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展昭和白玉堂都打包發(fā)給了三七之后,賴藥兒便遵循著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愿望,又跑回他那即溫暖又舒適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了一個回籠覺。
這一次,沒有被任何人打擾到的賴藥兒可以說是一覺睡到了中午,正好起床便吃了頓美味的午餐,剛剛吃完,還沒等賴藥兒想好自己今天下午要干些什么的時候,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是展昭和白玉堂又回來了。
挑了挑眉,賴藥兒放下手中的帕子,沒有再像今天上午一樣,讓展昭和白玉堂在大廳里等那么久,他直接起身就走了過去,想要看看展昭和白玉堂這么快回來,要告訴他什么,希望這兩人不要讓他失望。
一步入大廳,便看到神情顯得有些凝重的展昭和白玉堂,想起今天三七可能帶他們過去的地方,賴藥兒的眸子不禁沉了沉,心中也有了些猜測,但面上卻還是一貫的瀟灑不羈。
掀起衣袍,在兩人對面坐下,身體靠在背后的椅子上,賴藥兒有些懶洋洋的開口問道:“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可是有什么結(jié)果了,還有,怎么沒有見到三七,那小子跑哪里去了?”
一聽賴藥兒提到三七,白玉堂的臉色就禁不住有些僵硬,這個三七給他留下的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印象,與展昭對視了一眼,雖然兩人都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但看著賴藥兒現(xiàn)在這幅慵懶得好像是沒有睡醒的樣子,白玉堂罕見的有些猶豫,不知道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這么做。
三七和蘇錦妍與他和展昭而言,只不過是兩個陌生人,可于賴藥兒而言,卻是身邊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若是對方真的知道了這件事情,雖然說賴藥兒一向表現(xiàn)出來的都很灑脫,但也真心很難說賴藥兒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只不過有些事情注定是不能瞞著的,趁著事情還沒有造成什么傷害之前,晚說就永遠(yuǎn)不如早說要來得好一些,更何況,展昭和白玉堂也害怕,再經(jīng)過今天他們與蘇錦妍之間的談話之后,對方會做出些什么。
“賴兄,我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zhǔn)備,這件事情或許你可能無法接受!”
按照之前說得那樣,最先開口的還是展昭,畢竟,若是放著白玉堂那個性子來,他們可能明明做得是正確的事情,都會被搞砸了。
說實話,白玉堂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么,一見到賴藥兒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雖然展昭也覺得賴藥兒有時候確實是很氣人,但對于白玉堂和賴藥兒之間的化學(xué)反應(yīng),他也只能理解為這兩人前世是天敵了。
“什么事情,直說吧,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什么事情是我賴藥兒接受不了的……”
看了眼展昭,又看了眼白玉堂,像是猜到了對方想要說的到底是什么,賴藥兒嘴角邊的弧度忍不住又彎了彎,但很快便被他控制住,變成了一貫的漫不經(jīng)心。
只是若有熟悉他的人在場,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一直在不斷的摩擦著桌上的茶杯,這是典型的賴藥兒開心時候的表現(xiàn)。
“三七和蘇錦妍是姐弟關(guān)系,蘇錦妍之所以離開山莊,是因為有人認(rèn)出了他們的身份!”
沒有一開始就說出扁鵲醫(yī)書的事情,那個消息實在是太震撼了,如果說三七和蘇錦妍隱瞞自己的身世還算得上是迫不得已,那這樣的做法,就完全屬于背叛了。雖然展昭不認(rèn)為賴藥兒的承受能力很弱,但按照他一貫的說話方式,還是習(xí)慣于循序漸進(jìn),而不是一上來就拋個大炸彈。
這一點白玉堂就恰恰與他相反了,若是讓白玉堂來說,他首先就會說這件事情,畢竟,與這件事情相比,三七和蘇錦妍隱瞞自己身世這件事都不算什么了,只不過是個添頭而已。
賴藥兒本來正在茶杯上劃圈的手忍不住停頓了下,瞳孔慢慢的放大,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肩膀甚至都有些輕微的抖動,整個人一幅受到了巨大震驚,甚至都無法說話了的模樣。
看慣了賴藥兒高傲自大,目中無人的樣子,這么一副可以稱得上是有些脆弱的景象,讓一向不是很喜歡賴藥兒的白玉堂都不禁覺得有些同情,就更不用說是展昭了。
對于賴藥兒這樣的反應(yīng),展昭和白玉堂都表示理解,畢竟,被自己親近信任的人一瞞就是這么多年,這也確實不是一件很好接受的事情,賴藥兒現(xiàn)在只是沉默,已經(jīng)算是心理承受能力很強(qiáng)了。
自從展昭說出了這句話之后,屋子里便陷入了沉默,半響,賴藥兒才緩緩的開了口:“你們是怎么知道的,開封府的實力何時這么強(qiáng)了,這么快就能查出這么隱秘的事情?”
