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龍突然的異樣之色被云驚天敏銳的捕捉到了,細瞇著眼睛,瞬間讓他那本來就冷峻的臉龐此刻更是嚴峻。
“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袁子龍搖搖頭,一副極為肯定地說道:“我并不知道任何事情,百里長可以作證?!?br/>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請你給我個解釋吧?!痹企@天抬起眼皮,淡淡地看向百里長,等待著他的回答。
一陣輕風吹過,帶起絲絲沙塵,隨意飄浮。遠遠看去,就像是彌漫起紅色的霧氣一樣。
百里長捂住胸口,臉色蒼白,嘴角的鮮血早已風干,滿臉只剩驚恐之色,腦海里不斷回憶剛才云驚天的那一拳:若是直接打在自己身上,絕對會直接粉身碎骨!
而且,袁子龍之前說的一番話,自己卻是聽的一清二楚。
該死!該死!
老夫為宗門鞠躬盡瘁幾十載,任勞任怨,并且拼命地扶持于你,沒想到你盡然還能說出那樣的話!
百里長臉色鐵青,看向袁子龍的目光帶著一絲怨毒,絲毫沒有掩飾,就這樣直直的看了過去。
旋即,百里長平靜下內心的波瀾,咬了咬牙,立刻彎腰,雙手抱拳,姿態(tài)放的很低,完全沒有了一宗護法的尊嚴。沉聲說道:“這只是一場誤會而已,他們二人此刻被關在王家的地牢里?!?br/>
說完以后,百里長渾身冷汗倍出,眼神搖晃不定,但是他卻是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如果自己不說出實情,今天絕對難逃一劫。如果說出實情,掌門肯定也不會放過自己。反正橫豎都是一樣,不如先活過這一天!
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更好的活著嗎?
話音剛落,袁子龍渾身猛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后像一只憤怒的異獸,怒吼著朝著百里長邁步奔來。
“去死!”
一把抽出自己那寒光閃爍的匕首,運足元力,化作一道寒光,狠狠地刺向百里長的胸膛,竟然是想取他性命!
百里長淡漠的看著,拂塵之上青光驟閃,一道迅猛至極的攻擊迎了上去。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袁子龍像一只斷線的風箏一樣,被巨大的沖擊打飛了十幾丈遠。
塵埃落盡,袁子龍?zhí)稍谝粋€沙坑里面,面具碎裂,渾身鮮血淋漓。
百里長慢慢的走了過去,漠視著袁子龍,淡淡的開口:“以后再這樣,必殺你!”
現在的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少宗主?螻蟻而已!
袁子龍雙手抓滿了沙粒,牙齒緊咬,咯吱作響。然后對著天空笑了起來。
一如既往的狂妄笑聲回蕩四周,令人心滲不已。
云驚天彈了彈身上的塵埃,輕聲說道:“這樣,你隨我去一趟王家,等我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后。若是證明與你無關,自然會讓你離去。”
百里長的內心滿是苦澀,一臉的生無可戀。
對方的做法簡直是在赤裸裸的打臉,不只是打自己的臉,更是打開山宗的臉。奈何對方人多勢眾,自己不從也得從,沒得選擇。
剛剛才有的劫后余生之感,現在又滿是提心吊膽。
凄慘的笑了一聲,“此事我百里長一人所為,與任何人無關,我會跟你走一趟?!?br/>
云驚天一怔,隨即朗聲笑了片刻。對著千葉他們打了一個手勢,開口說道:“好,我們走吧。”
百里長看了看沙坑內的袁子龍,不要怪我,我只是想活著而已......
此時此刻,顧小白面無表情,呆滯地移動著自己的腳步,就像是一個木訥的傀儡一樣,絲毫沒有生氣。也不管方向在哪里,就這么前行著。
腦袋里是一片亂麻,這前前后后發(fā)生的諸多事情,沒有哪幾件事自己能弄明白、搞清楚的。幾乎件件詭異之極,而且一個接著幾個發(fā)生,這就像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一樣。
先把我復活,這又要玩死我?
天理何在啊?
“鏘!”
