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鄙猩偃A忙去摸鼻子,已經(jīng)知道自己捋了老虎胡須,再不敢亂來,忙借著談工作轉(zhuǎn)移了話題。
“進書房去說吧。”郁靳弈在卓凌晚的肩上拍了拍,而后領(lǐng)著尚少華進了書房。才把門關(guān)好,尚少華已經(jīng)耐不住開口問:“你真的把她給搞定了?”
郁靳弈歪在沙發(fā)上,并不回答,只問:“最近這邊怎么樣?”
尚少華及時恢復(fù)了一本正經(jīng),認(rèn)真匯報:“老爺子十分支持我們的開發(fā)案,一切進展順利。倒是郁二少,有些不安份,暗中搗亂,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
聽到尚少華提到郁二少,郁靳弈的一張臉都沉了下來,幾乎暗淡。片刻才點頭:“他這是不服老爺子把大權(quán)交給我,且由著他鬧,鬧到一定時候把他的罪責(zé)放到老爺子那兒去,我倒想看看,他是愛兒子還是愛公司。”
“郁總辦事就是狠啊。”尚少華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再談了談手下一些投資的開展情況,形勢都是不錯的。
該結(jié)束話題的時候,尚少華再一次扯到了私事上:“你這回回來是打算結(jié)婚?剛剛我看七月,已經(jīng)有了她的影子,你這樣下去,不會惹人懷疑嗎?若那些事情被她知道,后果······”
“我不會讓她知道的。”郁靳弈極快接了尚少華的話,一臉果決。
尚少華沉下了一對愁眉:“知道那些事的人可能不止我們幾個,你還是要小心為好,另外,何雅那邊,你準(zhǔn)備怎么弄?難不成要她在非洲做一輩子的老姑娘?”
郁靳弈點了點頭,方才回答尚少華后面的問題:“她若想清楚了,該主動跟我說,無需通過你的嘴?!?br/>
尚少華面上有些微不自在,最后只能嘆氣:“你們兩個,都這么倔!”
郁靳弈沒有接話,但自從提到何雅后,他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在尚少華要退出的時候,他不忘囑咐:“關(guān)于凌晚和我的事,不要跟她提起,我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br/>
“好吧?!鄙猩偃A無奈地點頭,卻不忘提醒,“何雅雖然人在非洲,這些年可一直沒有忘記打探你的消息。你若結(jié)婚,這些事是肯定會傳到她那里去的?!?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出去,只剩下郁靳弈滿面沉重地站在原地。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看到上面跳躍的名字時,他的表情更加凝重,好久,他方才接起,“喂?”
“我什么時候才可以回來?就算流放,也要有個限度,四年還不夠嗎?”
郁靳弈的眉頭鎖在了一片,片刻低笑:“是尚少華讓你親自打電話回來的?”
“算是吧,但你應(yīng)該知道,就算我被流放到了非洲,對你也從來沒有忘過?!?br/>
“何雅,不要開玩笑了?!?br/>
“我不是開玩笑。”
“但你暫時還不能調(diào)回來,因為我要擴大非洲到美洲這一線的業(yè)務(wù),這一帶你最熟?!?br/>
“靳弈?!?br/>
“這是工作安排?!?br/>
“我知道,你就是不想我回來。”
“你想多了。”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走出去,看到卓凌晚正邊喝果汁邊研究什么,他信步走過去,拾起她喝過一半的果汁一飲而盡。順手,從背后將她環(huán)?。骸霸诳词裁??”
“沒什么?!弊苛柰硐胍驯咀雍掀饋?,卻還是被他截了過去。那上面,是本季度最新款的童裝。
她有些不好意思:“七月的衣服都穿舊了,我想給他再做幾件?!蹦切∽泳椭幌矚g她做的衣服,每次都穿得不能再舊,卻不肯丟掉。
“你現(xiàn)在懷著孕,不宜動針動線的。”對于自己的兒子,郁靳弈越發(fā)不滿了,醋味十足地阻止她。
卓凌晚揚起了唇角:“只是懷個孕,我沒那么嬌貴,難得七月能喜歡我,愿意穿我做的衣服,我正求之不得呢。”這個世界上,怕沒有人再像七月這般,對于她這個即將成為后媽的女人只有喜歡,沒有猜忌。
“別忘了,你是我的女人?!蹦橙舜滓鉂M滿,不忘提醒。
卓凌晚覺得好笑:“他可是你兒子呢。好像自從我出現(xiàn)后,你對他就苛刻起來。難怪他總說,你是白雪公主的后爸?!?br/>
白雪公主的后爸?這混小子就是這么評價自己的?郁靳弈恨不能把七月給拎出來,狠狠拍屁股,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白雪公主的后爸!
“做幾套衣服也廢不了多少時間,你放心吧?!弊苛柰碛懞昧藥拙?,低頭又去翻雜志。郁靳弈直接將她的雜志拿走,丟在了一邊,順手將她抱了起來:“不管廢不廢時間,都不許,你只可以陪我!”
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抱上樓,關(guān)門,玩火!
