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別的,就說母女兩人惡心人的本事是真的厲害,顧惜蕪覺得,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里,她不想吃任何東西。
“姐姐尚且未出閣,興許不知道,這女人啊,還是要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身子,這樣,世子才會對姐姐死心塌地的!”
顧妙璇小聲的說著,將手上的藥方遞了過去。
顧惜蕪并不接,自然會有身邊的人拿過去,只是這人看著卻不像是丫鬟,一身勁裝的打扮,腰間似乎還纏著鞭子。
想著,這應(yīng)該是世子的人,這事兒,她聽林氏說了,也做足了準(zhǔn)備。
“對了,我這兒還有個嬤嬤,最是懂得怎么保養(yǎng)身子,可是從宮里出來的。如今我就送予姐姐好了!嬤嬤,還不上前拜見!”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無論她收不收下藥方,這人也是要留下的。
可她并不是什么深閨之女,也斷斷不會因著這三言兩語就動了心,當(dāng)下就直接拒絕,一點(diǎn)面子都不給。
“王妃還是留著自個兒用吧,這要是平王納了側(cè)妃后,也是斷然不會忘記王妃,這樣說來,似乎是王妃的用途比較大些呢!”
惡心人,誰不會?
這話直直的戳到了顧妙璇的心底深處,可在世子的人面前,她卻是有些束手束腳的。
接下來,無論她說了什么,又送了什么,顧惜蕪都很是不給面子,而那些東西,無一例外的全被那個侍衛(wèi)一般的丫鬟給拿走了。
氣的顧妙璇直接走人,她什么法子也使不出來,顧惜蕪不接話就不說了,她還能自圓其說,到不管是什么東西,只要是她遞過去的,都到不了顧惜蕪的手里!
“璇兒,這可怎么辦是好?如今有了世子的人在她身邊,這就不好下手了,不然,不然還是找機(jī)會吧?”
林氏打起了退堂鼓,她并不是放棄,只是這實(shí)在是無縫可鉆,到時候驚動了世子,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娘,你怕什么?誰說沒有法子了?”顧妙璇在剛剛,已經(jīng)想到了法子,只是不好在顧惜蕪院子附近說。
“什么法子?”林氏好奇的問道,同時對這個女兒也是有些驕傲的,真不愧是當(dāng)了王妃的人,看起來跟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顧妙璇同林氏說了自己的打算,畢竟下人就是下人,用足夠的錢,就可以讓她死心塌地的為她辦事。
……
陌玄胤回到院子后,屬下就前來稟報(bào),二小姐那里的護(hù)衛(wèi)有事要報(bào)。
這板凳還沒坐熱,人就來了,看來今日一定發(fā)生了什么。
“免禮,可是有人將主意打到了二小姐身上?”今日似乎是平王妃顧妙璇來了一趟襄王府。
“是平王妃,送了一堆東西給二小姐不說,還給了奴婢這個。”丫鬟從懷中拿出了這個一個價(jià)值不菲的翡翠手鐲。
顧妙璇這也是花了血本,這個翡翠鐲子,怕是有上百兩。
“說了什么,如實(shí)說出來?!蹦靶纺闷痿浯滂C子,好好端詳了一番,又問道。
“平王妃想讓奴婢給二小姐喝的藥湯中,放上一些東西,只不過這東西平王妃還未給奴婢,說到時自然會有人來找奴婢。”
陌玄胤眼眸一深,這顧妙璇似乎視顧惜蕪為眼中釘已經(jīng)到了這種程度嗎?
不過,這件事情,他知道了,也沒法插手,一旦插手,平王定不會坐視不理,倒還麻煩,可這不代表,他就沒了法子。
讓她拿上東西,陌玄胤帶著她朝著書房走了過去。這會兒顧妙璇尚未離開,顧徹正好也在家。
“世子,可是有事?”顧徹對一聲招呼也不打,就沖了進(jìn)來的陌玄胤,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當(dāng)中,可從來沒有看到陌玄胤這副樣子過,緊抿著嘴唇,似是很生氣的樣子。
“自然是有事,如今人家都已經(jīng)欺負(fù)到頭上了,二小姐能忍,本世子可忍不下去!”
顧徹本能的感覺不對,微微皺起了眉頭問道,“還請世子明示,可是下人對惜兒不敬?”
陌玄胤給身后的丫鬟遞過去一個眼神,她就上前,將帕子包著的翡翠鐲子放在了書桌上,緩緩打開,讓他能夠看的一清二楚。
“這,這是何意?”顧徹總不至于會以為,陌玄胤是要將這個價(jià)值不菲的翡翠鐲子贈予他。
“府上能夠買得起這個鐲子的人,不用我說,想必王爺也有了些猜測。不管您信不信,我還是要多說一句,二小姐既是本世子未來的王妃,就容不得她有一絲損傷,否則,不論對方是何身份,這件事兒,本世子可是沒那么好說話!”
