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淳于肆這霸氣的話語著實是驚到了唐玄,他雖然知道這淳于肆一直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可沒想到,此人說話做事倒真有一股君子之風。
隨后淳于肆又說道:“魔冢只是中原正道眼中的邪修罷了,我承認,魔冢中有很多人的功法十分歹毒,有些人嗜殺成性,有些人確實沒干什么好事,可是,這不過是你們中原正道畏懼這份力量罷了,大道三千,凡能證道之法皆為正道,又怎么憑世人評判,我想這點,精通卦術(shù)的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吧。”
唐玄點點頭,確實,關(guān)于正邪善惡這點,唐玄的看法和其他人并不相同,為什么有那么多所謂的邪修依舊功法扎實,實力深厚,那便是證明,功法本身沒有問題,若是一個人修習的是正道功法,卻行奸淫擄掠之事,那他依舊是一個邪修,一個罪惡之人,可若是一個人修習了那些小眾,甚至是在別人眼中有些邪惡的功法,卻行的端正,從不做損害他人之事,那又何必稱之為邪惡呢?
“唐玄,你知道我為什么有耐心跟你講這么多么?”
淳于肆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唐玄微微吃驚,這家伙今天有些不對勁啊,難道說境界提升了也會影響性格么。
淳于肆沒有理會唐玄的表情:“無數(shù)歲月,魔冢都被當作是邪惡的存在,每一個從魔冢出來的修士,無論做了什么樣驚天動地的事情,無論做了多少好事,只要他的身世被發(fā)現(xiàn),就會成為中原人人喊打的對象,我們也厭倦了這種感覺,我們也想證明,我們只是功法不同而已,最早遇到你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有一股十分有趣的靈力波動,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這是星辰之力,而在幾百年前,同樣有一個身具星辰之力的奇異修士來到魔冢,以自身的行為給當時的魔冢帶來了救贖,讓魔冢之人對中原的仇恨降低了很多,因為他給予了魔冢之人所該有的尊重。當然,這些事情都是聽我父親講的,不過,我卻一直很好奇,直到感受你身上的星辰之力,再結(jié)合父親之前的描述,我想你與那人一定有些關(guān)系才對?!?br/>
淳于肆頓了一下接著說:“另外,我發(fā)現(xiàn)你很強,在同輩中人里,你是少見的強者,我也希望能夠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對手來鞭策自己的進步,可如今,我暫時領(lǐng)先你一步,當初你我同為筑基后期的時候,打了平手,不知道成就金丹之后會怎么樣,待你結(jié)丹,我必然要再跟你戰(zhàn)上一局?!?br/>
唐玄聽完算是明白了這個怪異的魔冢少主為何對自己如此執(zhí)著了,按照他的描述,當年前往魔冢之人應該就是問天觀的祖師周瑾無疑了,之前也聽演星盤描述過魔冢的情況,由此看來,這魔冢和自己還真有些淵源。
“若我猜測沒錯的話,當年去魔冢之人應該是我這功法的開創(chuàng)者,名字叫周瑾,只不過后來突然的失蹤,有傳言是他得道飛升了,我也無法確定?!?br/>
唐玄解釋了一番,淳于肆點點頭:“你發(fā)沒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我們從踏入修行開始,應該就知道修行境界分為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而這么多年,仿佛化神者一直都只存在于傳說之中?!?br/>
唐玄聞言也是點頭附和,這個問題他曾經(jīng)也有想過,自打來了中原之后,經(jīng)常會聽聞許多元嬰后期之人,可卻未見一個化神之人的出現(xiàn),如今按照淳于肆的說法,他也沒見過化神之人,也就是說,魔冢中并沒有化神者,若是如此,就說明,其他宗門中也沒有化神者,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們也想不明白。
“不過算了,我相信,只要修為足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我今天來的目的也已經(jīng)達到了,至于冥宗之人,估計此時也準備逃跑了,秦峰好像已經(jīng)要回來了,我就先撤了,畢竟這秦峰若是看見我,估計不會輕易放我離開?!?br/>
淳于肆開了個玩笑,隨后帶著方紋等人轉(zhuǎn)身離開,離開之前再次提醒了唐玄:“若是有空記得把這件事帶回云宗,我想云宗不會坐視不管的。”
說完便消失在夜幕之中,一旁的劉楓辰等人已經(jīng)被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在場的一眾此時只有唐玄和陸凱還依舊保持著十分平和的狀態(tài)。
“魔冢的少主跟你關(guān)系不淺啊。”
陸凱突然在唐玄身后發(fā)聲,唐玄回頭,看著陸凱那一臉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笑容點了點頭:“確實有點淵源,也交過手,這家伙,和印象中的邪修可不太一樣?!?br/>
“善惡黑白本就難以區(qū)分,清濁二氣不也常常混淆不清么?!?br/>
陸凱悠悠然地說著,接著看向唐玄:“你所研究的應該是卦術(shù)一脈,觀星起卦,我們陸家研究的主要是陣法一脈,多少有些關(guān)聯(lián),若是此次大會之后有空的話,可以去陸家坐坐,我很想跟你比試一場?!?br/>
唐玄一陣尷尬,怎么這些有點天賦的家伙都是武癡么,葉逸天天吵著要和自己打一架,這淳于肆又跳出來要跟自己戰(zhàn)上一場,這會兒又來個陸凱,說是想跟自己比試一場,搞得自己好像一個香餑餑一樣。
“那不用等去陸家,這邊事情結(jié)束之后,我們在靈城一戰(zhàn)即可?!?br/>
唐玄內(nèi)心還是想跟陸凱比試一下的,畢竟這專精陣法一道的人可是少之又少,通過切磋一番,增長一些見識和戰(zhàn)斗經(jīng)驗,對自己來說一定都是極好的。
“在靈城是沒有機會了,此間事了,我就準備先回陸家了,而且出來之前,長輩們叮囑,切不能引起太大的騷亂,要低調(diào),所以我們陸家每次大會也就是來走個形式罷了,我還是回去把冥宗的事跟家里長輩說一聲好了?!?br/>
唐玄無奈地看著這些怪人,一個個來去匆匆,看來這世界上天賦強的人好像只有自己是閑人一個一樣,隨后不管陸凱,將目光放在了悠悠轉(zhuǎn)醒的世家弟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