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很快來到市區(qū),停在一處高端高端獨棟別墅園區(qū)外。
園區(qū)門口的迎賓崗亭上,身穿白色制服的年輕保安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鄭潛。
雖然天氣炎熱,但這里的保安素質(zhì)遠比普通小區(qū)的同行高得多,哪怕因為制服太厚的原因已經(jīng)汗流浹背,依舊是身姿挺拔,站的筆直。
“你是做什么的?”
保安的語氣有些生硬,雖然在這里工作的時間不長,但他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
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平時進出多半有豪車司機相伴,哪怕是散步遛彎,也是穿著考究,少不了名衣名表。
而鄭潛此時的樣子連衣冠整潔都差得遠,還帶著口罩,在保安的眼里就顯得更加形跡可疑。
“來這干活的話就出示工作證,如果是走親戚就打個電話,讓業(yè)主出來接你?!?br/>
鄭潛想了一下,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就走。
“旁白,我老媽還在樂樂家,對吧?”
“鄭潛不在的日子里,程樂兒一直悉心陪伴,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的母親?!?br/>
得到了旁白的肯定,之前還擔心母親已經(jīng)獨自回家的鄭潛松了口氣,有程樂兒陪著,總好過她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生活。
雖然和程樂兒在一起已經(jīng)快三年了,但他來這里的次數(shù)并不多,所以對這里并不算很熟。
確認了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保安的視線后,他操控菌絲,悄無聲息的覆蓋了整片別墅區(qū)。
頭部撕裂般的疼痛再次出現(xiàn),胸口也隨之一陣煩悶,菌絲只是維持了片刻,就被鄭潛重新收了起來。
“副作用越來越強了,應該是今天使用菌絲的次數(shù)太多了……”
園區(qū)的外圍是一排三米左右的高墻,只算內(nèi)部的面積其實并不大,只有二十余棟別墅,但是鄭潛操控菌絲時仍然覺得很勉強,即使是及時收起了菌絲,腦海里撕裂的痛感也依然持續(xù)了很久,而且還出現(xiàn)了胸口發(fā)悶的癥狀。
“還沒看到老媽和樂樂,應該再堅持一下的?!彼卓吭趬叄睦镉行┯魫?。
“還是晚上翻墻進去吧?!?br/>
“滋滋滋……”耳機里電流聲響起,但持續(xù)的很短暫。
鄭潛去了附近的一家面館,坐在角落里點了一碗素面,光是吃面只用了五分鐘,剩下面湯一直喝到面館天黑打烊。
重新返回別墅園區(qū),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
正門的保安已經(jīng)不知道換了幾班崗,雖然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年輕人,但因為是夜晚的原因,進出園區(qū)的管理變的更加嚴苛。
鄭潛早就放棄了從正門進去的打算,他找到一處相對而言凹凸較多的墻面,助跑幾步,翻了進去。
壓抑住自己內(nèi)心的忐忑,在旁白的提示下,鄭潛避開了巡夜的保安隊,順利的溜進了程樂兒家的庭院里。
“怎么沒開燈?”
鄭潛趴在窗戶上向里面看去,房間里漆黑一片。
“難道是睡覺了?”鄭潛眉頭皺起,感覺有些反常。
離開面館時他特意看了一眼墻上的表,才八點半左右,哪怕算上自己翻墻進來的時間,現(xiàn)在也不會超過九點鐘。
以母親和樂樂的作息時間,絕不可能會睡的這么早。
就在這時,耳機中旁白的聲音響起:“由于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神秘而偉大的聲音直到此時才能夠提醒鄭潛,她的母親正在醫(yī)院接受治療。”
“老媽住院了?!”聽到旁白的聲音,鄭潛瞳孔放大,感覺心臟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隨即心里怒火升起。
“你不是說我媽和……”話只說了一半,他忽然意識到旁白并沒有說過母親還住在樂樂家。
旁白的原話是程樂兒一直悉心陪伴,照顧著自己的母親……話語里的誤導性太強,鄭潛直到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
“是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他感覺自己又被旁白擺了一道,語氣有些憤怒。
“他果然在這里……感謝母親的啟迪,我們會承載您的偉大意志,順利將鄭潛帶回教會,不計代價……”
旁白的聲音響起,不過并不是回答鄭潛的問題。
“就知道沒好事……”
鄭潛瞬間警覺起來,這是旁白給他的警示,附近一定有來自那個邪教組織的人,正在某個角落盯著自己。
“這就是你和我玩文字游戲的原因吧?你又想讓我殺人?”
