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少華冰冷的語氣,顯然不是戌璣預料的,他本以為自己表現(xiàn)出這般誠意十足的表情之后,他至少,會給自己一個好臉色看的。
可惜,沒有。
這倒讓他有點說不下去,措手不及了。
然,向魔尊潘少華投誠,是目前他唯一的選擇,畢竟那從芾是想殺了他,唯一能跟從芾相比的,大概也就只有魔尊了,雖然,他還沒有覺醒。
“我將我的本命之石,給你,是否可表?”戌璣思索了半天,唯有拿出與自己的生命息息相關的東西,方可取信吧?
于是,他將自己的本命之石自自己的體內拿了出來,而他的舉動,不單是潘少華震驚了,其他三位魔王亦如是。
不會吧,若是投誠就要如此大的手筆,那么,若是對方拿了之后,直接將他們抹殺掉,那他們不是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尚可。”沒想到,潘少華還真的二話不說,將戌璣的本命之石收入了自己的空間戒中,然后,看向他,“戌璣,你的本名是什么?”
“佢戾,但,此名已成往事,吾從今以后,便只是戌璣?!毙绛^的眸底帶著堅定,心里卻如驚濤駭浪般翻騰著。
佢戾,是他成為魔王時的名號,對他來說,從來不具任何的意義,然,自他成了佢戾,眾人便只知他是佢戾,卻不知他的本名乃戌璣,這個看上去并不出從的名字。
對于他來說,戌璣此名是特殊的,這代表著他的母親對他的愛,也代表了他的母親對他的關切之情,然,登上王位之后,似乎這一切,都與他遠離。
“很好,戌璣。”潘少華極滿意得輕點了下頭,然后,甩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扔給戌璣,“此藥可助你快速恢復。”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另外三個魔王再一次動搖。
對他們來說,快速的恢復,與他們來說,才是目前最需要的,可是,獻上的,卻是他們的本命之物,這,也太難了。
就在他們的思考間,戌璣已經吃了潘少華給他的藥物,精神之力正快速恢復,他馬上雙腳盤起,進行了冥想狀態(tài)。
此時,潘少華才轉頭,看向另外三人,“你們的狀況,似乎比戌璣更差些?!?br/>
“是,那么,你想如何?”戊十看著潘少華,撫著胸口,躺在地面之上,他周身沒有一絲氣力,完全無法動彈,看著戌璣在一旁快速恢復的樣子,他,確實動搖的厲害。
他,討厭這種‘我為魚肉,敵為刀俎’的節(jié)奏。
“紀白,將藥給他們吧。”潘少華才懶得與一些殘兵弱將們對峙,說完,他便轉身,出了這個議事廳。
現(xiàn)在知曉幽卡皇叔的事了,不知道幽青此時身在何處?
他,比自己更加關心皇叔的事,我想,他會比我更希望在第一時間,再次看到皇叔吧。
只是,上次讓他去舉賢大會之后,他就失了蹤跡,也不知是吉是兇。
也怪他不好,明知道現(xiàn)在局勢動蕩,還讓他一個人行動。
“在想什么?”龍于站在他的身側,看著潘少華,“如果是你的皇叔,那不久就能見到了。如果是天蓮的事,那,還得等半年,急,也是急不來的?!?br/>
“我知道?!彼?,擔心的是幽青。潘少華輕嘆一聲,“也不知大哥如何了?!?br/>
“幽青嗎?”龍于頓時眉頭一皺,“幽青的話,你也不必擔心,他,自有自己的福祉。”
那個當年為了自己,而將自己的靈魂與兇獸合二為一的男人,根本不是他所承認的人,不過,幽紫大概是不知道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還會掛念他呢?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潘少華反問龍于,按他對他的了解,他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的。
那么,是有事瞞著?
“沒有?!庇行┦?,還是需要他自己去看,才會明白的吧。龍于暗暗想著,就在此時,他的目光一凌,“是誰出來!”
潘少華也在同一時間朝著正前方,看去,那里,有一陣極強的靈力波動,也不知是誰?
當那片艷紅色的衣角突然得出現(xiàn)時,二人的眉頭均再一次深深得皺在一起,這個人此刻出現(xiàn)還真的是巧啊~
“咦,龍于你竟在此?”那紅衣女子笑得一臉的艷色,朱唇之紅艷,亦似在誘人品嘗,“好生奇怪~”
龍于切了一聲,“怎么奇怪,你可以來,我不能?”
“那也不是~”那女子嬌笑了起來,“我只是覺得你不在你的龍宮里呆著,跑來這個山頂上,有些奇怪罷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還能說什么?”
