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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情人 趙筱漾背靠在門板上聽到

    趙筱漾背靠在門板上, 聽到爭吵的聲音, 她蹲下去。他們會離婚么?是不是因為自己增加了負擔?

    她很迷茫, 周錚的吻讓她迷茫, 吵架的周啟瑞和薛琴讓她迷茫。

    還沒有十八歲,什么時候才能成年獨立呢?

    外面很快就恢復平靜,晚上八點,趙筱漾換上寬大的運動裝出門。一樓亮著燈,張姨在掃玻璃碎片,她挪下樓。

    趙筱漾過去幫忙清理垃圾, 張姨這才發(fā)現(xiàn)趙筱漾腿上的異樣, 連忙扶住趙筱漾,“你的腿怎么了?”

    “今天跑步摔了一跤。”

    “涂藥了嗎?”張姨問, “疼的厲害么?給我看看。”

    “周錚帶我去醫(yī)院了?!壁w筱漾連忙拒絕, 怕張姨再嘮叨,“我沒事的,真的不疼?!?br/>
    “那你去餐廳坐著, 我馬上做飯?!?br/>
    趙筱漾想問薛琴和周啟瑞怎么了, 但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她跟薛琴和周啟瑞也沒有親。很多話,不好直接問出口。

    趙筱漾忍著疼,幫忙把碎片拿到門外,看到柜子上的書包。拎起來, 走向餐廳, 她想了一會兒, 問道。“周錚還在家嗎?”

    “在的。”張姨嘆口氣,說道,“在房間生悶氣,要不你去跟他說會兒話?”

    趙筱漾嚇一跳,隨即搖頭。張姨看著趙筱漾片刻,回過神,“看我這腦子,忙糊涂了,少爺生氣的時候不愛別人去打擾他?!?br/>
    趙筱漾抿了下嘴唇,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現(xiàn)在不太想單獨跟周錚待在一處。周錚會親她,也會抱她,趙筱漾的心情很焦灼。

    “那我去做飯?!?br/>
    周錚晚上沒下樓吃飯,張姨做的是雞湯面,送上了樓。下來的時候又唉聲嘆氣,趙筱漾有些怕張姨,也不好問到底家里發(fā)生了什么。

    趙筱漾埋頭吃完飯,抱著自己的書包挪上樓。她現(xiàn)在盡可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處境有些艱難。

    做試卷到十一點,趙筱漾翻出英語演講競賽的宣傳頁,逐字閱讀。她打開手機網(wǎng)頁輸進自己的資料,點擊提交。

    英語演講競賽若是能拿獎,可以過去培訓一段時間。

    第二天趙筱漾六點就起床了,她正猶豫要不要等周錚,周錚就下樓了。他穿白色運動裝,清雋冷峻,他單手插兜看了趙筱漾一眼,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趙筱漾沒見過比周錚更適合穿白色的人,他長的是很好看,無可挑剔。趙筱漾倒了一杯熱牛奶推到他面前,周錚喝了一口,轉(zhuǎn)頭看窗外,隨即才看向趙筱漾,“腿還疼嗎?”

    “不疼了?!?br/>
    晨曦溫柔的鋪撒在桌面上,周錚把牛奶喝完,扯了下嘴角,沉慢道,“撒謊。”

    趙筱漾:“……”

    “你疼也不會說?!敝苠P身子后仰靠在餐椅上,注視趙筱漾,目光忍不住下落,盯著她水潤嫣紅的嘴唇,“哼!”

    哼個什么勁兒??!趙筱漾說疼,一會兒他又要背自己了。

    背實在太尷尬,趙筱漾覺得很羞恥,女孩子剛剛發(fā)育。胸前不由自主的凸起,她平時都穿寬大的衣服遮住,怕難堪。趴在周錚背上的時候,無處遁形。

    他們沉默著吃完了早餐,趙筱漾過去拿起書包背在肩膀上,下一刻周錚就把她的書包拿走,他拎著兩個書包甩到肩膀上,斜睨趙筱漾,“真的不用我背你?”

    趙筱漾規(guī)規(guī)矩矩穿著校服,聞言立刻站直,不敢瘸了,“真的不用,我沒事,我能走路?!眱扇瞬⑴懦鲩T,他們一個瘸腿一個手腕上纏著紗布,全殘到他們身上了,風景線似的。

    周錚還是為了趙筱漾刻意放慢腳步,配合趙筱漾的步伐。

    秋風呼嘯,并不溫柔,甚至有些殘暴。趙筱漾拉上連帽衫的帽子,遮住半邊臉,周錚轉(zhuǎn)頭注視她的頭頂,趙筱漾小小的一只。

    到了公交站臺,趙筱漾怕周錚搞突然襲擊,就站的比較遠。一人站一邊,周錚突然狠狠踢了一腳地面,轉(zhuǎn)頭看向趙筱漾,“趙筱漾。”

    趙筱漾猛地抬頭,清晨的陽光落在趙筱漾白皙的臉上,清澈干凈,一塵不染,直直看著周錚。周錚又把手裝回去,如果父母真離婚了,他跟媽媽走了,趙筱漾該怎么辦?