賴藥兒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帶上了些嘲諷的意味,但與其說是他在嘲諷展昭和白玉堂,嘲諷開封府,倒不如說是再嘲諷他自己,嘲諷既然有人能夠在他眼皮子底下騙了他那么多年。
看出了賴藥兒情緒的不穩(wěn)定,白玉堂罕見的沒有跟他再針鋒相對,他回頭看了眼展昭,不知道展昭要如何再把后面那個更勁爆更有殺傷力的消息說出來。
“不是我們查出來的,是三七和蘇錦妍主動找上我們,想要我們保守秘密……”
沒有計較賴藥兒剛剛說出來的話,畢竟對方說這話的意思并不是再針對開封府,更何況賴藥兒其實說得也沒錯,開封府的實力確實還沒有強(qiáng)到這個水平上。
若說給個兩三天的時間,想要查出這樣的事情,對開封府而言并不難,但只是一個下午就查出這樣的事情,那就算開封府再神通廣大,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哦!”聽到展昭這么說,賴藥兒視線一下子對準(zhǔn)了對方,緊緊的盯著展昭的眼睛,賴藥兒一字一頓的說道:“蘇錦妍開出了什么樣的條件,讓你們替她保守這個秘密……”
“扁鵲醫(yī)書……”
在旁邊一直坐著打醬油的白玉堂開了口,大家都是一起的小伙伴,屬于一個團(tuán)隊里的,總不能讓展昭一個人去承擔(dān)賴藥兒的壓力吧,那他豈不是太不負(fù)責(zé)任了。
這四個字一出口,展昭和白玉堂就看到剛剛還氣勢很盛的賴藥兒,一下子就變得有些萎靡了下來,靜靜的靠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半響都沒有說話,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展昭和白玉堂默契的沒有再說話,這種被身邊人背叛的事情,就算賴藥兒行事再灑脫,也總要給些時間才能接受的。
不過,顯然賴藥兒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比展昭和白玉堂想象中的更好一些,沒過多長時間,他便重新抬起頭來,看向兩人,很是認(rèn)真的問道:“你們應(yīng)該知道我的行事準(zhǔn)則,交易就是交易,不會有任何改變,就算是你們告訴我這個消息,我也不會因為這樣,就答應(yīng)幫你們的忙……”
賴藥兒問得很認(rèn)真,因為他想知道展昭和白玉堂為什么要這么做,明明在對方二人的面前,有著一條更好走的捷徑。
“你也說了,你有你的行事準(zhǔn)則,我們當(dāng)然也有我們的,雖然確實是很需要你的幫助,但那不代表著我們要用這樣下作的方法,更何況……”
說道這里,白玉堂忍不住停頓了一下,猶豫了一會,看著賴藥兒現(xiàn)在有些萎靡的樣子,語氣很輕而且很淡的說出了口:“我把你當(dāng)朋友……”
白玉堂的語氣聽起來很像是賴藥兒一貫說話時,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但卻又絕不會讓人懷疑他話語里的認(rèn)真程度。
說完這句話,白玉堂清咳了一下,眼睛忍不住有些飄忽了開來,看天看地,就是不會看到賴藥兒的身上,老實說,他剛剛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就這樣把這句話給說出了口。
本來賴藥兒的性子就很是高傲,這下子聽了這句話,又不知道得得意成個什么樣子,白玉堂心中禁不住有些懊悔。