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茉莉一手扶著頭,有氣無力的問道:“魔君,你先告訴我這要去哪兒?”
業(yè)達目淡淡地回到:“去見你們的母后???毛.線.中.文.網(wǎng)”
白星清瞪圓眼睛:“我母后在這兒?”說著,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四周:“這什么鬼地方?那所謂的魔殿已經(jīng)夠糟糕的了,這地方,估計連魔界的一個邊角都不如!我母后好歹也是堂堂魁煞境的女主,怎么會在這兒?”
“快了,前面就快到了。”業(yè)達目無心再同二人做多解釋。
片刻之后,忽然,眼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座建筑!這建筑的荒敗程度,倒是與項門臺里的此番情境相得益彰。
這建筑似也懸浮在半空,但待走進,卻又發(fā)現(xiàn)其安置于地表之上。墻壁外表是斑駁,污濁,如同鐵銹般的詭異顏色,右側(cè)還有著斷垣殘壁。那感覺,倒更像是哪個被戰(zhàn)敗了的府城所遺留下來的遺址。
白星清與妖茉莉看著這番景象,驚訝之余又多了一重恐慌。
業(yè)達目抬手指了指:“夫人就在里面?!?br/>
白星清愣了愣:“你是說,我母后在這里?開什么玩笑?”
“去吧小魔王,踏進這房間,你所有的疑惑,便會迎刃而解?!?br/>
白星清半信半疑地慢慢抬起了腳,緩緩地向前走著。在即將靠近那所建筑物,而遠離業(yè)達目時,他更是一步三回頭,生怕哪次回頭,身后的人就不見了。
白星清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抬手,哆哆嗦嗦地扶上了虛掩著的門。在手碰到門的一瞬間,那門忽然出現(xiàn)了星星點點的光影。白星清下意識地收回了手。又哆哆嗦嗦地轉(zhuǎn)頭看了看站在遠處的業(yè)達目。
業(yè)達目輕輕地點了下頭,算是給了他點兒勇氣。他這才重新轉(zhuǎn)正身子,快速大口地喘著粗氣,緩緩地推開了那扇神秘的大門。
如果說這所建筑物遠看是殘敗的,那么近看便是千瘡百孔。其破舊的程度更是令人瞠目。白星清因為恐懼,所以推門的力量并不大。然而,就是這樣的力量,卻依舊讓那門上的橫梁活動了一下,并垂下來半截。撞在一側(cè)的門框旁“當~”的一聲,嚇得白星清向后退了兩步。
門里黑暗無比。那種感覺就如同入了項門臺的四方門,進入那所謂的魔王殿內(nèi)時一樣。
四下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這眼前猶如墨色的景象,讓白星清望而卻步???。毛線、中文網(wǎng)他依舊選擇回過頭看向業(yè)達目,意圖向其求援。
業(yè)達目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xù)向里走。
白星清微微向前探著身子,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母后?”沒人應(yīng)答。
他又喚了一聲:“母后?”而這一聲之后,突然從這幢建筑里撲簌簌第飛出來了幾個不明的物體。像蝙蝠?更像是烏鴉!三五只抱成一團,撲棱棱地擠著白星清的頭皮飛了過去!這突然出現(xiàn)的怪異鳥獸把白星清嚇得猛地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
待那撲閃的翅膀聲消失不見后,他方才敢站起身。
白星清瞪圓眼睛回頭望望天空,旦見是一群鳥兒后,長吁了一口氣。
烏鴉飛出這破敗的建筑后,似乎這房內(nèi)的光線稍微亮了一些。至少,此時的白星清能夠看得見那較近地面上斑駁的方磚邊角與線條。那一塊接著一塊拼湊在一起的青磚上面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這里不像是許久沒有人來過,更像是從未有人來過。
白星清捏手捏腳地抬起了腳,剛要邁進門檻兒,卻膽戰(zhàn)心驚地又退了回來。眼前這種廢墟的場景和污濁的空氣,讓白星清一時半會兒都戰(zhàn)勝不了自己內(nèi)心的恐慌。
不過,就在他踟躕時,突然,這房里像是有一種巨大的力量拽著他直接進了去!并且在進了門的一剎那,門外的那扇門也“咣當~”一聲地閉合了!
這種突然的舉動嚇壞的,不僅僅是被拉進去的白星清,還有站在遠處遠遠觀望著的妖茉莉。她看著眼前的情景,驚慌失措地大聲喊叫著!她驚恐萬分,臉色煞白!她將雙手扶上自己的臉蛋兒,面露驚恐之色,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遠處!她緊皺的眉毛,泛白的嘴唇,仿佛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業(yè)達目看了一眼妖茉莉沒有作聲。
而房子里,白星清被力量所驅(qū)使,摔在了一片空地之后,強加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子強大的力量卻突然消失。白星清癱在地上。他驚恐地望著四周,大口地喘著氣!
此時他所在的那方寸之地,更像是有一束強光打在其身上,在照亮其自己的同時,也讓他看清了這房間里的四周。
四下空空。這房里空曠的面積遠遠大于從外表可觀測的那樣。這里靜得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夠聽得十分清晰!只不過,越是這般,白星清越是緊張!這種緊張來自于對一切的未知!很快,他便能聽到自己呼吸驟促之外的,急緩的心跳聲!
