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仨沒急著對姬雨蝶審訊有關于“d”的事情，她話說的很明白，但凡不涉及“d”的，悉數(shù)坦白。她所設計的死亡游戲，造成死者眾多，僅有賀壩山監(jiān)獄的七人、吳彤、索明以及關在看守所的左正、曹靜，還有充當”軍妓”的吳秋楓、王翠花，其余無一幸免，潘云鳳和項宏羽生死待定中。但只有被燉成人肉大骨湯的歹徒和炸彈爆掉鄭小紅與姬雨蝶有直接關系以外，這些死者均為絕境中自相殘殺！

    約在四十分鐘后，吳彤和索明來到d..，對于審訊的結果毫無異議，并畫了手印，二人臨走前，沖姬雨蝶道謝，感激她的手下留情，某種意義上說多少有月老牽紅線的效果。

    林慕夏整理好文件，便把姬雨蝶和井老先晾在審訊室，我們關好了門在走廊貼墻而站。她嘆了口氣，對裴奚貞問道：“sr，燃燒布偶一案就此落下帷幕，但姬雨蝶是天南市d的分舵負責人，怎么才能把她肚子里的線索挖出來呢？”

    “逼供的話，姬雨蝶未必吃這一套，她存心求死的意識很強，這女的不同于尋常犯人，她心性極為堅韌，寧公子的飛刀或者老蔣的關門放狗，你的催眠，都起不到效果?！迸徂韶懓螖嘁桓?，他隱隱有些擔憂道：“況且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今晚如果不送走，恐怕千面為了愛徒，難免向三嶺四山求援，屆時我們胳膊擰不動大腿，死者將永無安息之日?！?br/>
    我仔細的思考了一下，沉聲道：“想撬開一個人的嘴，必須得從薄弱點下手?，F(xiàn)在離天黑還有倆小時，給我點時間，容我想想?！?br/>
    “行，你找個安靜的地方琢磨吧。”裴奚貞掏出半包煙和打火機塞給我，并沒抱太大希望，他拉動林慕夏的胳膊道：“慕夏，我們?nèi)マk公室把資料整理好，晚上連人一塊送走?！?br/>
    來到院子，春風暖面，我取出支煙點燃，輕輕地吸了口，溫軟的煙霧鉆入肺葉，頭腦清明了不少。我蹲下身，絞盡腦汁思考著姬雨蝶的薄弱點，然而久久沒有頭緒。不知不覺間，四十分鐘過去了，我使勁搖了搖頭，再次點燃了一支煙，站在窗外望向審訊室。姬雨蝶正和井老相互打手勢交流，忽然我靈光閃現(xiàn)，她一竿子拍死了世界所有人，但井老是個例外，對于素不相識的姬雨蝶，以聾啞的代價換來了她的性命！

    井老，是姬雨蝶沒能徹底絕望的信念！

    扔掉手中的煙頭，我急沖沖的跑入辦公室，粗喘大氣的激動道：“頭兒，林大腳，我想到辦法能撬開姬雨蝶的嘴了！”

    裴奚貞停下筆，好奇的望著我道:“說說看?！?br/>
    “井老頭！”

    我眼中閃過愧疚之色，郁悶的道：“他在姬雨蝶心目中，占據(jù)了唯一的凈土。我們可以拿井老頭的安慰來威脅姬雨蝶，畢竟井老頭救過我一命，總感覺這樣有點不道義，希望實行計劃時，盡量別真?zhèn)€傷害他，好不？”

    “啪、啪啪！”裴奚貞丟掉筆，雙手拍動，他贊嘆的道：“此計可行！我怎么給這井老頭忽略了呢?！本o接著他走向正在打游戲的寧疏影，笑道：“寧公子，你的飛刀絕技，是時候露兩手了?！?br/>
    “三分鐘，等我拆掉老蔣的窩。”寧疏影的手在鍵盤齊齊飛舞，游戲中他與老蔣廝殺成片，沒敢過多分心，哪想老蔣更勝一籌，第二分鐘三十六秒時反將寧疏影打敗，他猛地把屏幕關了機，漫不經(jīng)心的沖老蔣道：“明天，必拆你三次！”

    老蔣憨憨的擺了擺手，“今天你輸?shù)难緹o歸，原本想多陪你玩玩的，想到裴兄干等也不是辦法，我只好動用新學的方法滅你，吼吼~~坐等你明天主動送人頭?！?br/>
    “狠！”寧疏影站起身，轉身問道：“裴老大，需要我殺人還是放血？”

    “嚇唬人?！迸徂韶懨嗣幨栌暗难澏担衩刭赓獾牡溃骸按龝液托∮畎丫项^綁在墻上，你用飛刀射他，記住，不許傷了人，但可以擦破點皮膚，起到以假亂真的效果，他對于姬雨蝶來說意義非凡，想獲取d的機密，唯有這點可以利用?！?br/>
    “哦?！?br/>
    寧疏影點頭表示沒問題。林慕夏繼續(xù)埋頭整理案情相關，我和老蔣去倉庫找來錘子、一盒粗鐵釘和繩索，然后與裴奚貞、寧疏影一起來到審訊室。老蔣先是打量了井老頭的身材，然后拎起錘子，在墻上“砰、砰、砰！”砸釘入壁，五分鐘的功夫，十余枚粗鐵釘穩(wěn)穩(wěn)的嵌住。

