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閔陡然手伸長,抓向司欣炟。
司欣炟閃身避開,指尖在琴弦上一撥,那聲刃洶涌擊向沉閔。
沉閔并不把這琴音放在眼里,任憑那音波擊在鎧甲上,割開無數(shù)條細又深的裂痕。
這次成功止住沉閔的攻勢,沉閔看著身上鎧甲有些愕然,眼神受傷看著司欣炟:
“小師妹,你變了,以前我再對你怎么樣,你都不會對我動手的,記得你小時候老喜歡追在我后面,大師兄大師兄地追著喊,可我卻總覺得你好煩,我只想著好好修煉,努力做一個象師父一樣頂天立地的男人,要不是我一次次把你推開,你的心就不會轉(zhuǎn)向元辰,這是我的錯?!?br/>
司欣炟的眸光微微變幻,“我不是你的師妹,你要讓我說多少次?”
沉閔搖頭:“你就是小炟沒錯,因為火靈珠就是你的命元,你眉心的火苗印記就是你的標記?!?br/>
司欣炟手不由摸上自己的眉心,想起在那座古墓里,這顆火靈神珠莫名其妙閃進自己的眉心,再加上后來發(fā)生的種種,讓她不得不相信他的話,自己的前世就是火神轉(zhuǎn)世,否則,她的眼睛會噴火怎么解釋?
沉閔又道:“還有你手腕上的懾魂鏈,那是師父送給你的,他讓你構(gòu)造六界的規(guī)則,掌管這方天地一切生靈,你之前用這懾魂鏈絞殺這么多的神魔妖鬼,讓他們魂飛魄散,你們都沒感覺到蹊蹺嗎?能讓神魔妖鬼魂魄湮滅的,只有天道!
當初師父只有我和元辰兩名弟子,他開天辟地,建造這一方天地,這方天地初開時,可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聞言,司欣炟和陌代辰不由對視一眼。
沉閔繼續(xù)說道:“這方天地初開時,這里面盡是燒得火紅的巖漿,一只火獸沖了出來,師父和它斗一個晝夜,終于降伏了這只火獸,火獸變成了一團小火苗,原來這團小火苗就是這些巖漿里的火母,小火獸熄滅了這個空間里的火焰,我們師徒仨開始打造這方天地。
師父把你放到一朵仙蓮里,經(jīng)過一萬年的孕育,你終于變成了一個嬰兒,師父便給你取名,炟!
師父說:你是火的化身,旦:始也!你是這方天地的開始,寓意著一切的開始,好的開端。
師父成日忙于打造這個世界,元辰頑皮,自你出生后,都是我把你帶大,直到你自己學會穿衣,梳頭,你長大了,可依然象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時時跟著我,纏著我,依賴我,讓我煩不勝煩…”
聽到這里,司欣炟臉色慘白打斷道:“不,這不是真的,你胡說!”
她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一些遠久的畫面,想仔細去想,感覺頭疼欲裂,她蹲下身子,雙手捂住頭。
沉閔下意識。往前走,陌代辰站到著司欣炟身邊,手舉劍指向沉閔。
“你別過來,她現(xiàn)在是本座的妻,不是你那前世什么師妹,就算是前世我們有什么瓜葛,但我們現(xiàn)在是仇敵,也別指望扯前世的關(guān)系,讓我們放過你!”
“哈哈!”
沉閔冷嘲道:“你的妻?元辰,小炟本是我的未婚,你卻花言巧言欺騙她的感情,死了還讓她為你殉情而亡!”
陌代辰說道:“如你所說是真的,我們應(yīng)該都是這方天地的主宰,是帝神,是天道,靈魂是不滅的,也不必去歷什么劫,不難猜出,我前世的死,是你殺害了我是不是?”
沉閔又哈哈大笑幾聲,把臉上的假胡子撕掉,露出他本來英俊的樣子,憤恨道:“也不怕告訴你,你會死,那是你咎由自取,在你們臨死前,是我把你們的記憶抽取封存了!哪怕有日你們歸位,也不會記得之前的事情,師父已經(jīng)把師妹許給了我,卻在臨死前,把你們的名字刻在了三生石上,你說我怎么甘心讓你們在一起?”
司欣炟聽到師父死的仨字時,心里一陣抽痛,她下意識問道:“師父死了?象他這樣級別的人,壽命應(yīng)該與天地共存,他怎么可能會死,難道也是你害死了他?”