可憐的七月發(fā)現(xiàn),最近幾天,總會來不同的小女孩,像看到蜂蜜的蜜蜂似的,以一種恨不能把他吃掉的眼光看著他,圍著他轉(zhuǎn)個不停。
他最討厭的就是吊著鼻涕的小屁孩,每次都被整得很煩。只是他哪里知道,正是因為他所謂的白雪公主的后爸惹怒了自己的親親老爸,結(jié)果讓老爸直接給賣了出去。
七月度過了幾乎悲慘的一個星期時光,終于在某一天,他從這些小女孩身上學(xué)到了一招撒手锏。
比如說,此時。
郁靳弈黑著臉到來:“該去睡覺了?!?br/>
七月仰頭去看卓凌晚:“我要和媽咪睡?!?br/>
“不行,回自己房間睡!”郁靳弈一點人情都不講。
七月的嘴巴一扁:“我就是要和媽咪睡嘛,就是要和媽咪睡嘛,媽咪,我好可憐啊······唔唔唔······”
結(jié)果,某只媽咪心疼不已,跑過來將某只小屁孩摟在懷里:“好啦好啦,別哭別哭,跟媽咪睡跟媽咪睡?!?br/>
還會有誰跟一個哭鼻子的小孩爭東西啊,郁靳弈黑著一張臉看著某只窩在他的領(lǐng)地里為所欲為,而本該屬于他的女人,正抱著自己的兒子一派溫柔,后悔到了極點。
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
看著在卓凌晚懷里睡得口水直流的某只,他真的相信,這小子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他的克星!
七月自從得到特權(quán),可以不限時霸占卓凌晚后,心情極好。晚上更是大膽地窩在郁靳弈的房間里不肯出門??吹阶约依习肿哌M來,不僅沒有搶人地盤的自覺,反而以主人自居,大方地拍拍自己的另一側(cè):“爸比,別客氣,累了到這邊睡!”
郁靳弈瞪了他一眼,只能悄悄咬牙,卻早在心里盤算開,要想辦法把他送到精英學(xué)校去好好改造才行。他免為其難地睡在另一邊,七月嘰嘰笑著,相當(dāng)滿意,片刻再次流著口水陷入夢鄉(xiāng)。
就算睡著,他都把個腦袋頂?shù)酶吒叩?,隔斷兩人,直接形成阻斷牛郎織女的銀河。
混小子!
郁靳弈瞪著他生氣,某只滿意地吸著瞌睡小泡泡,正做著美夢。
一只手伸過來,拂在他身上,卓凌晚的頭倚在了七月的腦袋處,用手安撫著他。他終于滿意了一點點,側(cè)身過去,也伸臂,將她摟住。不知道為什么,本是生氣的,被她剛剛那一撫,他的火氣盡消得無影無蹤。
此時,三顆腦袋靠在一起,很有一家人的感覺。他的手滑下去,落在她的腹部,不久的將來,就是一家四口,想想都覺得,很美。
“多生點孩子,家里太安靜了?!彼p輕道。
卓凌晚懶懶地瞇著眼,孕后的她比以前更美了。他的指磨索著,感受著她腹部的柔軟,心底全是滿意。
“跟你父親的關(guān)系······不是很好嗎?”她終究忍不住,想要探問。
他的眉壓得深了些,好一會兒才點頭:“是的,一直以來,我都是和母親生活在一起,我們的身邊幾乎沒有親人?!?br/>
“母子兩人?”她曾聽付明堂簡單地提起過,此時聽到他親口說,感覺又不一樣。想問得更清楚些,但看他不是很想提這些事的樣子,最終閉了嘴。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像他這種生活在大家庭的人,更有許多無奈吧。她握上了他的掌,給予無聲的安慰,她希望,在合適的時機,他愿意敞開胸懷,把過去發(fā)生的事情告訴她。
“睡吧?!庇艚幕匚账闹福p語。
她聽話地點頭,閉了眼。
那晚,她做了夢,夢到自己和郁靳弈生了好多好多孩子,大家和睦相處,一派和諧,笑聲飄蕩在他們的家里,沒有停止過······
醒來時,天已大亮,郁靳弈不知去了哪里,早不在床上,而七月,也不在,想必半夜被郁靳弈抱了出去。
她懶懶地翻了個身,孕后整個人便散了起來,也不是很想起床。
“媽咪!”七月匆匆跑進來,扯起了她的衣服,“快起來,爺爺來了?!?br/>
她這才一下子爬起來,頭腦還沒有完全清醒,轉(zhuǎn)頭去看七月想要得到確認(rèn):“你說誰來了?”
“爺爺,很兇很兇的爺爺?!?br/>
卓凌晚洗漱干凈下樓時,看到郁隆義已經(jīng)坐在了沙發(fā)里,一派威嚴(yán)。只需看外表,就可看出,他是個極難相處的人。
“您好,郁伯父?!被镜亩Y儀還是要有,她走過去,朝他鞠躬。七月貼在她的腿側(cè),帶著些戒備去看郁隆義。
郁隆義一眼看出了七月對卓凌晚的依賴,濃眉一折,折出一派嚴(yán)厲來。
“卓小姐果然有手段,連哥的兒子都搞定了?!迸赃?,傳來涼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