    裴奚貞和我一塊將井老頭從輪椅上攙扶起，我們拿繩索將對方的四肢纏住綁在鐵定上，井老頭掙扎了數(shù)次，依然無法掙脫。

    “你們想干什么？”姬雨蝶大驚失色的道。

    “這位年輕的腹語大師，你策劃了這么多場游戲?！蔽已b出惡人的模樣，冷笑道：“現(xiàn)在，想跟你玩一場游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想過多廢話，游戲規(guī)則你聽好，井老的命與d的線索之間，你只能選擇一個，是井老死，還是乖乖坦白，完全由你決定?！?br/>
    此時，寧疏影為了造勢，將十二柄寒芒閃爍的飛刀擺上了審訊桌，他每掏出一柄，姬雨蝶眼皮便猛地顫動。

    “姬雨蝶，你的機會，僅有十二次?！迸徂韶懽呦蛩韨?，目光柔和幫忙攏好頭發(fā)，他猶如一個笑面虎般，“現(xiàn)在給你五分鐘考慮時間，游戲則開始。每隔十秒，將有一柄飛刀襲向井老。簡單的給你介紹介紹，旁邊這位，玩飛刀的行家，但他的失誤率為十二分之一，換句話說，他出十二刀，必有一刀無法控制！”

    “游戲……”姬雨蝶打了個哆嗦，喃喃的道。

    寧疏影不滿的瞪了老狐貍一眼，意思是說似乎沒失誤過，向來例無虛發(fā)！

    ……

    裴奚貞一邊撥弄胡子，一邊數(shù)道：“倒計時，5.4.3.2.1！游戲開始！”他沖寧疏影打了個手勢，翹起二郎腿坐看好戲上演！

    寧疏影陰柔的笑道：“瞧好吧！”嬰兒般嫩白的手拈起一柄飛刀，眼神凝住，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將飛刀甩向無法動彈的井老。

    “噗--”

    寒鐵飛刀沒入墻壁，僅留了刀柄露在外邊，灰塵四濺，落向井老的左臂。第一刀命中了井老左肩偏上的位置，目的是讓姬雨蝶了解我們并沒有夸大其詞，起到了暖場效果。

    姬雨蝶臉上寫滿了擔憂，她猶豫不決的望向受苦受難的井老。為了不讓二人有交流，裴奚貞特意找來一副眼罩，扣在井老頭上。這次姬雨蝶慌了，她聲音顫抖的道：“不要難為無辜的不相關的人好嗎？我是我，他是他?！?br/>
    “井老落得這步田地，全因為你啊，道出你所知道的，游戲立即停止?！迸徂韶懝室饴冻鰵埲痰男θ?，他提示道：“十秒到了，寧公子，繼續(xù)射！”

    寧疏影再度拈起飛刀，電光火石間，寒鐵飛刀刺向井老的脖子，灰塵散落時，寒鐵飛刀與井老脖頸擦邊而定！劃了約有五毫米的皮膚，一絲殷紅的血液觸目驚心！姬雨蝶的纖瘦身體抖動的厲害，她不再懷疑我們是做戲，而純粹的是一場游戲！

    “你不是想考驗人性？”瞧見效果初顯，我趁熱打鐵的道：“原來你在面臨重大抉擇時，和潘云鳳他們一樣，難逃人性本惡的束縛。這點，我們至少比你強無數(shù)倍，在生死攸關之際，沒有拋棄伙伴。何況井老是你的救命恩人，沒他，你早已化為骸骨，青草與樹木的養(yǎng)料！”

    姬雨蝶眼神躲閃，她低聲道：“我不是那樣的……”

    “沒區(qū)別！你寧可眼睜睜的看見井老被釘死，也不動動嘴皮子救他一命?！迸徂韶憻o情的否定道。

    “我……”姬雨蝶沒了底氣。

    裴奚貞沒再理會，他揮手道：“寧公子，第三刀！射！”

    寧疏影氣定神閑，令我們大跌眼鏡的是，他雙手各執(zhí)一柄飛刀，看都沒看井老，兩道寒光彪射向對方?！班邸⑧?！”一柄扎在了井老的頭頂，數(shù)撮頭發(fā)飄揚落地，而另一柄飛刀，扎在了井老的雙腿之間，穿過褲襠的布料嵌入墻壁！

    “不要！”姬雨蝶哀求道，但還差一點火候能松口。

    我唏噓不已的道：“寧公子，再射！”

    寧疏影沖姬雨蝶露出了囂張的邪笑，這感覺有些與衛(wèi)龍有點相似，他雙手落在桌上，同時拿起了四柄飛刀，他煞有其事的道：“唉！裴老大，我玩飛刀好些年了，還沒試過四刀共射一體的滋味，今天難得有機會，試試可好？”

    對于他的飛刀技術，裴奚貞了如指掌，他默許的點了點頭，“如果不小心穿死了，哼，晚上沒有飯吃！”

    寧疏影狡黠的舔了舔嘴唇，“吃點人肉也不錯?！彼詈袅丝跉?，猛地抬起胳膊，故意裝出不確定的架勢，手臂的動作極慢無比，連我這觀眾的心臟都懸了起來，將信將疑的猜測著，他該不會突然間犯二了，真的想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