    愁!

    這傻子還一無所知。

    “怎么了?”

    周錚凜步走向趙筱漾,走到她面前,俯身。

    “周錚?!壁w筱漾抬手捂著嘴,眼中有警惕,“不要!”

    周錚注視著他,忽的笑出聲,沉沉啞啞的嗓音。陽光下,他沉邃黑眸湛湛生輝,俯身和趙筱漾處于同一個位置,凝視她,“你以為我要親你?嗯?”

    趙筱漾臉上滾燙,只覺得周錚孟浪,她推開周錚退到一邊。“我沒有。”

    周錚收回視線,抬起頭眺望遠處,許久的沉寂,他又看向趙筱漾,“趙筱漾,你以后跟我過吧?”

    趙筱漾面紅耳赤,什么鬼?“車來了?!壁w筱漾跳下臺階,說道,“走了。”

    公交車緩緩開來,周錚看著趙筱漾上車,目光暗下去。

    周錚上了半天課就不見了,班主任進教室沒看到周錚,看向趙筱漾,“周錚呢?”

    全班的目光都聚集而來,趙筱漾抿了下嘴唇,臉上通紅。剛要搖頭,蔣旭然開口解了她的困境,“打球傷到手,去醫(yī)院了?!?br/>
    趙筱漾也怕周錚被處分,連忙點頭。

    “也不跟我打聲招呼?怎么出去學校的?”

    他們學校是半封閉管理,中午不開大門,前排一個男生說,“中午學校開了側門,他就出去了?!?br/>
    班主任:“……”

    “老師,需要補請假條么?”

    “不用了?!敝苠P這樣的學生,誰遇上誰頭疼。班主任對他也是又愛又恨,成績好,聰明,但就是太任性。不服管,思想開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班主任離開教室,趙筱漾轉(zhuǎn)頭問蔣旭然,“他的手很嚴重?”

    “不知道?!笔Y旭然搖頭,拿出手機發(fā)短信給周錚,“我問問。”

    趙筱漾:“……”

    “不這么說,老師又要叫家長了,周叔叔的脾氣,你也知道。”

    趙筱漾當然知道,那是家里的炸藥桶。

    周錚一直沒回信息,。

    趙筱漾心里煩亂,但也不敢表露太多,專心看習題。

    晚上放學,趙筱漾到家沒見到周錚,晚飯期間周錚不在。周家父母經(jīng)常不在家,也沒什么稀奇。張姨對周錚不在家這件事也只是嘮叨了兩句,到晚上十一點,趙筱漾洗完澡特意去一樓看了眼鞋柜,周錚的鞋不在,他還沒回來。

    趙筱漾擰眉,上樓上床,閉眼睡覺。明天還有考試,她必須每一次考試都拿第一才能拿到德順的全額獎學金。

    松軟的床變的越來越硬,越來越難受,趙筱漾坐起來打開手機,凌晨兩點。她穿上拖鞋跑下樓,打開鞋柜,依舊沒有周錚的鞋。

    “阿錚?”

    趙筱漾倏然回頭,張姨披著衣服走出門,看到趙筱漾皺眉,“你怎么還沒睡?我以為阿錚回來了?!彼龂@口氣,道,“這孩子,幾點了還不著家?!?br/>
    “我下來喝口水?!壁w筱漾說,“打擾你睡覺了。”

    “上了年紀覺輕,跟你沒關系?!睆堃陶f,“少爺不接我的電話,也不知道玩多久,你喝完水趕快去睡吧。”

    “哦?!?br/>
    趙筱漾裝模作樣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端著上樓。兩點了,他明天還上課么?

    趙筱漾躺進被窩,發(fā)短信給周錚,“你幾點回來?”

    短信發(fā)出去,猶如石沉大海。

    趙筱漾看著屏幕暗下去,她拉上被子蓋住頭。一分鐘后,趙筱漾又露出腦袋,直接撥周錚的號碼,響到第二聲,電話突然接通,低沉嗓音落過來,“怎么了?”

    “你幾點回來?”

    “晚上不回去,你睡吧?!?br/>
    趙筱漾聽到那頭嘈雜的聲音,似乎在網(wǎng)吧,她問道,“你在打游戲?”

    “嗯?!?br/>
    “你的手疼么?”