說話間,女子已然來到了他們的跟前,她那透著媚意的鳳眼輕輕得掃向站在龍于一旁,俊逸帥氣的潘少華時,不由得亮了一下,而后唇角一彎,“龍于,不介紹下這位帥哥與我相識嗎?”
“不用了,免得再多加一個人被你迫害。”龍于對待她,簡直是不留一點情面,甚至還拿他的鼻孔對著人家,也是挺沒禮貌的。
“說的我好像毒蛇猛獸一般,真的是太討厭了?!迸右膊焕頃堄?,走至潘少華的身旁,剛抬起手想要搭在他的肩膀之上,就被潘少華躲了過去,“啊呀,我也不過是想與你相識一下,何必躲我呢?”
“姑娘自重?!迸松偃A那冰冷的氣場頓時散發(fā)了開來,直凍的這紅衣女子心里微顫。
這人,很厲害嘛~她想,不過,她也不是嚇大的。
“我是紅奴,你呢?”紅奴媚眼一挑,眸底滿是邀請之意。
“你來做什么,不會只是來找男人的吧~”龍于看不過眼,直接上前,擋在了潘少華的身前,沒什么好氣的詢問。
在他的印象之中,這紅奴除了找男人,也不會做其他的了。
而且,被她看中的男人,不是破財,就是x盡而死,簡直是男人的煞星,一沾即死。
“我哪里是這么膚淺的女人~”紅奴不依了,她輕撫著自己的胸口,眼神一挑,看向龍于,“你就是見不得我跟旁人好,才這般說我的?!?br/>
“得了,你要不說,我也不勉強,隨你。”龍于也懶得再理會,跟潘少華道,“我們是繼續(xù)在這里等,還是先去那里?!?br/>
那里,自然是指天蓮之所在之處,潘少華自然是明白,但那紅奴卻是不清楚了,她狐疑得看著二人,心里打著小九九。
她是聽說幾位魔王在此,所以才想來這里碰碰運氣,畢竟,這種賣笑的日子過久了,誰都想找個人,好好長期的過下去,可以安穩(wěn)一些,無疑,那些魔王們,是非常好的選擇對象。
不過,她現(xiàn)在有些改變主意了,因為,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個站在龍于身旁的男人,不會簡單。
“再等等,反正也不急于這一時?!碑吘宫F(xiàn)在還有個紅奴站在這里,多么的不方便。潘少華想也沒想,便直接回答,正好這時,戌璣從里面走了出來,看到他后,微微一笑。
“陛下?!毙绛^直接單膝跪倒在潘少華的跟前,虔誠無比。
“嗯,起來吧,你也不必如此。”潘少華輕聲應道,然后,看向一旁的紀白,“其余三人,情況可還好?”
“回主子,一切安好?!奔o白如實相告。
“戌璣可還需要休息?”
“陛下,我已大好,不必休息,可以馬上出發(fā)?!毙绛^倒不是在逞強,因為,他確實已經覺得身體恢復的不錯,而且,那山洞也不過是在山腳,來回也花不了多少的氣力,他才應了。
不過,他的視線一偏,便看到了紅奴,這個女人,什么時候在這里的?
“佢戾!”因為戌璣偏轉了下視線,終于讓紅奴看到了他的正面,也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
可是,卻讓她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這,這明明是五個魔王之一的男人,居然叫一個凡人修士為陛下?
難道,那個男人,就是傳說中為了尋找愛人而輪回至了凡界的魔尊?
“你怎么會在這里?”戌璣一臉的嫌棄。
“我是為了來尋你的?!闭_來說,是尋這些魔王們的??墒牵F(xiàn)在,她卻改變了主意了。
既然魔尊在這里,那她還舍近求遠個什么勁?
“我勸你不要亂打主意。”戌璣與龍于二人同時開了口。
因為他們對于這個女人的脾性了解得太過透徹,所以,只看了下她的眸底的神彩,他們便猜了出來。
可惡,已然騙過我了,居然還想繼續(xù)禍害旁人嗎?這是二人共同的心聲。
其實,被紅奴所騙的男人,又何止他們二人,只是,他們大概算是地位與權勢略大之一罷了。
“我哪有亂打主意?!彼皇窍胝乙粋€真的可以依靠下半輩子的男人罷了,聽說,魔尊癡心只為一人,那么,如果他可以愛上自己,那么,是不是也會癡心只為她一個人呢?
想想,就覺得有些激動。
可惜,她大概是忘記了,一個真的專情的男人,怎么可能會因為她這樣一個水性揚花的女人,而變心?
所以,有時,想法總是美好的,現(xiàn)實往往就是異常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