那心跳聲鼓噪著他的耳膜隆隆作響!
盡管自己是一介魔子,盡管自己身上也有著諸多的法術(shù),但是這個不諳世事的家伙卻并沒有太多的作戰(zhàn)實踐,有的,僅僅是狂妄與自大,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那股子傲嬌勁兒。
而真正讓他在面對一切未知的時候,需要他做到淡定從容,能夠以魔法而御敵時,卻簡直是難上加難。
白星清惶恐不安地盯著面前的一切,突然,左側(cè)墻壁忽然亮了起來!
白星清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嚇得一個激靈!尤其是當他看到那墻壁上有著一個人時,他真是恨不得把地鑿個窟窿鉆進去!
他瞪圓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墻壁上的那個人!卻越發(fā)覺得此人有些面熟!當她緩緩地轉(zhuǎn)過臉時,白星清愕然!母后!
自己的母后就那樣垂著頭,緊緊地貼合在墻上!她的發(fā)髻零散,衣著也不甚光鮮,面容憔悴,額頭的兩側(cè)還有著垂下來的幾縷發(fā)絲!這一切的一切都赤裸裸地對其宣告著,他的母后,這個魔界魁煞境的女主人,出事了!
沒錯!她被父王用魔法囚禁在了這面墻上!
白星清眨了眨眼,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居然是自己那曾經(jīng)貌美的母后!尤其當霍乙香從零散的發(fā)絲中露出那張臉時,她的樣子更是嚇人!煞白且好無血色的嘴唇,加上那一對兒凹陷并無神的雙眼,白星清嚇得張大了嘴巴卻發(fā)不出來聲音!
他一度想挪開自己看向母后的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眼前母后的樣子,就像是有著一種強大的吸力,吸引著他根本無法挪開目光!
那雙眼睛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地上的白星清!
突然,墻上的母后開口說話了:“你不在你的星系呆著,跑這兒來作何?”從語氣上來聽,這聲音還算可以。雖然也是有氣無力,但那態(tài)度里,卻依舊明顯有著母親教育兒子的口吻。
白星清呼吸急促。他的緊張與害怕,已經(jīng)上升為了驚恐。他沒有回答霍乙香的話,而是顫顫巍巍地問道:“母,母后,您怎么在這兒?”
霍乙香瞪圓了眼睛:“你還沒回答我。”
白星清眨眨眼:“我聽說,聽說母后病了,所以,所以特意來看看?!?br/>
霍乙香的眼睛有些紅。因為怒氣,因為發(fā)力,讓其眼睛里的紅血絲迅速地布滿了整個眼球兒。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沖著地面上的白星清吼道:“回去!”
白星清嚇了一跳:“母后,母后究竟出了什么事?你為什么在這兒?誰干的?是我父王嗎?”
霍乙香沒有說話,但看像白星清的眼神里明顯暗淡了光輝。
白星清緩緩站起身:“我就知道是父王!他為什么這么對你?他瘋了嗎?!”
霍乙香慢慢地垂下了頭,許久才淡淡說到:“因為你父王識破了我的身份。”
白星清聽得一頭霧水:“身份?什么身份?”
霍乙香緩緩地抬起頭:“我的前身,是,妖!而來魔界,是為了報仇。”
白星清一驚!他緊皺著眉:“不是,我沒明白母后,什么你是妖?又來報仇?你在說什么?你是也傻了嗎?你在胡說八道是嗎?”
霍乙香又正了正頭,再一次緩慢地說到:“我是妖,潛伏在魔界,是為了報仇!你父王知道了,所以我才”
白星清顯然無法接自己母后的這番言論。他瞪著眼睛側(cè)著頭,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墻上的那個女人:“你說你是誰?母后?”
霍乙香低下頭:“妖。”
“不不!不是這個!你說你來做什么?”
“報仇。”
“報仇?報什么仇?殺我父王嗎?”
“不是的!我的族親就是被魔界所殺!所以”
白星清站在原地沒有說話。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白星清只覺得自己此刻渾身無力!他的腦子現(xiàn)在就是一團漿糊!他舉起雙手扶上頭并用力地抓著,一副極其焦躁與苦惱的樣子。
他的頭發(fā)被自己揉亂,像一團枯草!但他卻沒有在意!他突然揚起頭看向母后:“你不是殺父王,那父王為何囚禁您?”。
霍乙香沒有言語,她再一次在看了白星清一眼后垂下了頭。
白星清的樣子特別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開始變得激進,興奮!他張開雙手攤在空氣中:“是??!憑什么?您殺他了嗎?他不是好好的嗎?您要是殺了他,他怎么被打出魔界?他又怎么建了這項門臺?又不是殺他,父王憑什么囚禁您?母后!這不公平!父王瘋了吧?!今日,還要將我和妖茉莉囚禁在這項門臺里!呵~父王是不是想那個什么靈能的,想瘋了?一定是,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