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以來,柏崇就倍感百無聊賴。閑暇之際,他想起了考研。說做就做,于是就整天整天地泡在閱覽室里查資料學習。這樣的柏崇著實讓鄭艾頭大,幾次去給他送吃的,柏崇都表現(xiàn)出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除非強制打斷他,但這又會惹得他不開心。
“怎么辦???”操場上,鄭艾問閨蜜道。
“你就知足吧,男朋友這么上進,又長得那么帥,你太幸運了好嗎?”閨蜜噘著嘴,一臉羨慕的樣子。
“你不知道,他越優(yōu)秀,我就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他?!?br/>
“你就作吧,難不成你還想讓他跟我們一樣啊,你看看我們什么樣子。吃喝拉撒,三點一線?!遍|蜜突然來了興致,推著鄭艾說:“哎,要不,你把他讓給我吧,他什么樣我都喜歡。”
“去去去去……”鄭艾見閨蜜一臉興奮的樣子,又突然警惕了起來,信誓旦旦地說道:“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把他從我身邊奪走?!?br/>
晚間,閱覽室的燈滅了,管理員不斷催促著:“關門了關門了!”
自習室里攏共兩三個人,悉數(shù)走了出去,柏崇揉了揉眼睛,才發(fā)現(xiàn)已經是晚間的10點半。
柏崇剛走到門口,電話就叮鈴鈴響了起來,拿出一看,方知是平川餐飲集團的薛凱。
“柏崇老弟,好久不見啊,最近怎么樣?”
“最近挺好的啊,薛總您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們公司的今年的招新已經啟動了,我就立馬想到你了,現(xiàn)在我又坐在了總經理的位子上,怎么能放過你呢?”
“薛總,我……”
“你先別忙著拒絕,這樣,我們公司明天有個茶會,來的都是業(yè)界精英,你來一下,我保證你不會失望!明天早上10點,咱們不見不散,就這樣……”薛凱沒有給柏崇任何拒絕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
平川餐飲集團的辦公樓里呈現(xiàn)出一片熱鬧的態(tài)勢,但反觀對面的溯源餐飲集團,則十分的冷清。秘書迎著眾嘉賓來到了27樓,走進了會客室。
柏崇隨后從另一邊的電梯上來。
“你好,你找誰?”前臺問道。
“我找你們薛總?!?br/>
“哦,你就是盛柏崇吧?”前臺微笑道:“薛總之前吩咐過,您先到3號會客室坐一下?!?br/>
說完,前臺便迎著柏崇去了3號會客室,為他倒了一杯茶之后,緊接著人事經理就走了過來,遞上了一份入職申請表,薪資已經提前填好了,10000元/月。
柏崇看著入職申請表,有些懵圈。
“你搞錯了吧?我不是來入職的。”
人事經理也一頭霧水,反問道:“你不是盛柏崇?”
“我是盛柏崇,可我不是來入職的。”
“昨天薛總沒跟你說這事?”
柏崇有些生氣,于是站起身走了出去,走到門口,心想著還是跟薛總道個別吧,于是就走到了大會客室,敲了敲門。秘書想要上前阻止,卻為時已晚。
柏崇徑直走到薛凱面前,正欲開口,薛凱卻事先站了起來。
“我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公司新納的人才,來自西北大學的高材生盛柏崇?!毖P向四座介紹道。眾人對著這個20出頭的小伙子品頭論足,贊賞有加。柏崇環(huán)視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眾人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就是溯源餐飲的劉石。
柏崇看到這里困惑不解,本想問他怎么在這里,但止住了,也許劉石還不知道自己這樣一個小角色,但他萬一要知道了,那自己之前在溯源集團工作的時候不就是商業(yè)間諜?柏崇沒有跟大家打招呼,而是轉過頭對薛凱說:“薛總,你這么做真的好嗎?”
“怎么了?”薛凱尷尬一笑:“難道我們公司不夠好嗎?這樣的平臺不夠你施展拳腳嗎?”
“公司當然很不錯,但也當然不適合我!”柏崇說完,也沒給薛凱留說話的余地,就獨自走了出去。
四座的客人都有些驚訝。
“這年輕人,脾氣還挺倔!”
劉石確實沒有認出柏崇來,笑著對薛凱說道:“這次成立長安餐飲協(xié)會的事情,的確是值得期待,我們也的確希望薛總您能帶領著我們走向共同繁榮的事業(yè)?!?br/>
“諸位都是餐飲界的翹楚,能看得起我們平川餐飲集團,那是我們集團的榮幸,我薛某人自然也愿意為我們共同的事業(yè),略盡綿薄之力?!?br/>
柏崇走出了平川餐飲集團的大樓,便過了馬路,走向了溯源餐飲集團,進門的一瞬,才知道公司里人去鏤空,一片死寂。劉梅和安建國見是柏崇走了過來,驚喜萬分。
劉梅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興奮地拉著柏崇的手說:“你怎么來了?哎呀,我可想死你了!”
