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十一”一揮手,七個廣林門的人出現(xiàn)在十一身后。
安平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十一,你是廣林門的人。”他早就發(fā)現(xiàn),“十一”受得傷并沒有看起來那么重,但是他只以為這是護(hù)衛(wèi)想自保,況且不過是入識境,根本不值得他注意,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十一”抽出彎刀,安平倒在地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蕭自秋和蕭山也愣在原地。他們沒想到,剛才還一副勝券在握的安平,就這么簡單利落地死了。
“十一”慢慢走上前,蹲下身子,撿起滾到腳邊的雪之魂。
“你到底是誰?”蕭自秋看向“十一”,從來沒有覺得對方這么陌生過。
“十一”淡淡瞥了眼蕭自秋,這一眼,讓蕭自秋毛骨悚然。這是早就殺慣了人的表情,這根本不是他的護(hù)衛(wèi)。
“你們的‘十一’早就被本座殺了,索性讓你們死個明白,本座為廣林門的右護(hù)法,長嵩月?!彼麚崛ツ樕系募倜妫冻鲆粡埧∫莘欠驳哪?。
“多謝蕭少主的雪之魂了,送他們一程,”長嵩月勾起一抹笑意,轉(zhuǎn)身一揮手,廣林門的黑衣人上前。
蕭自秋想反擊,可是剛才傷的太重,實(shí)在動不起來。黑衣人一劍刺出,蕭自秋只能死心般閉上眼,沒有看見不遠(yuǎn)處蕭山不敢置信的雙眼。
沒有傳來利器入體的疼痛,反倒聽見一聲身體落地的聲音還有一聲悶哼。
蕭自秋睜開眼,就看見蕭山死死盯著自己這頭。他感覺到自己面前站了個人,緩緩抬起頭,就見那個柔弱的白姑娘背手站在他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蕭自秋總覺得,白姑娘周身的氣勢和之前大有不同,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
百里策和百里奚扶起蕭自秋和蕭山,給二人吃了丹藥。
“白姑娘快走,他們是廣林門的人?!笔捵郧锉话倮镛煞鲋貌蝗菀啄苷f話,立刻喊道。
君玉昭微微側(cè)頭,看了眼蕭自秋,實(shí)力雖然低,但是天賦不錯,心腸也不錯。她抬頭看向面前的長嵩月,還有黑衣人。
“放心吧,阿昭沒事的?!卑倮锊吲呐氖捵郧锏募绨?。
“你是誰?”長嵩月本來正在欣賞手中的雪之魂,沒想到此事還能再生波瀾。
君玉昭收回看向黑衣人的視線,表情冷漠地看著他,“我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br/>
長嵩月微微蹙眉,翻手收起雪之魂,打量著君玉昭。之前他也以為這些人是意外的人,沒想到現(xiàn)在看來,也是早有預(yù)謀。
“你們也想要雪之魂?”長嵩月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看清君玉昭的實(shí)力,心中開始打鼓。
“我不想要什么雪之魂,我嘛,”君玉昭突然抬頭,微微一笑,這一笑,讓那張平凡至極的臉,添上許多魅力,長嵩月看著君玉昭的雙眼,愣神了一瞬。
“只想殺你?!本裾延沂只没錾胶Γ敝贝滔蜷L嵩月。
長嵩月及時從君玉昭的雙眼幻陣中出來,飛身向后。
君玉昭一劍再次揮出,綠色的幽冥鬼火將長嵩月周遭包圍。
長嵩月將彎刀扔向上方,雙手結(jié)印,一股冰雪之力瞬間洶涌而出,撲向君玉昭的幽冥鬼火。
兩股力量爆開,周圍臺子上的雪都炸開了。眾人紛紛躲避,周圍雪花飛舞,他們看不清雪里的具體情況,只能聽見兵器碰撞的聲音。
突然,長嵩月從團(tuán)團(tuán)風(fēng)雪中飛向上空,低頭看著緊隨其后的君玉昭。他扭身躲過,彎刀抵住對方的劍尖,二人對了一掌,翻身站定。
長嵩月背手看著君玉昭,彎刀在其身后旋轉(zhuǎn)盤繞,他努力壓下翻涌的靈力,不動聲色咽下口中的鮮血,微微一笑,“山海劍,你是君玉昭?!?br/>
君玉昭右手執(zhí)劍,剛才的劇烈打斗,靈力撞擊,讓她臉上的易容壞了一塊,有些不舒服,她索性揮手,將易容取下,一張絕美的臉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蕭自秋等人瞬間被驚艷了,心中都有一個想法,這張臉,恐怕比東勝青蒼洲第一美人還要美。
“認(rèn)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今日要死在這里的事實(shí)。”
“君姑娘想殺我,起碼給我個理由吧?!遍L嵩月打趣道,同時心里開始思考逃跑的路徑。
“像君姑娘這樣的美人,如果想要雪之魂,在下當(dāng)然會雙手奉上?!遍L嵩月長得俊逸非凡,此時聲音溫柔,面上極盡寵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對心愛之人說話。
只可惜君玉昭并不領(lǐng)情,長嵩月再俊逸又如何,也比不上無心的萬分之一?!凹热蝗绱?,那你留下雪之魂?!?br/>
“唉,”長嵩月笑著低頭,“在下就怕,在下給了美人這雪之魂,美人還是要?dú)⑽野??!闭f到這兒,他突然抬頭,眼中殺意一過,吩咐道:“動手。”
黑衣人紛紛起身沖向百里策等人。但是君玉昭并沒有動,她只是看向某一個黑衣人,眼中帶著溫柔繾綣。
一道凌冽的殺意劍氣閃過,廣林門的人均倒在地上,臨死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剩下一個黑衣人站在那里,右手執(zhí)劍。
長嵩月這回是真的傻了,他不明白,為什么事情發(fā)展到如今這一步。
幻影一過,一頭白發(fā)的黑衣俊美男子單手執(zhí)劍站在那里,目光溫柔,唇角微微帶笑看著君玉昭。仿佛這天下,只有面前的女子,可以入自己的眼,占自己的心。
從看見黑衣人的第一眼起,君玉昭就有預(yù)感,如今果然如此。
長嵩月瞳孔一縮,這白發(fā),這長相,整個東勝青蒼洲除了無心能配得上這幅容貌,還會有誰。
如今的無心,是年輕一輩的劍道第一人,他趁此就想跑,卻被無心擋住了去路。長嵩月右手甩出彎刀,被無心一劍擋住,無心執(zhí)劍繞著彎刀,直接將其甩到旁邊的雪地上。
長嵩月咽了口口水,他沒想到一照面自己就要輸。
無心劍意一出,長嵩月還沒來得及護(hù)體,就被擊飛出去,等他想站起身,頸間就被無心執(zhí)劍抵住。
“不愧是劍道第一人的無心,”長嵩月笑著說道,面上一臉輕松,好像即將要死的不是自己。
“等等,”長嵩月看到無心再度向前的劍尖,突然喊道?!澳汶y道不想知道多年前云朝寺的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