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老板,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見一下,作詞作曲的人?!?br/>
看著臺上曲裳的人的表演,梅東心里的震撼,又被提升了一級。
他相信,李秀秀的歌曲,以及曲裳等人的舞蹈,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如此別出心裁、出奇制勝的歌舞演藝,背后一定有一個才華天縱、天賦凜然的幕后推手。
如果說最初,梅東想要的,是李秀秀和曲裳這兩個人的話,那么現(xiàn)在梅東想的,卻是背后出謀劃策的人。
單看李秀秀的歌曲,或許只是一個青樓女子,多年浸淫歌舞技藝之后,厚重積淀的反饋。
但是后來再有曲裳等人的舞蹈及其配樂,那就不一樣了。
歌曲這個事情,一名普通的青樓女子,窮盡心力,或許會有好的作品;但是劃時代的舞蹈,加上劃時代的配樂,當然還有劃時代的服裝,這三樣背后體現(xiàn)的,可是一個人超越當代的審美水平。
這背后,肯定有高人指點!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樣的高人,到了哪里都是座上客。
毫不客氣地說,有了這位高人,別說讓一個行將倒閉的青樓起死回生,就是空無一物的平地上,也會在短短時間內(nèi),筑起一座金山銀山。
知識就是財富呀。
如果能把這位高人,收至帳下……
梅東心里YY著以后日子,他的眼睛里,頓時熾熱了起來。
老實說,梅東能有這樣想法,和梅家戲班的發(fā)展情況,息息相關(guān)。
梅家戲班這個曲藝組織,其實就是后世那種娛樂公司的雛形,只是這個娛樂公司,包含了從策劃、作詞作曲、表演、舞臺之類的一切工作事務(wù)。
甚至可以說,他自己就是個小小的娛樂圈了。
梅家戲班最初默默無聞,只是個小小的草臺班子,養(yǎng)家糊口都難。后來梅東做了班主,在他的胞弟梅方的幫助下,大刀闊斧改革,拓展了業(yè)務(wù)范圍,又引進了新的劇種,招攬了很多能唱能演的優(yōu)秀演員,才使得梅家戲班插上騰飛的翅膀,一躍成為戲班界中的龐然大物。
什么地方有慶?;顒?,如果沒有請梅家戲班,那么外人看來,肯定是不夠檔次的。
任何輝煌中,也都是有隱憂的。
梅家戲班同樣如此。
實事求是來講,梅家戲班是梅東一手帶起來的,里面有深深的梅東個人的烙印。
和很多被一個人帶起來的企業(yè)一樣,梅家戲班其實也有很多很多特質(zhì),譬如家族式和繼承人難產(chǎn)式。
初代創(chuàng)始人的能力太強,就會顯得后來人碌碌無為。
如果說梅東是梅家戲班的司機,帶領(lǐng)著梅家戲班前進,那么他的胞弟,梅方則是汽油,支持著梅家戲班前進。梅方從小就愛戲曲,顯示出了在戲曲創(chuàng)作上的極高天賦。
梅家戲班的輝煌,和梅方這位作詞作曲大師的鼎力支持,密不可分。
可是人總要老去。
如今雖然梅東和梅方依然是主心骨,但是隨著年紀的增加,兩人也頗有些力不從心了。挑選繼承人的課題,再一次被提上了議程。
梅東的繼承人好找,就算子嗣缺乏經(jīng)商天分,但是只要找個合格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替梅家戲班打理一切就好了。
但是梅方的繼承人,卻不好找了。雖然梅方一直在培養(yǎng)自己的兒子梅若華,想讓他承擔自己的衣缽,但是天賦這個東西,可不是跟血脈一樣能夠傳承的。
很明顯,梅若華在作曲作詞這個道路上,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了。
更不用說,要讓他勝任藝術(shù)總監(jiān)這個核心級別的工作,就更加不靠譜了。
最初的時候,梅方和梅東只能把目光往外看,他們鎖定的,就是徐芷晴。
徐芷晴是國子監(jiān)里,欽定的樂律教員。大概相當于中央音樂學院的客座教授。
更為可貴的是,徐芷晴出身寒門,卻一直潔身自好,不愛錢財名利,以研究音律為最大的愛好。
雖然名氣很大,也有很多人想要招攬她,或者花重金請她去演出,但是都被徐芷晴婉言謝絕了。
她唯一做的,就是在國子監(jiān)掛個閑職,領(lǐng)一份不高的俸祿。然后辦了一個專門教導(dǎo)樂律的私塾,給小孩做樂律啟蒙,同時收取微薄的學費,以維持自己的生計。
所以梅方本來的意思,就是找到徐芷晴,準備請她出山,來做梅家戲班的藝術(shù)總監(jiān)。
但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梅方被麗春院這新奇的宣傳思路吸引了,打算來看個熱鬧。
誰知自己這次無心之舉,卻讓自己收獲了很多。
如今這位站在麗春院身后的高人,在梅方心中,已經(jīng)超越了徐芷晴,成了他的第一目標。
特別是在看過這兩場表演后,這種感覺,越發(fā)強烈了。
該怎么辦呢?
“見一面?”韋小寶想了想,伸出五個手指頭:“五百兩。”
“五百兩,你怎么不去搶?”一邊的方臺,驚得差點跳了起來:“漫天要價,也該有個尺度吧?就算是如今鳴玉坊里,身價最貴的紅姑娘,環(huán)彩閣的頭牌,商彩云姑娘。僅僅是見一面的話,也才要五十兩?,F(xiàn)在見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你居然要五百兩?難道這個作詞作曲的人,比商彩云更加國色天香……”
“這是五百兩,匯通商行的銀票。在任何一個城鎮(zhèn),只要有匯通商行的票號,你就能兌換得到五百兩銀子。”只聽啪的一聲,梅東就把厚厚的一摞銀票,放到了桌子上:“現(xiàn)在,你可以向我引見了吧?”
“哈哈,好說。”韋小寶哈哈一笑,伸手就把這一疊銀票放在了口袋里:“下面還有一個節(jié)目,要不咱們看完這個節(jié)目,再見面不遲?”
“還有節(jié)目嗎?”梅東點點頭:“其實我也蠻好奇的。前兩首歌曲,已經(jīng)給了我很大的震撼。這第三個節(jié)目,其實我也有點小期待的?!?br/>
“哈哈,保準讓你大吃一驚?!表f小寶笑的像只小狐貍。
另外一邊,方臺看著韋小寶的神態(tài),卻是心中一動。
舞臺上面,曲裳等人謝幕之后,就下場了。
舞臺之上一片空曠。
但是臺下卻依然沒有之前的喧嘩聲,觀眾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到,接下來的節(jié)目,會給他們什么驚喜。
前兩個節(jié)目,已經(jīng)吊起了觀眾們的胃口,所以對于第三個節(jié)目,大多數(shù)人還是非常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