yè)的，特別是手術(shù)科的醫(yī)生。
一是人家見慣生死，不信這種事情，二是按坊間的說話，經(jīng)常在醫(yī)院里待著，身上陰氣重，能鎮(zhèn)住房子里的不干凈的東西。
可惜現(xiàn)在是售房淡季，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接盤的。
杜中介本著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變現(xiàn)掙倆元子的念頭，把租房信息掛了上去。
有棗沒棗打一桿子，萬一租房客住進(jìn)去沒什么事，又看房子便宜，出手買了呢？
所以就有了今天的陸玄來租房的事情。
鬧鬼的房子在十三樓，三人坐電梯上去，站在門口，還沒開門就感到了一股涼嗖嗖的氣息。
陸玄跟程靈竹對視一眼。
沒錯，這房子里確實(shí)有東西。
進(jìn)去轉(zhuǎn)了一圈，距離房子的原主人進(jìn)精神病院，才過去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因此雖然沒人打掃，但房子里沒有落太多的灰。
房屋采光很好，陽臺上養(yǎng)的花有些焉了。
陸玄跟程靈竹在房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客廳。
“兩位覺得……”
杜中介適時開口。
“可以?！?br/>
陸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已經(jīng)看出這房子的問題了。
杜中介心中一喜，當(dāng)即從包里拿出了打印好的合同。
陸玄簽了名，將三個月的房費(fèi)數(shù)給他。
因?yàn)閮扇瞬⒉粫谶@里住太長時間，所以只付了三個月的租。
而這也正合杜中介的意思。
畢竟他是想把房子賣出去的，肯定是只有傾向與短租的。
這鬧鬼的房子不太正常，程序走的也簡單，杜中介連租房押金也沒收。
謝天謝地，能租出去就不錯了。
當(dāng)?shù)胤课葜薪樾袠I(yè)有迷信，說是房子掛信息的頭一個月，如果沒人租的話，以后更難出手。
簽了合同，杜中介把鑰匙一交，干脆利落地溜了。
程靈竹把窗戶都打開，使了個清潔法術(shù)。
屋里的灰塵全部被吹了出去，變得一塵不染，干干凈凈的。
“嗯……待會去買些被褥餐具，再買幾件衣服……”
陸玄計劃著。
雖然兩人身上穿的都是法衣，能變化各種外形。
但入鄉(xiāng)隨俗，買些衣服總歸是不錯的。
“而且最近絲襪好像用光了……”
陸玄考慮周全。
“不先把這里的東西給解決了？”
程靈竹挑挑眉。
“你找到了？”
陸玄笑著問道。
“當(dāng)然?！?br/>
程靈竹很自信，蓮步輕移，來到了電視柜前。
電視柜的旁邊，放著一個巴掌大的半身像。
程靈竹將這東西拿了起來，在手里掂了掂：
“是這個吧？”
她是渡世劍齋的圣女，靈覺敏銳。
自從修了大屠神法，成為妖皇歿的傳人后，對這種神鬼氣息的感知能力更是大大提升。
“然也?！?br/>
陸玄表示贊同。
“此物是當(dāng)?shù)亍揪敖獭康氖ツ赶?。?br/>
陸玄將圣母雕塑接過，沉吟片刻道：
“材質(zhì)像石膏……不過這塑像有問題，正經(jīng)的圣母像是很圣潔慈悲的，這東西……眼睛這里不太對勁?！?br/>
他伸手摳了兩下。
在圣母像眼瞼的地方，白色的石粉脫落，露出了兩片芝麻大的地方。
石粉下是紅色的材質(zhì)，乍一看，倒像是圣母流淌下了血淚。
陸玄剛想啟動收容程序，給它無害化處理了。
轉(zhuǎn)念一想，又把手收了回來。
他掏出手機(jī)，撥打了杜中介的電話。
“是這樣的，杜中介，我在房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座圣母像……”
“對，電視機(jī)旁邊，半尺來高……”
“家里有老人喜歡這個，我問問是從哪兒買的，也弄一個寄回家去……”
“撿的？嗯嗯，高架橋那邊？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陸玄看著手里的血淚圣母像。
“東西不是買的，也不是送的，是杜中介的那個表弟，在本市的一處高架橋上撿的?！?br/>
陸玄整理了一下語言：
“杜中介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yàn)檫@東西算是他小姨家的寶貝。
那天下著大雨，杜中介的表弟在那座高架橋上撿到了圣母像……事情發(fā)生在一年前。
自從有了這東西，杜中介表弟家里的‘運(yùn)勢’就好了起來，姨父升職表弟上岸，就連小姨打麻將都是連連贏牌?！?br/>
高架上不能停車，能下車撿東西，肯定有問題。
“天氣預(yù)報上說……今天晚上有暴雨?！?br/>
程靈竹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或者說，渡世劍齋的弟子對這種“危險”的事情都很有興趣。
意思很明顯。
晚上去看看。
陸玄點(diǎn)點(diǎn)頭。
大雨，高架橋……
他覺得自己需要一輛邁巴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