突然地,之前的金屬之聲再次響徹天地,顧小白腰間的‘墨梅’猛地一顫,一道黑光沖天而起,瞬間與之遙相呼應。
一絲暮靄之色掛在天空,溫度也是驟然間降了下來。顧小白呆滯的雙眼突然間瞪得老大,明亮起來,還沒剛被‘墨梅’詫異到,接著嘴巴張的足以塞下一枚拳頭,任憑塵埃進入其中。
遠處的沙丘之上,早已不再是赤色的沙礫。在那兒大批大批的開著紅色的紅朵,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其紅的似火宛如一條通向黃泉的‘火照之路’,人就踏著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獄!
等走近了細看,這種花有著雌雄雙蕊,長長地伸出,仿若對天祈禱的雙手。顧小白頓時瞳孔劇縮,連忙退后,渾身毛骨悚然,這令他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存在——黃泉花?。。?br/>
黃泉花也叫彼岸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花開開彼岸,花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
相傳此花只存于冥界黃泉,是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彼岸花開在冥界忘川彼岸,血一樣絢爛鮮紅。當靈魂度過忘川,便忘卻生前的種種,曾經的一切留在了彼岸,開成妖艷的花。
一道蒼老的沙啞之聲頓入耳簾,顧小白一怔,這聲音聽起來正是之前控制沙暴的那個人。
“蒼天道,輪回之花,彼血鋪大地,開火照之路?!?br/>
聲音滄桑有力,隨風而去,瞬間傳遍四方,仿佛在通知所有人一樣。
顧小白面色微變,一深一淺,又是迅速地逃離了一段距離,他實在是不敢呆在那個恐怖的地方。
一路狂奔,離開那片地方至少有百丈之遠了,顧小白停了下來。
他轉念一想,又感覺哪里好像不對。這種傳說中的花朵誰也沒有見過,自己也只是猜測而已。就算是有,見過那種花的人也不會活著啊。
搖了搖頭,顧小白感覺自己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弄清楚,于是返回之前的地方,屏住所有氣息,將自己埋在沙礫之中。
“剛才的一陣一動,想必有不少人得知,相信很快就會有人尋找過來,且靜觀其變吧。”顧小白心里這樣打算。
果不其然,一群人帶起陣陣沙塵闖入了這里。
“恩?”
時天面露異色,疑惑的看向四周,除了赤色的茫茫一片沙礫,什么也沒有。
眾人也是看到了時天的異樣,千葉輕聲問道:“時天小兄弟,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
煉丹師,煉器師,他們的元魂都是非常的強大,很少有什么蛛絲馬跡可以從他們眼皮底下溜走。
時天眉頭緊皺,他總是感覺有一雙眼睛在背后偷偷地窺視著一切,但自己已經暗自搜查了好幾遍,卻仍然沒有發(fā)現任何可疑的事物。
就在時天探查的時候,顧小白雙臂之上的墨色梅花閃爍了一下,下一瞬就消失了。
先不管了,時天淡淡地看向前方,開口說道:“想必千小姐也是感應到了,之前的元魂波動就是從這里發(fā)出的?!?br/>
此時的千秋雪臉龐之上附著一層薄薄的面紗,看上去有著一種朦朧的仙美之感。
“沒錯。而且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波動,只是......”千秋雪微微皺著眉頭,沒有繼續(xù)說完。
一旁的眾人早已就急不可耐,紛紛嚷嚷:“時天,秋雪,你倆就別再賣關子了,有什么說什么,我等又不是什么沒有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對啊,就是?。 ?br/>
......
時天眉頭緊皺,幾乎要擰成一個疙瘩。凝重的開口說道:“發(fā)出那道聲音的非人類、非異獸!”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之前那些夸下??诘谋娙怂查g啞口無言。
云舞陽面色微變,顫聲問道:“那...那會是...什么東西?”
時天淡淡地說道:“那道元魂之力已經是接近潰散,所以大家也不用擔心什么?!痹俾爼r天這么一說,眾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千葉走到前面,看向時天與千秋雪二人,神情冷峻,開口說道:“現在起,由他們兩個帶路,大家沒意見吧?”
“我同意!”
“沒意見!”
“我也同意!”
......
時天與千秋雪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帶領眾人向前走去。
顧小白驚得差點從沙礫里面蹦了出來,那正是花開的地方,可為什么?他們竟然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