雖然心里已經(jīng)怒火翻涌,但他表面依舊不動聲色,保持趴著窗戶往房間里看的姿勢,暗中卻操縱菌絲覆蓋了自己周身方圓五十米左右的范圍,夜幕籠罩之下,十分的隱蔽。
果然,憑借著菌絲傳來的感知,他在一堵墻下的陰影里,發(fā)現(xiàn)了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男人肌肉虬結(jié),身材異常健碩,穿著黑色的緊身衣,看起來像是一名職業(yè)的健身教練。
對比之下,女人則顯得比較普通,只有那一身異常寬大的衣服看起來有些奇怪。
在他們身邊,是四名剛剛還在巡夜的保安尸體,尸首分離,死狀凄慘。
這其中就有那名中午時和鄭潛說過話,站姿筆挺的年輕保安。
“他們不是普通人,對吧……”鄭潛的嗓音有些干澀。
能在短時間內(nèi)悄無聲息的殺死四名保安,當然不會是普通人,鄭潛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格斗家林斯和他的樹人同伴并不擔心自己的行動會失敗,因為除了他們,還有一位擅長刺殺的刺客,正隱蔽在某個角落的陰影里?!?br/>
“格斗家……樹人……還有一個沒被菌絲感知到的刺客……”
只是聽到這些名稱,鄭潛就知道他們一定有著某些特殊的能力。
就像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失序者李強一樣,只不過這回,他要面對的是三個人。
“真tm要被你害死了!”
通過菌絲傳來的感知,鄭潛注意到那一男一女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走來,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不能讓他們把我堵在院子里……”
鄭潛立刻翻身越過院墻,向他們相反的方向跑去,同時操控菌絲纏繞住兩人的雙腳,開始注射麻痹毒素。
鄭潛不了解對方的能力,就算了解了,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夠以一敵二,戰(zhàn)勝對手,更何況在別墅區(qū)的某個角落里,還藏著一名“刺客”。
所以解決當下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跑路。
那名穿著異常寬大衣物的女人看到自己腳上纏繞的猩紅菌絲后,發(fā)出一聲尖叫。
“瘤菌?!”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男人起先也是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被菌絲包裹住的雙腿肌肉收縮,腳踝關節(jié)不可思議的扭曲變形,十分靈巧的從菌絲里抽了出來。
“不是瘤菌,這小子應該和被他搞死的那個短命鬼一樣,也是個源生系的失序者。”男人跺了跺有些發(fā)麻的雙腳,冷靜的開口說道。
女人聽到男人的話,表情不再像先前那般驚恐,但身體依舊被與自身同系的高級能力所影響,無法抑制的顫抖著。
“該死的雜碎!”又是一聲刺耳的尖叫,女人的身體發(fā)生了詭異的變化。
她的四肢開始飛速的膨脹生長,皮膚也變的如樹皮般粗糙褶皺,一根根樹枝狀的尖刺從她的身體里刺出,在一陣吱嘎聲后,她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接近三米高的巨型怪物,丑陋無比。
鄭潛操控的猩紅菌絲被女人瞬間拉扯崩斷,口中刺耳的尖叫聲也變成了沉悶的怒吼聲,她揮舞著粗長的雙臂,一次又一次的砸向石板地面,煙塵四起,變身后的她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
看到女人發(fā)瘋,男人罵了句娘,然后雙腿微曲,高高躍起,一拳砸向女人的面門。
這一拳的力道實在是大到難以想象,已經(jīng)接近三米高的女人直接被砸飛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發(fā)出了嘭的一聲巨響。
“想變成失序者嗎?如果不想,就控制住你的情緒!”男人的語氣很不滿,跟源生系的瘋子搭檔,很容易就會引來麻煩。
園區(qū)里的業(yè)主們已經(jīng)注意到了家門口的動靜,紛紛探出頭來觀望,還有幾個反應快的,直接就聯(lián)系了治安署。
一口氣跑出別墅園區(qū)的鄭潛感知到這一幕,雙腿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他沒有注意到,有一道身影在他的身后,緊緊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