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顧南轍這么不管不顧的闖進去,以他的架勢,這三個人必有一個出不來。
“你聽我說!”阿方急切的拉住了顧南轍,“現(xiàn)在不是你沖動的時候,您放心,大少爺他舍不得林小姐死,一定不會對她作出太過分的事,可若是您進去了會……”
“什么叫不太過分的事?”顧南轍厲聲打斷了阿方的話,“你真當我是瞎子,看不見她身上那些傷疤?對,你說的對,他不會讓林筱兒死,可是如果人在受傷嚴重的情況下還被折磨成那個樣子,那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阿方急得跳腳,這根本不是去救林筱兒的時候啊!
他跟著顧北陌的身邊這么多年,難道還不了解他這個人嗎?
顧北陌此人喜怒無常,總是喜歡搞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若是真激怒了顧北陌,他一刀把林筱兒給捅死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總之就是不行!”阿方不知該如何對顧南轍解釋,便只好這么說了,“我都說了,林小姐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的……”
“你憑什么保證?你又憑什么說顧北陌不會讓她死?!”顧南轍吼著問道。
“因為……”阿方?jīng)_動之下便想回答,卻又在中途,突然停住了。
見阿方支支吾吾的,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顧南轍當場便急了,他沖下樓,有種想把整個宅子都翻個底朝天的沖動。
可是他剛剛跑到別墅門邊,就見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呦,這是干什么呢?”顧北陌見到顧南轍就笑了,“原來我二弟舟車勞頓的,也不感覺累呀?大半夜的還有閑心逛宅子,難道是走了這么多年,連自己的家是什么構(gòu)造都忘了嗎?”
此言一出,顧南轍便知道,顧北陌一定是看到自己朝后面去了。
他攥緊了拳頭,惡狠狠的瞪著顧北陌,“林筱兒呢?”
“急什么呀?”顧北陌勾起唇角,冷冷一笑。
他抬起手,下一秒身后便走出來了一個人。
林筱兒的身上還是那身打扮,只是看上去更加衣冠不整一些。
顧南轍倒吸一口涼氣,他轉(zhuǎn)過頭來怒視著顧北陌。
顧北陌竟然真敢這樣!自己還在宅子里,他竟然……
林筱兒抬起頭,“二少爺?!?br/>
她又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顧南轍看著她,就覺得心如刀絞。
他一把拉過林筱兒,“你沒事吧?”
林筱兒輕輕推開了他的手,“二少爺,您早點休息吧?!?br/>
她側(cè)過身子,從顧南轍的身旁走過,徑直上了樓。
“你以為我會把她怎么樣?”顧北陌冷笑著弟弟,“既然當初已經(jīng)錯失了,就不要再覬覦了嘛?!?br/>
林筱兒聽到身后傳來這句話,便驟然捏緊了衣角。
剛剛顧北陌真的帶她去了那個地下室,可是他們還沒有到門口,就聽見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隨后便傳來了顧南轍的怒吼。
那時候顧北陌緊緊的捂住了林筱兒的嘴,他湊近林筱兒的耳邊,低聲對她說著威脅的話。
“你看他這么為你憂心,難道就忍心他繼續(xù)和我這樣僵持下去嗎?”
林筱兒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眶中一陣又一陣的熱浪翻滾而過,她絕望的盯著樓梯。
那個人就在上面,可是她卻……
顧北陌拍了拍林筱兒的臉,“放聰明點小姑娘,我有多狠,你是知道的。既然我這個弟弟根本不把我當哥哥,那么我對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br/>
他伸出手,在林筱兒的鎖骨上劃過一道線。
“當這個底線破了的時候,就是顧南轍的死期。”
說完這句話,顧北陌就驟然撤開了手。
林筱兒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抬起頭來,冷眼瞪著顧北陌。
“你好狠的心?!?br/>
“我的心狠不狠,全在于你如何做?!鳖櫛蹦靶χf道。
他的笑容惡毒極了,像是藏著這世界上最毒的毒蟲,碾碎了,榨成的汁一般。
他伸出手,在林筱兒的胸口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懂了嗎?”
林筱兒忍辱的點頭,“我懂了。”
顧北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帶著林筱兒回到了別墅。
關上門的前一秒,林筱兒終究還是忍不住,瞟了眼樓下的客廳。
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倘若自己的存在,只會給他人徒增痛苦以外,那倒真的不如一死了之了。
只是她現(xiàn)在,生不得死不得,放不得,偏又舍不得。
她泄氣一般,把自己砸在了床上,堵住了耳朵后,卻還是能聽到樓下的爭吵。
顧南轍死死地把顧北陌抵到了墻壁上,他扯著顧北陌的衣領,像是要把他生生勒死一般。
顧北陌已經(jīng)喘不過氣來了,他臉色痛苦,卻依舊還是用那種輕蔑無謂的眼神看著顧南轍。
“惱羞成怒了?”顧北陌冷笑著,“可是顧南轍哪怕你今天殺了我,林筱兒也不會和你走的,你信不信,她還會恨你呀?”
顧南轍驟然收回了手,“你放屁!”
顧北陌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透了口氣。
“是不是真的,你一試便知。”
他輕蔑一笑,轉(zhuǎn)身上樓了。
“哦,對了?!毙兄林型荆櫛蹦昂鋈晦D(zhuǎn)過身來,望向一直站在一旁的秦楮墨。
“弟弟呀,就算帶客人回來,你總要和我先打上一聲招呼。”
“這里也是我的家。”顧南轍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嗎?”顧北陌反問,“可是我怎么記得,當初你離開之前對我說過,一輩子都不想回這個家了呢?”
說完這句話,顧北陌就走了,徒留顧南轍一個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秦楮墨無奈的搖頭嘆氣,這樣畸形復雜的家庭關系,他真是聞所未聞。
看來比S市更復雜的地方,還是很多呀。
他走上前拍了拍顧南轍的肩膀,“回去休息吧?!?br/>
顧南轍依舊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顧北陌離開的方向。
秦楮墨無奈的搖頭,他思慮了片刻,又抬起頭來看向顧南轍。
“顧先生,要不然我陪你喝一杯?”
顧南轍又愣了許久,才緩緩轉(zhuǎn)過僵硬的脖子,“麻煩秦先生了?!?br/>
說來這件事也是讓人覺得有意思,原本秦楮墨是來和顧南轍談生意的,結(jié)果反倒撞見了這么一大出家庭鬧劇,這會兒還要陪著顧南轍喝酒。
也罷,活在這世上只要是人,誰還沒有個七情六欲的呢。
其實顧南轍想做的事,也不難,只要他能做通了林筱兒的工作,解決林筱兒所有的后顧之憂,那么一切都不是問題。
但這些事,并不在秦楮墨的考慮范圍內(nèi),畢竟是家事,他沒資格去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