    “你管的真多?!敝苠P輕哼,“趙筱漾。”

    “你明天還上課么?有考試?!?br/>
    “再說吧。”

    趙筱漾怕周錚掛斷,立刻說,“張姨一直沒睡,在等你?!?br/>
    電話那頭沉默,趙筱漾攥著手機,深吸氣,解釋道,“她年紀大了,這么熬身體吃不消的?!?br/>
    “你呢?”

    “什么?”

    “你想我——”周錚卡了下才說,“好吧,我這就回去?!?br/>
    周錚掛斷了電話。

    趙筱漾放下手機卻睡不著,她心里亂亂的,難得失眠。

    凌晨三點,外面響起腳步聲,趙筱漾閉上眼,一瞬間沉入深睡。

    第二天她掙扎著爬起來,睡三個小時頭重腳輕,飄到了一樓。陽光從窗外普照進來,周錚穿著淺色毛衣,端坐在餐桌前,像童話里的王子。

    趙筱漾停住腳步,揉了揉眼。這位大少爺精神頭真好,他俊美白凈的五官看不出一絲熬夜的痕跡。

    周錚抬眸,漆黑的眼沉邃,趙筱漾連忙過去快速吃早餐,“時間不早了,吃完趕緊去學校?!?br/>
    “嗯?!?br/>
    周錚路上還正常,公交車上,他站在趙筱漾面前的柱子邊,垂著頭。濃密睫毛在臉上落下陰影,他戴著耳機,沉靜的不像周錚。

    趙筱漾幾次想跟他說話,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們好像沒親近到無話不談的地步,到了學校,趙筱漾整理試卷。旁邊周錚把頭埋到桌子上,拉上外套帽子,蓋住頭睡了起來。

    趙筱漾:“……”

    這位神仙哪里是不困,他都是裝的,到學校睡的可真踏實。

    早讀結束,周錚絲毫沒有醒的意思。蔣旭然給趙筱漾一瓶酸奶,指了指周錚,“昨晚他幾點回家?我一點還看到他游戲在線。”

    前排有耳尖的回頭,驚恐的看過來,周錚和趙筱漾同居了?這可真是驚人的消息。趙筱漾對上那八卦的視線,立刻閉嘴了,“我去洗手間?!?br/>
    她起身,直奔衛(wèi)生間。

    第二節(jié)課,數(shù)學老師進門環(huán)視全班,又看到睡覺的周錚。他真是頭疼,敲了敲桌面,“某些睡覺的同學醒醒,考試了。”

    個別的周姓同學,睡的昏天暗地。

    趙筱漾推了周錚兩次,周錚才清醒,睜開眼蹙眉,“干什么?”

    “考試了。”

    周錚耷拉著眼皮坐直把帽子拉下去,露出沒睡醒的俊臉。迷蒙了一會兒,轉(zhuǎn)頭看向趙筱漾,“有喝的嗎?”

    趙筱漾把桌子上的酸奶給他,周錚大喇喇的拿起來就喝了一大口,打了個哈欠,“考什么?”

    “數(shù)學?!?br/>
    講臺上的數(shù)學老師已經(jīng)絕望了,“周錚,你怎么不回家呢?你回家多舒坦?!?br/>
    周錚掐了掐眉心,把酸奶蓋子擰上,起身,“那我回家了?!?br/>
    趙筱漾:“……”

    數(shù)學老師:“……”

    “坐回去!”數(shù)學老師怒了,“你敢出這個門,我就讓你永遠進不來。”

    周錚還真沒打算進來,他邁開腿,衣服被揪住,周錚回頭看到趙筱漾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她搖頭,“別這樣?!?br/>
    周錚哦了一聲,又坐回去,長手搭在桌子上,懶洋洋道,“我考試?!?br/>
    結果周錚真的考試了,一張試卷就寫了兩個字,周錚。

    趙筱漾生平第一次見這種人,她現(xiàn)在知道那中考七十分是怎么考出來了。周錚太任性了,他還真的敢交白卷。

    第三節(jié)課,周錚又曠課了。

    這回打掩護也沒用,班主任不是傻子,怒氣沖沖打給周啟瑞。趙筱漾看著周錚的空座,提心吊膽。

    周啟瑞沒來,薛琴來了,但一轉(zhuǎn)眼就走了,反正周錚下午還是沒來上課。下午放學。趙筱漾在校門口撞上蔣旭然的車,蔣旭然坐在車里,“送你回去?!?br/>
    “不用了?!壁w筱漾說,“我坐公交車?!?br/>
    “周錚不在,我的車還坐不得了?”蔣旭然似笑非笑,“我們是朋友,順路帶你回家,理所當然?!?br/>
    “真的不用?!壁w筱漾堅決拒絕。

    “阿錚家最近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他的狀態(tài)不對?!?br/>
    “沒發(fā)生什么?!壁w筱漾想到他們的爭吵,可那是周錚的家事,沒必要跟外人講,“我先走了,再見?!?br/>
    趙筱漾到家是六點半,家里只有張姨。薛琴和周啟瑞都不在,薛琴沒找到周錚么?還是找到了拿周錚沒辦法?周錚這個反抗的手段真幼稚,趙筱漾心里這么想,但還是很擔心。周錚會不會退學?如果薛琴和周啟瑞離婚,那怎么辦?周錚會去澳洲么?