沉閔看著司欣炟懷疑的眼神,心里難受道:“小師妹,別人怎么懷疑我都不在乎,唯圖你不能!我雖然恨他,恨他偏心,但我并沒有殺他,自這方天地開辟以后,不斷有混沌坍塌,每坍塌一次,之前我們所努力的都白費了,師父為了固化這個天地,用自己身體祭天,用自己的本源力量鞏固了這方天地?!?br/>
陌代辰明白了:“你為了得到丫頭把我害死,卻沒想到丫頭為我殉情而亡,所以你怨恨,你不甘心,找到再轉(zhuǎn)世為人的我,你設(shè)計抓了我,把我的元神抽離,壓在黒魔海底億年,再把我的兩魂打散,讓我勉強茍活著忍受痛苦?你的目的是達到了。
可惜你百般折磨我,千方百計阻止我們相遇,卻未能阻擋命運的安排,我們的名字既然被刻在三生石上,就注定我們最終會走到一起,你所做的一切,只會讓我們更珍惜彼此,讓我們的心靠得更緊?!?br/>
沉閔臉色倏地猙獰,“小師妹只能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說罷突然出手,速度快到極致抓向司欣炟。
陌代辰也同時揮劍掃去,擋住了沉閔的強勢攻擊。
沉閔有鎧甲護身,近身搏擊,陌代辰處于劣勢,他連連發(fā)起猛攻,只取沉閔要害處。
司欣炟依然抱頭蹲在原地,因被沉閔的話刺激,有許多陌生且又熟悉的畫面不斷涌出腦海,那些畫面帶給她震撼太大了,讓她一時難以接受。
“轟隆?。 ?br/>
兩把黒劍相撞,發(fā)出巨大響聲。
天地晃動間,把蹲在那里的司欣炟震得一個趔趄,也把她拉回了神志。
她緩緩站起來,看著遠處拼殺的兩個男人,她暗下決定,不管前世是什么樣子的,那也是過去了。
這一世,陌代辰是她的夫,他們有一個可愛的孩子,他們經(jīng)歷過太多磨難,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她覺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司欣炟懷抱血鳳琴,足尖虛空一點,落在陌代辰身邊。
“丫頭!”
“小師妹!”
兩個男人分開,同時喊道。
司欣炟看著沉閔說道:“前世是什么樣子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畢竟上一世的我已經(jīng)死了,是非恩怨也不想再去計較;今生,你是我們的仇人,我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所以,我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們夫妻亡!”
沉閔道:“哈哈!小師妹,你還是跟前世一樣的絕情,不過也沒關(guān)系,如果我得不到你,就讓這一天地毀了吧!”
司欣炟和陌代辰對視一眼,彼此微點頭。
陌代辰手伸出,一只笛子出現(xiàn)在手心。
司欣炟指尖輕撥,一道如清泉般悅耳聲音流瀉而出。
陌代辰也吹湊起笛子,悠揚笛音依附著司欣炟的琴音,兩人合湊起龍鳳弒。
霎時,音波澎湃,一圈圈在他們周圍盤桓。
沉閔剛才吃過虧,連忙飛身遠離他們,在面前筑起一道屏障。
陌代辰的司欣炟合湊的龍鳳弒空靈婉轉(zhuǎn),可越是動聽,那殺伐之氣越是重。
司欣炟這次出關(guān),沖破金丹高階瓶頸,修煉達到了大滿貫,實力已不同往日。
陌代辰也感覺到她實力越發(fā)的強大,眼中露出贊賞,也慶幸這丫頭及時出關(guān)了,否則,這一戰(zhàn)定是打得很艱難。
他們周圍的光圈越來越大,逐漸幻化出一龍一鳳。
驟然,這一龍一鳳飛起,直撲向沉閔。
“轟隆隆!”
沉閔面前的屏障瞬間坍塌,他身子爆退,同時手的劍也幻化成一條黑龍,迎向那對龍鳳。
一只簫也出現(xiàn)在手上,放到嘴邊也吹湊起來,聽到那樂聲,赫然也是龍鳳弒的曲調(diào),與他們的音調(diào)相呼應(yīng)著,只是在氣勢上比他們?nèi)鹾芏唷?br/>
陌代辰和司欣炟心里震撼,這龍鳳弒的曲譜是歸虛真人給陌代辰的,沒想到這沉閔居然也會,難道這曲譜,也是他們前世師父的?
他們中間,那條黑龍被那對龍鳳圍攻,逐漸落下風。
沉閔嘴角溢出鮮血,看著對面完美的一對璧人,心里更是妒忌成狂。
小師妹本該屬于他的,當年師父告訴他,要把小師妹終身托付給他,他當時只是點頭,也沒感到多高興,只覺得本該是這樣的,小師妹從是他帶大的,已經(jīng)習慣依賴他,他也習慣被她依賴。
可是,不知從何事開始,被他養(yǎng)大的女孩不再依賴他了,不再有人成日追在他身后喊大師兄了,不再人說:大師兄,我要吃魚,你去撈魚給我吃好不好,大師兄,我要吃李子,你跟我到山上去摘好嘛?
當這些聲音不再在他耳邊括噪,他又覺得不習慣了,書也看不下去了,走出房門,遠處傳來小師妹歡快的笑聲,他似也被感染到了,平時不茍言笑的自己也跟著勾唇角。
信步往前走,便看到小河溪里,師弟和師妹正在河里抓魚,元辰又抓住了條大魚,他讓那魚嘴里吐一個個大泡泡,惹小師妹又是一陣咯咯笑起來。
“啪!”沉閔手里的簫被擊成齏粉,他才猛然從思緒中回神。
“哧!哧?。 睆姾返娜胁褚u過來,鎧甲又被割開無數(shù)道,額前一縷頭發(fā)也被割掉了。
沉閔下意識往后急退。
陌代辰和司欣炟腳下瞬移,絕不讓他有逃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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