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微風徐徐,讓這深秋的白天適意非常。繁忙的街道已經(jīng)容不下車馬行駛,各路客商接踵而至。大街小巷,以及那些被商會吸引而來的商隊臨時設立的商鋪都門庭若市。
月落城,恍若一下子成為了掃貨的天堂,在這些琳瑯滿目的商品中似乎那滿天飛的銀票已經(jīng)不是財富的等價物。一些黃頭發(fā)綠眼睛的商人操著不算利索的中原話,和那些神采飛揚的客人討價還價。
然而,這樣的交易市場似乎還不夠熱鬧,還有更多的商人帶著自己的商品陸續(xù)進城。百般繁華的鬧市區(qū)有一個地方是永遠都寧靜著的,樓閣雖不高卻顯得遺世獨立,宅子不算大卻富麗堂皇。
袁天涯裹著雪白的皮裘坐在樓頂觀景閣的軟榻上,站在這個地方可以將月落城的所有景觀都收在眼底。手里的一把谷子已經(jīng)喂得差不多,而那只站在袁天涯手上的白色鴿子瞇起了眼睛。
“雪陌,你還要不要了?想睡覺嗎?不要啊,再陪我玩會兒吧。”軟軟的聲音夾雜著些許撒嬌,白皙的小手無賴的逗弄著鴿子的嘴巴,讓那頭上一撮黃毛的鴿子不適的睜開眼睛避開,咽部發(fā)出“咕咕”的抗議聲。
“你不要總是欺負雪陌!”棋盤邊的燕云藏目不斜視地說著。一手執(zhí)白子,另一手執(zhí)黑子,擰眉思索著下一步。
“那我欺負誰?你老是和自己下棋,一點意思都沒有!”翻了個大白眼。一口吞掉廬江月遞過來的桂花糕。
“最近欺負得碎月盟還不夠嗎?”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還沒有咽下的桂花糕生生卡在了喉間。
“咳咳咳……”廬江月趕忙幫她拍著背,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卻發(fā)現(xiàn)那邊雷打不動的燕云藏沒有像往常一樣過來給自己的拍背:“你怎么知道的?”
“我什么不知道?。俊狈畔乱幻逗谧?,滿意的轉(zhuǎn)過頭來好整以暇地看著那邊鼓著腮幫子的大姑娘。
“那他確實找虐嘛!”
“我若是你就不會這么大費周章?!?br/>
一抖手心,雪陌嚇得撲騰著翅膀飛出了樓閣:“不!我就要這么折磨他,我喜歡!”
我喜歡!忽的,燕云藏沉下了眉心。喜歡……“紅楓令主向來低調(diào)行事,但上次為何會那么大手筆的派出殺手?!?br/>
“為什么?因為所以,自然有理?!?br/>
燕云藏揚了揚下巴:“似乎,你知道這位紅楓令主的事情??!而且你似乎對那未曾謀面的家伙表現(xiàn)出異常的有興趣?!?br/>
“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因為他我才被迫在這地方躺了三年。三年啊,我生不如死,終日被寒毒折磨。這些都拜他所賜,今生今世有他沒我。”靚麗的大眼睛里閃現(xiàn)出怒火,聲音里出現(xiàn)了冰冷。
“行了,隨你吧!”面對這樣的女孩兒,燕云藏不但沒有生氣沒有厭惡反而滿眼的寵溺。伸出那只溫暖的大手撫摸著她柔軟的發(fā)絲:“可是,答應我。不要去傷害那些無辜的人,不要讓更多人卷入你們的紛爭。”
看到燕云藏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語氣緩和下來:“我哪有傷害無辜的人,只要沒有惹到我阻礙到我,你還真當我是殺人狂魔哦?”
“那……這個人就沒有惹到你吧?”燕云藏微微一笑。
“恩?誰?”
一個婢女從樓梯上來,打了個萬福:“小姐,覓賢寒舍陸家大小姐到了?!?br/>
袁天涯一怔:“帶她上來吧!”
“是!”婢女盈盈離去。
“她是沒有惹到我,那我也沒有將她卷進來啊。之所以會搭上覓賢寒舍我可全是為了賺錢,你看看,昔日的月落城變成了邊境第一城,其中有一半兒的功勞歸覓賢寒舍呢!至于她以后會不會惹到我,那就說不定了。姑且先見見這傳說中的商界驕女吧!”
燕云藏點點頭:“陸寒躍的女兒啊,必然是虎父無犬女了!而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br/>
“葉闊!”袁天涯喚道。
“屬下在。”
“那晚你和我說有賊人要搶陸大小姐的東西?那到底是什么?”
“好像是什么玉石!”
漆黑的眸子閃了閃,鎖定住了葉闊:“什么玉石要人去搶?那位財神奶奶可不止有玉石?。 ?br/>
“這個……屬下就不知了!”
“我要知道!”
“小姐?”葉闊不解的看著袁天涯,希望尋到答案。
“敢在月落城動手,毫不顧忌嵌雪樓的人世上還沒出現(xiàn)幾個。那些阿貓阿狗居然都敢搞小動作,就說明這件玉石的誘惑遠遠超過了我們想象的了!”一雙晶亮的大眼睛閃著智慧的光芒。
“明白!屬下這就去?!比~闊深明其意,嘴角扯開一個了然的笑轉(zhuǎn)身就走。
“這小子挺好使??!”燕云藏眉心一跳。臉上淡淡的表情似笑非笑。然而這樣的他卻刺激了袁天涯。
“是嗎?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留他在身邊留對了?”眼梢一斜。
“小姐,陸家大小姐到了!”婢女盈盈一拜兀自退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黃色衣衫的嬌俏美人。樓上清風徐來,在她的粉頰上漾起一陣紅暈,耳邊的發(fā)絲窈窕逗人。雖是閨閣佳麗,卻難掩骨子里的那股自強不息和傲然凌厲。最讓人稱奇的莫過于那隱隱收斂的大家風范,墨發(fā)在腦后綰起,一根珠釵固定住,沒有多余的發(fā)飾,簡單明了而大方。
就連那身許久不上身的紗裙也沒有讓她顯出一絲的嬌態(tài)。微微一俯身,低眉道:“嵌雪樓主有禮,覓賢寒舍陸氏淋漓見過樓主!”
袁天涯匆匆掃過一眼便別過臉去,信步來到了燕云藏的棋桌前抓起幾顆黑子。一邊的廬江月一拂袖端坐在了上座:“陸大小姐免禮!”
乍聽此音。陸淋漓猛地一愣:一個姑娘家,還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姑娘!方才抬起手向上看去:一個湖綠色的絕色女子端坐于上首,面色清冷帶著些許疏離。
“陸大小姐請坐?!彪S著廬江月的話語落地,自由婢女端來茶水,果品?!瓣懘笮〗愫苁窃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