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
溫暮迷迷糊糊回了盛桉的消息,又爬起來去喝退燒藥,然后一頭栽進了被窩里。
清醒時是被丁悅涵的電話喊醒的,她嗓子啞的厲害:“喂…”
“溫暮,你文件弄好了嗎?”
她一個機靈,又撐著頭疼坐起來:“急著要嗎?”
“沒有,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拿回來我弄吧。”
她摸了下額頭,感覺溫度降低了很多,披上衣服下了床:“沒事,你過一會兒過來拿吧,馬上就好了?!?br/>
“好?!?br/>
溫暮又強撐著發(fā)昏的腦子,迷迷糊糊做完了剩下的,丁悅涵也敲了門。
“溫暮,你身體好點兒了嗎?”
她臉色很不好,看起來很是憔悴,說話也是嗡嗡的鼻音,嗓子火辣辣的燙。
“要不你去醫(yī)院看看吧?”
溫暮搖搖頭,“去醫(yī)院太麻煩了,我吃過藥好多了。”
她把文件遞給她:“可能整理的不太好,如果你有時間就和林瑞再看看?!?br/>
“好,那溫暮你好好休息?!?br/>
丁悅涵過去接文件,恰好她的屏幕亮起,盛桉的消息赫然在上面。
——暮暮晚安。
緊接著又亮起來。
——睡前記得想我。
溫暮掃了一眼,抬手把手機拿走,蓋住了屏幕。
丁悅涵輕聲說:“你們感情真好?!?br/>
溫暮笑了笑沒說話,她看著丁悅涵的背影,突然道:“悅涵?!?br/>
“怎么了?”
“你好像瘦了很多?!?br/>
的確,剛開始認識她的時候,她臉上還都是肉,圓鼓鼓的,腿也很粗,以至于都不敢穿短裙。
現(xiàn)在明顯能看出臉上的輪廓,雖然不算特別漂亮,可也算是清秀。
還會化妝了。
丁悅涵羞澀地摸摸臉:“真的嗎?”
“真的,而且很漂亮?!?br/>
她臉色微紅,一個念頭從心里冒起,接著就脫口而出:“那你說我會像你一樣找到盛學(xué)長這樣優(yōu)秀的男朋友嗎?”
她微愣,還沒來得及回答。
丁悅涵就又說:“我開玩笑的,你比我漂亮這么多,怎么會像你一樣?!?br/>
溫暮腦子混沌,理不清她這句話的意思,可心里也有點隱隱的不舒服。
雖然說不清到底是為什么。
只能下意識跟著思路安慰她:“會找到的?!?br/>
丁悅涵低頭:“溫暮晚安。”
轉(zhuǎn)身就走了。
溫暮愣愣地:“晚安?!?br/>
她拍了拍腦子,疑惑地想,這里不才下午五點鐘嗎?
晚什么安…
她吸了吸不透氣的鼻子,鼻間一片通紅,躺在床上悶了會兒,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沒有吃飯。
可是她一點胃口也沒有。
而且她根本就不想動。
人在這種情況下就會特別脆弱,尤其想要有個人可以照顧自己。
她摸了摸因為感冒不自覺流淚的左眼,然后拿起手機給盛桉發(fā)信息。
溫暮:盛桉,你睡著了嗎?
盛桉:沒有呢。
盛桉:在等你和我說晚安。
溫暮心里又是一陣泛酸,突然就想告訴他自己很難受。
想了想又忍住了。
兩人離這么遠,她說了有什么用,還要讓他為自己擔心。
溫暮:想你了。
溫暮:盛哥哥。
盛桉一個電話打過來,溫暮嚇得立刻掛斷了。
溫暮:現(xiàn)在不能接電話。
盛桉:怎么了?
溫暮:我在外面。
溫暮:旁邊很安靜。
盛桉:好,那早點回去,穿厚一點兒,不要感冒了。
他每天都要說這句話。
溫暮拿出紙巾塞住鼻孔,拿著被子在身上蓋了蓋。
她已經(jīng)感冒了。
太難受了。
溫暮:想抱抱你。
盛桉:暮暮今天怎么這么粘人?
她仿佛能看到他打這句話時眼里的溫柔。
溫暮:就是突然很想你。
盛桉:那快一點回來,我也想抱抱暮暮。
溫暮:嗯…
怕再說下去她就忍不住哭了。
溫暮:你快睡覺吧,我有工作要做了,在家里等我,晚安盛哥哥。
盛桉:暮暮晚安。
溫暮在心里掙扎了好半天,還是沒有出去買飯吃。
正準備睡過去時,林瑞給她送了飯過來,她也不拒絕,道了謝,把錢轉(zhuǎn)給他。
再一睡就到了天亮。
燒好像退了,感冒依舊沒好。
頭不疼了,她也就不好意思在這里呆著了,真正工作也就十天而已,她還要請假一天,的確不太好。
林瑞見了她又關(guān)心了幾句,她戴著口罩,因為妝容的問題,把蒼白的臉色遮了些。
評定工作時,負責(zé)人突然放下一份文件,“這是誰做的?”
丁悅涵和林瑞都沒有說話。
溫暮:“我做的。”
因為鼻子不通氣,她說話有嗡嗡的鼻音。
“這種簡單的問題也會出錯?”
溫暮眉心跳了跳,然后低頭看一眼。
很基礎(chǔ)的問題…
果然頭腦不清醒時不該高強度工作。
她也沒想找原因,低頭道歉:“對不起,是我的疏忽。”
“我以為能進歐力的人至少不會出現(xiàn)這種問題。”
“對不起。”
丁悅涵也跟著道歉:“不好意思,溫暮她昨天感冒了,我們不應(yīng)該把文件都交給她做的。”
“感冒了是理由嗎?感冒了就不該再接工作,出了問題誰來負責(zé)?”
她感冒了誰都能看出,這樣說出來做借口卻會讓人生氣。
溫暮斂眸:“對不起,以后不會了?!?br/>
連著三聲對不起,從頭到尾自己也沒有拿感冒說事,那人看了溫暮幾眼,氣也消了點兒。
“對工作負責(zé),也是對自己負責(zé)。”
“我知道了,謝謝您?!?br/>
幾人出來后,溫暮一直都面無表情。
林瑞向前安慰她:“溫姐姐,你沒事吧?都怪我們,不該都讓你做的,明明你都感冒了。”
她沉默著沒說話。
林瑞期期艾艾有點害怕:“溫姐姐…”
溫暮側(cè)眸看他一眼,搖頭:“沒事?!?br/>
因為鼻音,聲音又小,聽起來就悶悶的,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現(xiàn)在的確心情很不好,不想說話,只是還沒有委屈到要哭的地步。
溫暮悶著頭不吭聲,他們也不敢出聲,突然她停步,看向丁悅涵。
“昨天你有檢查一遍嗎?”
她臉色瞬間發(fā)白:“我看了,可能是對你太信任了,所以也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
溫暮靜靜注視她幾秒,就收回視線:“沒事,是我做的不好?!?br/>
不該相信你。
丁悅涵緊張著臉色,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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