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已經輸了艾維克!”趙炎兒再次攔在艾維克面前。
“輸了?你在開玩笑嗎?我會輸?我怎么會輸!”艾維克沉聲一吼,作勢就要推開趙炎兒。
情急之下,趙炎兒再度祭出短劍,“你要再向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炎兒,你知道你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嗎!卑S克神情冰冷,“為了一個不相關的人得罪我,你應該知道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我……”
“回去問問你的父親,他會允許你這么做嗎?!若你執(zhí)意如此,我不介意讓我們家族的外交黑名單上,再多一個燎原城!”
這是極其嚴厲的警告,艾維克已經將這件事上升到家族層次,雖然在一個少年口中說出這些話顯得有些可笑,但是以艾維克在家族的身份,他的確有資格說出這番話。
趙炎兒的神情終于變了,艾維克將事態(tài)提高到這種程度,可見他內心的憤怒,此時此景和他爭鋒相對顯然極不明智,而且少年人的那股擰勁消退后,冷靜下來的她也漸漸明白先前的舉動十分欠缺考慮。
她原本的出發(fā)點就不是單純的為了救下閃,不過是少年人的一時意氣。這時候要再繼續(xù)阻攔,恐怕真的要和艾維克鬧出矛盾,她的一舉一動可代表著燎原城的形象,不能一味的任性下去。
回身看了一眼氣喘吁吁地閃,趙炎兒心中諸多的情緒,其實從對方拔刀的那一瞬間,她就意識到此人正是先前一刀逼退她的那個人,而他隨后那極度驚艷的一刀,不僅引起了全場嘩然,更是讓她目瞪口呆!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格蘭德西恩同族,竟然能發(fā)出如此犀利的一擊!
不過結果正如同艾維克心中所想的那樣,閃贏了,但也輸了。以他現(xiàn)在狀態(tài)無疑再也發(fā)不出那驚艷的一擊,而艾維克卻仍舊留有實力。
這就是原力間的差距,有時任你本領通天,也跳不出這個方圓。
“艾維克,你已經贏了,沒必要趕盡殺絕吧,他雖然傷了你,但也輸了對局。”回想起閃在她臨危時的及時救援,趙炎兒雖然沒有之前那么堅決,但仍舊想盡最后一份力量挽救閃的命運。
“讓開,我的事還由不得你來管!”
“可是艾維克,這么多人都在看著你,這本來就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以你的身份殺死一個無力再戰(zhàn)的格蘭德人,不但不會讓你獲得尊重,反而會讓你的家族蒙羞!
“你說什么?”
“你是一個驕傲的人,也是一個強大的戰(zhàn)士,公平的對決應該在公平的基礎上進行,他現(xiàn)在已經無力為戰(zhàn),你難道還要趕緊殺絕?你們說是不是?”趙炎兒急忙問向觀戰(zhàn)的少年們,試圖借助他們的力量。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然而他們的表情還是表達了一些想法。
眼看著艾維克的神情終于有所松動,趙炎兒立刻退到閃的身邊,“放了他,我可以讓他交出在他在遺跡的所得,并讓他向你認輸!
然而還沒等艾維克有所反應,閃就先不干了,“交出所得這不可能,而讓我認輸更不可能!”他回答的斬釘截鐵,半分都沒有猶豫。
“混蛋!你難道想死在這嗎?”趙炎兒氣的急忙低聲喝止。
“殺了我可以,但要我認輸,絕不可能!”艾維克是個驕傲的人,閃又何嘗不是?甚至在某些方面,他的驕傲更加偏執(zhí)。
“你!”趙炎兒氣的咬牙切齒,自己在拼命給他爭取時間,給他制造臺階,哪知對方這么不識好歹!
“你可以不用認輸,只要把你的所得交出來,我可以放你走!卑S克的面無表情,他的神態(tài)已經慢慢從猙獰變回平靜。
趙炎兒說的沒錯,他的確是一個驕傲的人,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殺死對方不會給他帶來任何榮譽,反而會在觀者的心中留下極為不好的印象,他的名聲不能因為一個格蘭德人蒙羞。閃偷襲傷了他,是導致他爆發(fā)的直接原因,而隨著時間過去,少年的沖動慢慢退卻,艾維克嘗試重回平靜。
想要在一個巨大的家族里站穩(wěn)腳跟,實力是一部分,而控制情緒則是另一部分,在這兩方面,艾維克做的都算不錯。
“聽到沒有?趕快把東西交出來吧,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趙炎兒低聲催促。
閃緊緊皺起眉頭,內心極為復雜,交還是不交,這對他來說是關乎到未來的重要抉擇。艾維克已經松口,他若是執(zhí)意不交,肯定不會有好下場,他若是交了上去,這輩子想離開格蘭德,可就難了。
恰在此時,當閃的目光無意間看到一直呆在角落里的沙與影時,他忽的計上心頭!
“那東西不是我的,我只是她叫來的幫手,所以她才是真正的所有者!
“什么?”順著閃的指向,眾人齊刷刷的看向角落里,那個一直都在被忽略的蒙面少女。
猛地成為視覺中心,沙與影嚇得差點叫出了聲,她瑟瑟發(fā)抖的靠在墻角,眼神中除了害怕,就只有害怕。
趙炎兒眉頭一皺,“她又是誰?”
