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腦子里一旦有著有關(guān)于楚歌的念頭的時候,陸在清就很快讓自己立刻改變了主意。
不知道為什么,他像是拒絕,又或者說是否認自己很想她。
男人坐在沙發(fā)上陷入沉默,閉上眼睛就回放起楚歌被柴業(yè)帶走的畫面,陸在清嘖了一聲,手指收緊。
不行。
不行。
為什么不行?陸在清說不上來,可是他知道不行,不能這樣,這是一種來自大腦深處的本能,他不能這么早放楚歌走。
反正楚歌也只是因為自己不尊重她而生氣了……這種女人,難道不是隨便哄哄就好了嗎?
陸在清有些煩躁,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楚歌一走,人去樓空。
整個房子寂寞到讓他發(fā)瘋。
陸在清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覺得煩,就叫了一波又一波人,后來他一腳踹在客廳茶幾上,差不多所有人都又被他趕了回去。
隨手拿著酒杯,陸在清瞇縫著一只眼睛點開微信,然后點開他們那個群。
【陸在清:呵呵?!?br/>
【蕭里:?】
【江凜:要死了,陸在清說話了?!?br/>
陸在清冷笑一聲,隨后發(fā)了一條含糊不清的語音過去,“我感覺我最近對姑娘沒興趣。”
【蕭里:發(fā)你mb的語音,比狗叫還難聽?!?br/>
【陸在清:……】
【陸在清:我說!我!最!近!對!姑!娘!沒!興!趣!】
【蕭里:恭喜,又多一位死基佬?!?br/>
【江凜:你不會看上我了吧?】
【陸在清:滾?!?br/>
【蕭里:我猜,是楚歌。】
【江凜:我也猜,是楚歌。】
陸在清被楚歌兩個字扎得眼睛生疼,他干脆推出群聊,隨后開始在列表里瘋狂刷。
他記得,楚歌這個名字,在他列表最底端,聊天記錄早就被刷下去了。
陸在清也不知道自己這么頻繁找別人聊天是為了什么,大概或許只是想將楚歌的名字刷下去,直到后來他手指一頓。
停留在備注“小傻子”三個字上面。
陸在清感覺自己的手有點哆嗦。
深呼吸一口氣,陸在清猛地從沙發(fā)上坐起來,一改自己剛才隨心所欲放縱的姿勢,端端正正坐著,手臂撐在膝蓋上,拿著手機,對著屏幕發(fā)呆。
過了好一會,陸在清空出一只手灌了自己一口酒,又低頭去看屏幕。
慌什么慌,不過就是哄一下女人而已,再說這種低賤的女人,又不需要自己拉下多少面子……
陸在清又是一頓呼氣吸氣,然后點開對話框,干脆利落敲過去幾個字——
【你在哪里?】
楚歌躺在家里,察覺到手機振動,點開來看了一下,結(jié)果剛看見那排字的下一秒,對方直接刷的一下撤回了。
撤回了?
這是什么操作。
楚歌看了眼上面的id,有些意外。
【四面楚歌:陸少,您找我有事嗎?】
【陸在清:沒有!】
【陸在清:群發(fā),發(fā)錯了?!?br/>
【四面楚歌:哦】
過了一會,陸在清看見楚歌沒回話了,心說哦完沒了?沒了?這女人會不會聊天?直接把天聊死了?!
陸在清隔了一會又發(fā)了一句,【陸在清:在干嘛?】
楚歌打算睡覺的,又察覺到震動,打開來一看,陸在清又給她發(fā)了一段話。
幾秒后又撤回了。
楚歌實在是看不懂陸在清這是什么騷操作。
然后她想著,既然都和陸少脫離關(guān)系了,那……那微信號,其實也沒必要留著了吧?
于是楚歌在糾結(jié)了一會之后選擇了刪除。
陸在清發(fā)過去之后看見楚歌還是沒給回復(fù),干脆火了,點進去朋友圈一看——嚯!非好友!不顯示朋友圈!
反了天了還!
陸在清不敢相信,發(fā)過去一個問號的時候,旁邊出現(xiàn)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您已不是對方好友,請?zhí)砑訛楹糜押笤倭奶臁?br/>
陸在清的酒意在一瞬間就像是清醒了一般,一股冰冷地情緒直沖腦門,他從來沒料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楚歌居然敢刪了他。
居然……居然……
陸在清不知道該干什么了,盯著那條微信提示,只覺得一顆心像是被人扎了個大窟窿出來。
而后陸在清干脆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在響了好久以后,那邊才有人接起。
還是楚歌那道軟糯的聲音,陸在清忽然間有些放心——起碼,起碼不是冰冷的拒絕。
“陸少?您找我有事嗎?”
陸在清喉嚨口有點發(fā)抖,“為什么把我刪了?”
“唔?”楚歌道,“您喊我滾了,我滾也滾干凈了……微信還是刪了吧,我說了會干干凈凈消失在你的視野里?!?br/>
“那你怎么他媽不把電話號碼也刪了!”