陌玄胤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明白了,可顧徹還是一副迷茫的模樣,剛剛怒氣縱使裝出來的,現(xiàn)在也是帶上了幾分。
“還請世子明示,今日到底發(fā)生了何事?惜兒的身子也好好的?!?br/>
顧徹這難免有故作不懂的意思,陌玄胤既然說到這份上了,也不介意說的再清楚一些。
“既然王爺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將今日平王妃同你所說的一個字不落的,全部說給他聽!”
身后的丫鬟如何回稟陌玄胤,就如何照著原樣同顧徹一遍,顧妙璇是如何許諾她的,又是如何吩咐她要做什么的。
顧徹聽到最后臉色已經(jīng)是鐵青一片,他竟然不知道,他的女兒,從來對著他都是知書達(dá)禮的顧妙璇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雖然并未明說,要給顧惜蕪的藥湯中加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可又是給了價(jià)值百兩的鐲子,又是悄悄的將人叫了出來,這么明顯的事實(shí),顧徹不得不認(rèn)。
“來人,將平王妃和林氏給我?guī)н^來!”顧徹壓抑著內(nèi)心的怒火,朝著外頭的人吩咐道。
顧妙璇剛剛準(zhǔn)備派人將顧徹叫到林氏的院子,沒想到,府里的管家就找了過來,該說要她同林氏一塊兒去書房。
雖摸不著頭腦,顧妙璇還是同林氏一塊兒去了,只是在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書房門口看見了張熟悉的面孔,心底閃過一絲慌亂。
林氏自然也看到了,還扯了一把顧妙璇的胳膊,“世子定是知道了,如今在王爺這,想必就是要找咱們的麻煩!”
“鎮(zhèn)靜一些,莫叫這陣勢給嚇到了,我們說起來,可也是什么也沒有做,算起來,也只是給了一個鐲子罷了,要是爹信了,相信也不會讓我們跑這一趟!”
顧妙璇的話給了林氏一些安慰,也勉強(qiáng)收斂了臉上的慌亂之色,好歹她也是管過偌大王府的人,也是看過大場面的。
“給我跪下!”
剛走進(jìn)去時,顧徹一聲怒吼讓林氏的腿一軟,險(xiǎn)些就真的跪在了地上,虧得顧妙璇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林氏也發(fā)現(xiàn),她失態(tài)了。
“爹,女兒做了什么惹爹生氣了嗎?這一進(jìn)來二話不說就要女兒跪下來?”顧妙璇一臉的無措,可不管是林氏,還是她,都沒有要跪下來的意思。
“你是平王妃,我管不了你了現(xiàn)在,可林氏,你可是我的妾,夫主讓你跪,你可要反抗?”顧徹也是氣急了,連平時萬萬不會說的話,直愣愣的脫口而出。
林氏臉色一白,眼中閃過不敢置信,她的夫君,竟然當(dāng)著她的女兒,這樣直白的說她是妾,一點(diǎn)面子也不給……
顧妙璇也萬萬沒想到,恐怕顧徹是真的氣的很了。
林氏沒法反駁他的話,不論她的女兒是何種身份,她也只是個妾而已,夫主的話她不能不聽。
不顧顧妙璇的反對,她還是緩緩走了出來,跪在了地上。
顧徹看著他面前的母女倆,神色變化不定,一會兒是往日的溫馨日子在腦海中出現(xiàn),一會兒又是剛才那丫鬟說的那些話,讓他頭疼欲裂。
狠狠的閉了眼,顧徹理清楚了思緒,這才重新睜眼,看著林氏說道:“從今日起,林氏手里那一半的管家權(quán),悉數(shù)交與方氏,從今日起,禁足三月。至于平王妃,無事就好好侍候平王,來人,送客!”
“爹,我也是你的女兒,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和娘?我們……”顧妙璇沒想到,他就這樣奪了林氏的管家權(quán),要是讓方氏得勢,這將她娘置于何地?
“不要讓我將你們做的那些事兒說出來,還是當(dāng)著世子的面,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襄王府的名聲,不是讓你們拿出來作賤的!”
顧徹怒聲喝道,打斷了顧妙璇的話語,他怕他再聽下去,會忍不住將她直接逐出府,屆時更不好看,
“還愣著干什么?是不是想要跟平王妃一塊兒收拾行囊去平王府!”
小廝互相對視了眼中,還是在顧徹的怒視,和管家的監(jiān)視下,恭恭敬敬的將顧妙璇給“請”出了府去。
至于林氏,也在顧妙璇離開以后,被顧徹下令回了自個兒的院子,關(guān)禁閉去了。
陌玄胤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漸漸落下帷幕的獨(dú)幕劇,心中真是暗嘆,比起襄王府的名聲來說,顧惜蕪在顧徹的心中,到底份量還是低了些。
懲罰也懲罰了,陌玄胤似乎沒有什么就在這里的必要了,剛要開口,卻不想顧徹先開口了。
“聽聞世子喜愛武器,特將此物贈予世子。今日之事,還望世子看在惜兒和本王的面上,莫要叫外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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