旁觀的少年們一陣議論,須臾有一道音調不高,但也算清楚的聲音傳出,“她,她是和我同行來的,不過我并不認識她,是我叔父拜托我父親讓我?guī)齺淼。”說話之人是一個來自第三軌道的的家族后裔。
“來自上層大陸?”趙炎兒眉頭一挑。
“東西在哪?”她對著沙與影問道。
“哦,哦,在這,在這!鄙撑c影急忙把掩在背后的箱子拿了出來。
眼見這一幕,閃的表情就有些難以形容,這沙與影實在是膽小怯懦,別人只是隨口說說,她就把藏著的東西拿了出來。
“里面裝的是什么?”趙炎兒再問。
此時的閃拼了命地對沙與影使眼色,生怕她又說漏了,可是心中萬分緊張的沙與影哪里看得到他?當下竟一五一十的脫口而出。
“是一把五級原力槍,新月!
“五級原力槍新月?。
沙與影話音剛落,舉座驚嘩!連趙炎兒和艾維克這種見多識廣的人,都不免神色一變!
五級原力槍的價值根本不需要多說,一名久經沙場的八級的原力武士,終其一生也未必買的起一把五級原力槍,更不要說是五級原力槍里的精品,新月!
閃幾乎是痛苦的一抓頭發(fā),心里不免唉聲嘆氣,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本來他還指望沙與影能替自己吸引些注意,哪想對方竟不假思索的去全盤托出!
驟聞驚呼之聲,后知后覺的沙與影也才反應過來,自己竟不知不覺間透露了這么重要的消息,畏懼和愧疚一相結合,少女的眼淚就嘩嘩的流了下來。
“她是你們上層大陸的人,按你們的規(guī)矩不能搶她的東西!遍W急忙站了出來,這才是他將注意轉移到沙與影身上的原因,就算自己得不到這把原力槍,也不能平白無故的送予他人。
眾人一時沉默無聲,原本熾烈的眼神也消退不少,的確,按照他們的規(guī)矩,在家族勢力介入之前,誰得到的東西就是誰的,別人不能搶奪。
但這可是一把五級的新月!
這風聲要是放到外面,不知要引來多少亡命之徒的瘋狂搶奪!
“誰說她是我們的人了?”就在此間,拉雅尖聲尖氣的聲音打破沉寂。
“我們的規(guī)矩只適用于我們這些人所代表的家族,她不過是順道帶來的,不能一視同仁!”
眾人沉默片刻,很快就有人附和出聲,“拉雅說得對,她不應該受到規(guī)則保護!”很快這種聲音大有越演越烈之勢。
財帛動人心,一把五級原力槍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況且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有價無市,每次出現(xiàn)都會遭到瘋搶。
局勢隨著拉雅的一句話超出預想,眼看著連趙炎兒的表情都有所松動,閃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偏偏他又無能為力。
不過驟然,一直不發(fā)言語的艾維克突然動了,他閃電般的掠向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沙與影,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他迅速的揭開少女的面紗,又迅速地給她戴上。
就在眾人為他的行為不解時,他卻淡淡的開口說道,“她是我們的人,享受規(guī)則的保護!
艾維克此舉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又引發(fā)了一輪激烈的討論。但是礙于他的身份,沒人敢正面質疑他。
不過趙炎兒不在此列,“你說她是我們的人,那有什么證據(jù)嗎?”趙炎兒眉頭微微一皺。
“我的話就是證據(jù)!
如此傲慢的回答,連一向忠實于于他的拉雅都難以信服,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你該不會想一個人獨吞吧,要不然你這借口可是難以讓我信服。”趙炎兒語氣一沉。
此事事關一把五級原力槍的歸屬,不再是和她無關的事項,因此她用不著再作退步,況且這么多人都在看著,于情于理艾維克的這句話都沒有任何可信度。
“我從不說謊,他的確是我們的人。”艾維克表情嚴肅。
“那她是哪個家族的人?”
“她……”艾維克欲言又止,表情復雜,好似有什么難言之隱。
他的這幅表情非但做不到讓人信服,反而挑起了更多的質疑。
眼見如此,趙炎兒冷笑一聲,“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艾維克眉頭一皺,旋即一松,然后在一皺,最后嘆了口氣,“既然你們都想要這把槍,那就先戰(zhàn)勝我吧!奔热唤忉尣磺,他干脆不再解釋。
“嘿,這就原形畢露了?”趙炎兒輕哼一聲,心中已認定對方詞窮。
“多說無益,想要就來拿!
“嘿,那我可真就要試試了!”趙炎兒倒提短劍,頃刻飛身而上!
此刻艾維克長劍已折,空手招架氣勢上就弱了半分,再加上他身上有傷,縱使原力渾厚,趙炎兒也未必沒有可勝之機。
這兩人驟一對上,剩下的人心思可就活絡起來。
以他們的實力和地位,必然爭不過艾維克和趙炎兒,但這兩人此時正巧激斗,那么……
這些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沙與影!
富貴險中求!到時就算惹了麻煩,也是大家一起承擔,還怕什么?
心念一轉,眼神快速交流,趁著艾維克和沙與影打斗之間,這群看熱鬧的觀眾,終于沖了出去!
萬沒想到自己一念之間,會讓事態(tài)發(fā)生如此大的變化,閃心下既焦慮又愧疚,眼看著沙與影就要被人群淹沒,他哪里還呆的下去?
大吼一聲就飛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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