“陸少,是您打給我?!背柚е嵛岬?。
“你為什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我剛剛睡著了,沒聽見?!?br/>
哦……原來是在睡覺啊。他還以為她在故意給他甩臉色呢。
“你現(xiàn)在……在哪?”
“在家?!背韬芾蠈嵉卣f。
“不在柴業(yè)家里?”
“我前幾天出來了,老是麻煩柴老師,不好?!?br/>
“哦。”陸在清又攤回沙發(fā)上,抓著手機,透過這個手機,握住了楚歌那絲纖細的聲音,“你倆不是在談戀愛么?不住一起?”
“我——”楚歌想到這個,生怕又露餡了,只能干巴巴地想借口,“我……我們真的在談戀愛!我不騙你,你別,別亂說!”
陸在清聽了,低低笑了兩聲。
隔了許久,男人啞著嗓子道,“別騙人了,楚歌。你什么底子我不清楚?這口氣一聽就是在說謊?!?br/>
楚歌小心翼翼地說,“您猜錯了……我要睡覺了,不聊了?!?br/>
“楚歌?!?br/>
陸在清猛地收緊了手指,“你就當我……前陣子,心情不好,就比較煩躁,所以說話比較難聽,不行嗎?”
楚歌一愣,緩緩睜大了眼睛。
聽到那邊急促的呼吸聲,陸在清又道,“總之,我就是……說你說得狠了,我那會兒沖動,和現(xiàn)在不一樣。你回來我家住吧,把房子退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歌一顆心砰砰直跳,“陸少,您,您是在解釋?還是說——”在,在嘗試道歉?
“你別想多。”陸在清低頭看自己手掌心的掌紋,“我沒別的意思,反正我家里缺個傭人,你來上班,我給你錢?!?br/>
在陸在清的認知里,多給錢就行了。給錢解決不了的事情,那就給更多錢。
他也是想著把楚歌哄回來,哄回來干嘛呢?陸在清沒考慮過。他只不過不想讓楚歌逃走了,他都在她身上浪費了這么多的心血,中途怎么能斷了?
陸在清始終認為自己對楚歌的就是最原始的占有欲,他甚至想過如果可以,不如就包著楚歌,哪怕結(jié)婚了,也還是要讓楚歌做他的小三。
但是他從來沒考慮過和楚歌有什么未來。
楚歌也配?
如今哄她回來,不過是陸在清想方設(shè)法再把她騙回自己的懷抱,他無法忍受楚歌和別人有親密動作。
可是楚歌不知道。
她渾然不知陸在清內(nèi)心冷酷的一切。
她以為這是陸在清的示軟,全身血液逆流,“陸少,您在說什么呢……我聽不懂,我,我真的要睡覺了?!?br/>
“好不好么楚歌?”陸在清故意捏著一幅比往日還要低沉磁性的嗓音,傳到那邊楚歌耳朵里的時候,就格外性感,聽得男人道,“我只是想你回來而已,家里不能有你?!?br/>
陸在清都想給自己鼓掌了,能把溫柔的一面演繹得這么淋漓盡致,簡直是人渣中的戰(zhàn)斗機。
不等楚歌回答,陸在清道,“就這樣說好了楚歌,明天晚上我來你學(xué)校接你放學(xué)?!?br/>
“別!”楚歌急得大喊了一聲,“陸少,這樣真的不好,您別來,我們別來往了……”
“楚歌,你是不喜歡我嗎?”
陸在清在楚歌看不見的地方勾唇笑,眼里卻一片陰郁,“不想看見我嗎?”
“沒……”楚歌覺得這個回答不對,又立刻道,“對……我,我不想再看見你?!?br/>
“……”這女人怎么他媽這么老實。
陸在清改變策略,開始強硬起來,“沒關(guān)系,我還是想看見你的。所以明天晚上我來接你,你要是不上車,我就在你學(xué)校門口拉個橫幅?!?br/>
這可是逼她從了他??!
“陸少,您別這樣?!背枭詈粑豢跉猓拔覓祀娫捔??!?br/>
“掛吧?!标懺谇迕偷芈湎乱粡埨淠?,“你試試我有多無恥,我告訴你,你明天不跟我走,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楚歌心尖一顫,猛地掛掉了電話。
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著,到底是怎么了……
因為陸在清這一通挽回的電話嗎?
可是這到底是挽回……還是……別有用心?
楚歌覺得陸在清太過危險了,指不定有好多坑等著她跳下去。在陸在清那里吃了太多苦頭,她不能再傻傻地從了。
雖然楚歌是個很乖巧老實的人,不善于拒絕別人,但是她同時也是一個會聽別人勸解話的人,別人說了什么,她都會乖乖記下。
想起柴業(yè)對她的安慰和勸解,楚歌決定自己不能再受陸在清控制。
于是,她破天荒的,第二天沒去學(xué)校,當場放了陸在清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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