“公司,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柏崇疑惑道。
這樣一句話,戳到了兩人的心窩。
“劉經理叛變了,眼見貪污受賄的事情敗露,就帶走了公司一多半的人和一半的財產,公司都快被抽空了?!卑步▏涞卣f。
劉梅推了他一下,說道:“我說你一大老爺們兒能不能打起精神來,整天跟個霜打的茄子一樣?!?br/>
“怪不得,我剛剛在平川那邊看到劉石了?!?br/>
“什么?”劉梅疑惑地說:“你怎么會在平川?”
“平川餐飲的總經理薛凱,我們之前打過照面,我做兼職的時候,給他們的線下活動做過主持人……咳,不說這個了,汪總在公司嗎?”
“汪總不在公司。”
“那她去哪里了?”
“汪總去下面的酒店考察去了?!?br/>
“那梁主任呢?”
“梁主任他去了天成餐飲,柏崇,你這么急著找他們干什么?”
“現(xiàn)在公司出了這種事情,我不能再躲著了。”
劉梅有些困惑不解:“你說不能再躲著是什么意思?之前公司不是說你離職了嗎?我們還以為你工作太累,不想做了呢。”
“當時公司說給我放個長假,讓我好好休息休息,等待復工的消息,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F(xiàn)在事態(tài)緊急,等不了了。”柏崇一邊說,一邊給汪禾祥打了電話。
汪禾祥得到劉石和平川集團糾集在一起的消息大為震驚,于是緊忙約了柏崇到飲字號茶吧。
“他們好像在討論著什么成立餐飲協(xié)會的事情?!卑爻缛粲兴嫉?。
“成立餐飲協(xié)會,恐怕就是針對我們公司來的?,F(xiàn)在我們公司這種狀況,再經不起任何折騰了?!蓖艉滔閼n慮道:“柏崇,你走的這段時間,公司里發(fā)生了許多事情,尤其這次劉石叛變,更是把公司弄得危如累卵。都怪我一意孤行,如今這副態(tài)勢,恐怕公司是挺不過這一關了,柏崇,師父對不起你,讓你失望了?!?br/>
“師父,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可行了嗎?”柏崇望著汪禾祥,殷切地問道。
汪禾祥把頭轉向一邊,默默地流出了一滴眼淚。
“我親手打下的江山,也是由我親手毀掉,這也許就是上天對我自以為是的懲罰吧?!蓖艉滔榈卣f道:“柏崇,為自己做好下一步的打算吧,即使你去了平川,師父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師父!”
柏崇喊出這一聲師父,更是讓汪禾祥心如刀絞。
晚間的東大街,柏崇一邊走著,一邊給梁固打著電話。
梁固這次也有些情緒不高。
“師父,您再想想辦法吧,您經驗多,一定有辦法的!”
“辦法是有,但需要一個人做出巨大的犧牲?!?br/>
“誰?”柏崇興奮道。
“你!”
“我?”柏崇有些疑惑:“師父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師父當然沒在開玩笑,平川集團這次如此興師動眾地建立餐飲協(xié)會,其矛頭指向已經十分明顯,就是我們溯源集團。我們已經禁不住哪怕一根繡花針的攻擊,更別談與他們正面對抗了。所以要想為我們爭取優(yōu)勢地位,就需要有人從他們內部突破?!?br/>
“師父,您的意思是讓我去做商業(yè)間諜?”
“就目前而言,這是唯一可行的路了。但師父只是提出了這條路,走與不走,選擇都在你,你必須慎重,商業(yè)間諜,那是一條不歸路,以后做工作,就會有萬劫不復之險。”
“我愿意!”柏崇立馬答應道。
“小蟲子,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公司的事情,其實與你個人沒有關系,你大可以不必去管的?!?br/>
“我不是為了公司,師父?!卑爻鐖远ǖ溃骸拔沂菫榱苏x?!?br/>
“為了正義?”
“是,師父您曾說過,您會站在正義的一方,我想我也會和您一樣。如果我發(fā)現(xiàn)他們有違法的舉動,一定不會心軟?!?br/>
“好,不愧是我梁固的徒弟?!?br/>
溯源與天成的租賃合作最終確定了,由天成租賃溯源餐飲集團的30家酒店經營,租期為5年。
梁固與成浩天握了手,說了句“合作愉快”。
“不說別的,就為了能扳倒平川,我老成也很愿意的嘛。”成浩天哈哈大笑道。
梁固望著成浩天,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