    趙筱漾很焦慮,但一個字都不敢跟人提。

    月考周錚交了全部的白卷,以倒數(shù)第一名的成績紅遍整個德順,趙筱漾依舊穩(wěn)坐第一的位置。一場秋雨過后,就進入了冬天,冷的人瑟瑟發(fā)抖。

    快期中考試了,每個人都是埋頭苦學,只有周錚白天睡覺晚上打游戲,也不管手會不會廢掉。好像一切都跟他沒關系,趙筱漾知道她怎么回事,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不是周錚的誰,她管不了周錚。

    周錚之前還來學校上課,到十一月底,直接不來了。連著三天沒去學校,中午班主任叫趙筱漾去辦公室,“你知道周錚怎么回事嗎?”

    趙筱漾搖頭。

    “他是不是談戀愛了?還是發(fā)生了什么?”

    前一句讓趙筱漾膽戰(zhàn)心驚,下一句狂跳的心臟又落了回去,“沒有吧,我也不清楚。”

    “他繼續(xù)這么缺勤的話,學??赡軙扇〈胧?。”

    趙筱漾抬頭看著老師,皺眉,“會——做什么決定?”

    “可能會勸其退學?!卑嘀魅涡α艘宦?,道,“就算不退學,周錚現(xiàn)在的學習態(tài)度,他在學校也是浪費時間?!?br/>
    “他很聰明的,很快就能學回來?!?br/>
    “馬上就期中考試了,你覺得他能追回來多少?月考誤打誤撞一次,真覺得自己是天才了?!卑嘀魅握f,“你不用替他說話,他不值得你為他多說一個字?!?br/>
    趙筱漾想辯駁,卻無從說起。

    周錚不是那樣的人?可周錚真的曠課三天。

    從班主任的辦公室出去,趙筱漾發(fā)微|信給周錚,“你來學校吧。”

    周錚沒有回,他的朋友圈最后一條狀態(tài)還是他們玩lol線下賽奪冠。

    晚上放學,趙筱漾進門就看到客廳端坐的薛琴和周啟瑞。周啟瑞在抽煙,氣氛嚴肅,看到趙筱漾才掐滅煙,“筱漾回來了?”

    趙筱漾點頭,換鞋放下書包,“叔叔阿姨?!?br/>
    “周錚下午去學校了嗎?”

    趙筱漾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們,沉默著。

    “沒去吧?”周啟瑞嘆口氣,說道,“沒事的,我們知道,你上樓去吧?!?br/>
    周錚是十點到家,他們已經(jīng)吃完了晚飯,趙筱漾正在寫作業(yè),聽到樓下周啟瑞大聲訓斥,“你還想上學么?”

    “不想了?!?br/>
    巨大的聲響,趙筱漾本能起身拉開門直沖出去,客廳周錚一腳踹翻沙發(fā)旁邊的玻璃花瓶?;ㄆ柯涞降匕迳?,碎裂聲刺耳,趙筱漾停住腳步,緊緊攥著欄桿。

    “反了你?”周啟瑞揚起手,周錚站在客廳冷冷看著他,父子倆太像了。從脾氣到長相,周啟瑞的手沒落下去,周錚冷嗤一聲。轉(zhuǎn)身大步上樓,忽然腳步頓住,他看著二樓走廊上的趙筱漾。趙筱漾穿著粉色兔子耳朵的毛絨睡衣,尖俏的下巴,明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

    “你還不回房間寫作業(yè)?”周錚強行壓下脾氣,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語調(diào)還有些怪,非常別扭?!罢具@里干什么?吹風?。俊?br/>
    趙筱漾強烈的不安,她本來就寄人籬下,現(xiàn)在這個籬也不穩(wěn)了,一天天風雨飄搖,她也不知道未來在哪里。很迷茫,她看著周錚,不知道該說什么,腦袋一懵,“我有道題不會,我想去問問蔣旭然?!?br/>
    周錚頓時臉色陰沉冷厲,“現(xiàn)在幾點,你就穿這樣出門?”不爽到了極點,周錚說,“你不會的他能會?”

    趙筱漾攥緊手指,她生平第一次生出心機來,指甲掐的手心有些疼,她開口,“月考他的數(shù)學是滿分?!壁w筱漾頓了下,幾乎是挑釁的語氣,“比我好,也比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